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實兩口子,就踏踏實實的在家裡務農,日子過的比誰都不差。兒媳婦同兒子都孝順,何況人家還有一個未來可期的錢程呢。
而且人家錢老實眼裡,心裡都是有數的,但凡馬武妮那邊差點什麼東西,人家保準立刻就送到。
若不是錢老實兩口子有心,能這麼及時嗎?
要說心態不好的,那就是馬武菊男人,務農他覺得屈才了,出去乾點什麼,又沒有那個膽氣,乾什麼都前瞻後顧的。
倒是馬武菊說了:“你在家裡,我到縣城那邊陪著馬玲讀書,就在武妮他們傢俱店旁邊,賣點咱們鄉下的山貨,我聽馬武多說,這玩意緊俏的很。”
不是男人指望不上,馬武菊也不會自己折騰。眼看和其他姐妹日子都起來了。他們總不能比彆人差太多。
要知道當初同爹媽過日子的時候,他們不比誰家差的。
怨誰呀,自己的路都是自己走的,男人那也是自己當初看了點頭的。拚自己好了。
就這馬武菊男人還嘴硬呢:“那不是倒買倒賣嘛,讓人抓進去怎麼辦?要我說,不如家裡好好的種地穩當。”
馬武菊:“要你說,要你說,啥都不用乾了。看著彆人家日子都過起來了,那就沒有點想法?乾什麼都怕這怕那的。日子還不過過了。我們家倒買倒賣的人多了,多抓我一個不多,少抓我一個不少。你穩穩的就成。”
馬武菊男人懷疑媳婦在諷刺他,可沒有證據。
馬武菊男人不願意馬武菊出去拋頭露麵,唧唧歪歪的:“我一個老爺們……”
馬武菊這些年,聽的最多的就是這個開頭,就一句話:“不然你去。”
馬武菊男人:“家裡這麼多地樹呢,我哪走得開。地樹荒廢了會讓大隊的人笑話的。”
所以馬武菊說了:“你看,你還得幫我在家裡收山貨呢,你更辛苦。”想要男人閉嘴,就得這麼來。
馬武菊男人覺得妥帖了,沒有他可怎麼辦:“那行,你試試,咱們先收五塊錢的。”
馬武菊看看這爺們什麼都沒說,我跑一趟縣城你當多容易,坐車不要錢咋地。五塊錢的,可真有魄力。
馬武菊男人看著媳婦的臉色,糾結了半天,還是勸馬武菊保險點:“多了,萬一賣不掉怎麼辦。”
馬武菊:“我同馬玲在外麵租房子,吃住不都得花錢嗎,你隻當是給我們娘倆帶乾糧呢。”
五塊錢呢,誰家乾糧這麼貴。過去的時候閨女在縣城上學,也沒有花這麼多錢?
他特彆想說,咱們家要是沒有那個條件,就讓馬玲回來,彆在縣城讀書了。太費錢了。
可他要臉,到底沒好意思說這話,同老丈人一塊過的時候,閨女在縣城讀書,自己過日子了,閨女去大隊讀書,說出去那就是他這個爺們沒有本事。
勸不住媳婦,自己還得點頭同意媳婦出去做買賣,馬武菊男人心裡挺鬱悶的。覺得媳婦還是嫌棄他沒有本事。
所以麵上答應了,其實根本就沒有給馬武菊什麼幫襯。
馬武菊同鄰居買了雞蛋,家裡的小米,黃豆,紅豆,綠豆,還有雜七雜八咱們鄉下人都存著的一些東西,走了五六家花了十幾塊錢。都是自己一手置辦的。
自家的男人,馬武菊那是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或許買賣做起來了,這男人就踏實了。
第二天馬武菊推著車子帶著東西到公社那邊,讓馬繼業給送到城裡去的。
也沒有租鋪麵,就在馬武妮傢俱店旁邊開始擺攤子,這些物價都是馬武多幫著定的。
要說起來,她隻在家裡的時候操心些,到了縣城倒是有家裡人,都幫忙打理好了。心裡特彆不是滋味。
在縣城陪了馬玲一個禮拜,這些東西就出去七七八八,算算手裡的錢,本錢回來,還剩下三四塊呢,搭上還有剩下的那些東西,娘倆在縣城的開銷掙出來那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她的攤子小,生意肯定差點,回頭大家詢問的那些東西,她多帶來點,銷路肯定比現在好,掙的也會比這個禮拜多。
結果喜人,讓馬武菊信心十足,這個禮拜回去要多帶點貨過來。
馬繼業過來接他們娘倆回家的時候,馬武菊整個人都精神多了,同在大隊的時候,精氣神都不一樣。
馬繼業高興:“我閨女就該這樣,神采飛揚的。”孩子還得走出來看看。
馬武菊有點羞澀:“掙的不多,不過夠我們娘倆開銷。”
馬繼業:“那就挺好,在家裡在外麵,咱們也不是吃閒飯的。”
馬武菊就笑:“我也是沒想到,我能做到這樣。說起來,也是武妮武多幫襯我,不然我在縣城一個禮拜,都不見得能摸到頭腦。”
馬繼業聽了高興,心裡有數就成:“你們親姐妹,互相幫襯那不是應該的嗎。”
馬武菊同馬繼業說著下個禮拜的規劃。整個人都是精神的。
馬繼業支援閨女的工作:“回頭我去彆的大隊,看到山貨就幫你收上來,省的你自己跑。回頭同你大姐夫也說一聲,他在外麵幫著人修改門窗,天天在外麵轉悠,順路就幫你帶回來了。”
那就真的進貨都不發愁了,馬武菊:“那敢情好。”省了多少功夫,到底是有家人支援的更順暢。
回家馬武菊男人知道掙錢了,還五塊多,躊躇滿誌。在屋裡轉圈,一圈又一圈的。
然後聽到馬武菊說,老丈人要幫著收山貨,還要大姐夫幫忙,立刻就說了:“這樣不好吧。”
馬武菊:“又不是外人,怎麼不好了。”
馬武菊男人半天才開口:“到底咱們纔是兩口子呢,要我說,咱們就在大隊這邊,自己收點就算了。”
那樣的話能有什麼,買賣怎麼往大了做?馬武菊:“也不是讓大姐夫搭錢進去,咱們自己花錢。”
馬武菊男人:“再說了,總是麻煩大姐夫也不好,是不是還要給大姐夫點路費。”
馬武菊聽出來了,這是怕大姐夫在其中騎驢。這男人心眼那是有的,就是有點不直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