馬繼業看到姑爺回來,樂的嘴巴都合不上了,這就是翁婿之間的雙向奔赴。
關鍵是丈母孃拉著錢進上下打量,怎麼就受傷了都不說呢,你這孩子,你這孩子。
所以馬繼業這次沒能第一時間抱住姑爺,拍肩膀,被婆娘把姑爺率先拉住了。
錢進也是沒想到,內斂的丈母孃情緒這麼激動:“讓媽擔心了。”
吳春梅:“好好的就成,好好的就成。下次可不許這麼瞞著了,要注意安全。”
說完趕緊就閉嘴了,難道是姑爺自己願意受傷的嗎,那不是工作性質決定的嗎?
說其他的不合適,吳春梅:“都是你爸教的不到家。”
錢進咧嘴笑,看向老丈人:“對就是我爸的鍋,回頭讓他老人家,把藏著的絕招都傳給我。”
馬繼業:“行了,行了,進屋,女人就是裝不下事。”
吃飯的時候,大姨子兩口子,二姨子兩口子,連縣城的連襟都過來了。繞著錢進詢問,大夥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錢進受傷過。
幾個大姨子輪番同錢進說,怎麼能瞞著呢,回頭就訓斥馬武妮。錢進肯定不能甩鍋給媳婦,一直說不是什麼大事。
然後連著馬繼業被娘幾個一塊數落,這是能瞞著的嗎。
馬繼業同吳春梅張羅了一大桌子的人,熱熱鬨鬨的,愣是沒有人詢問過馬武妮一句。
馬武葵心說,我得找一個什麼樣的男人,纔能有如此殊榮。壓過錢進在家裡的地位?
錢進晚上那是同老丈人老丈母孃一個屋子歇著的,人家三口人有說不完的貼心話。
馬武藝同馬武菊姐倆帶著男人回家了,縣城過來的老三兩口子在呢。
當真是看呆了馬武多兩口子,原來還可以這樣。拉著姑爺一個屋子休息了?
馬武多男人自問,讓他做到這份上,他真做不到。結果人家妹夫那邊不光做的到。愣是嘮了大半夜,三人還沒睡下呢。襯托的他這個得寵的姑爺,那麼諷刺呢。
馬武多男人還聽到老丈人半夜弄下酒菜的聲音,這是半夜給錢進加餐?
虧得老丈人還沒有忘記自己,還知道招呼一聲,詢問他們餓不餓呢。
馬武多男人心說,這要是人家不問,你說他要不要尷尬:“爸,我們真不餓。”
好吧,那邊消停了,隔壁老丈人老丈母孃的屋子,人家三口大半夜吃著喝著說著。
馬武多打個哈欠瞧瞧那邊輾轉反側的男人:“錢進從小在家就這個待遇,你習慣習慣就好了。”
這是能習慣的嗎,這是硬生生對比出來的地位呀,馬武多男人:“咱爸真能把彆人兒子當成自家兒子疼?”
馬武多閉著眼睛:“當初馬武妮同錢進鬨的最凶的時候,馬武妮指著咱爸鼻子問過這個問題。”
馬武多男人心說,合著自己不是頭一個這樣嫉妒的。小姨子也怪不容易的。
馬武多嘟囔一句:“好東西都給這小子了,彆說馬武妮生氣,我也生氣,沒法子,這小子奸詐,得咱爸媽的心,就這樣吧,習慣習慣就好了。”
這麼多年姐五個就是習慣過來的唄。馬武多男人替媳婦心酸了。這家裡讓外人給佔領高地了。
馬武多那邊閉著眼睛同男人嘮家裡的曆史:“好不容易馬武妮定親以後,這小子不在咱們家出現了,這些年也沒有過這樣的情景了,誰知道這小子峯迴路轉又殺回來了。命,這都是命。”
她們姐五個的劫數,五個閨女比不過一個半路認的姑爺。
馬武多男人:“你彆說了,睡覺吧,你再說多一點,睡覺我都不敢夢,我在咱們家身份地位無人能及了。”
馬武多:“我都沒有過這樣的夢想,你還敢有呢?”
這話說的,太過滅自家人的威風了。馬武多男人聽著隔壁的動靜:“算了,睡吧。”
他如今也不敢做這樣的夢了,超越錢進在家裡的地位,嗬嗬。
那邊錢進同老丈人老丈母孃可不是閒扯淡,人家說了大隊那邊的人情世故。
然後說道鎮上的人家,同家裡的親疏遠近,再然後就是廠子裡麵的事情,老丈母孃那是拿著帳本同錢進邊說的仔細,邊對賬的。
用吳春梅的話說,把這賬本子瞭解了,誰都哄不住你。
對著馬武妮怎麼認真,對著錢進就怎麼認真,一點不擔心錢進聽不懂,弄不明白裡麵的道道。
在吳春梅看來,他們家姑爺錢進,那就是拿起來什麼都能成的。
馬武妮會的,錢進會。馬武妮不會的錢進還會。錢進必須對得住老丈母孃這份信任。不然多丟麵。懂不懂的先不說,聽的必須認真,問的必須在點上。
索性人家吳春梅說什麼,錢進都明白,還能說的頭頭是道。就是賬本子上那點玩意,也是看看就明白,吳春梅就驕傲了,我姑爺就是在哪塊發展那都是人才。
那不是兩個人越說越有精神,馬繼業給兩人弄了宵夜,給兩個人加餐。
到後半夜,這賬本子算是捋順清楚了。主要是錢進知道這多半年,自家進項是哪塊,開銷在哪塊。
然後零零碎碎的廠子裡麵的人,廠子裡麵的事情,還有遇到的問題,需要解決的問題。
睡覺前,錢進腦子裡麵就把事情捋順清楚了。難怪自家媳婦半年不回家,家裡半點不亂,廠子安穩有序呢,老丈母孃太威武了。
手上一本賬,腦子裡麵還有一本賬。就這樣的人坐鎮,後方穩了。
馬繼業瞧著姑爺還安慰呢:“彆慌,有爸跟著你呢,鎮得住他們。”
錢進:“就是辛苦我媽了,這半年勞心費力的。老了老了沒享我們的福,先給我們操心了。”
吳春梅聽的心曠神怡:“說這個做什麼,不客氣的說,我樂意操心,我挺有滋味的。”
跟著:“我在大隊當治保主任都沒有現在自在。倒是那些積攢下來的問題,我歲數大了,到外麵吃不開,這幾天你在家裡幫著解決了。”
人家就這樣,把問題扔給姑爺了。不是捧著錢進,是打心眼裡認為,錢進能解決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