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程想要多說兩句的,可物是人非,說了又能如何。所以錢程話不多。
對於馬繼業來說,這孩子就是成熟了,能看了。至少比當初退親時候,哭哭啼啼沒個擔當的時候強。
當然了同自家姑爺錢進比起來,那還是差得遠呢,應該說根本就沒得比。
到底為了自家馬武妮的事情回來的,得領情,馬繼業開拖拉機送錢程去縣城坐車的。
路上拖拉機聲音大,錢程沒有辦法同馬繼業交談。兩人就那麼一路都沉默著。馬繼業單純就是著急回家陪著馬武妮。閨女那邊他不放心。
錢程那是想要說,沒有機會。到了地方,客車還沒到,錢程:“馬叔,你原來的時候就不喜歡我,我看得出來。”
馬繼業還沒開口,錢程:“可您什麼事情都縱著武妮姐,都聽她的。是我自己弄丟了機會。”
馬繼業心說,你都說了我說什麼呀:“往前看,以後你會遇到更好的,咳咳那個,孫家的閨女也不錯。”
這話說的違心,馬繼業趕緊看看天,彆陰天打雷纔好。
錢程眼睛裡麵都是空的,又重複了一遍:“叔,是我自己把武妮姐給弄丟了。”
馬繼業看著這樣的錢程,隻能說:“你學了這麼多年,心思還是放在學習上,這就高考了,你彆想其他。”
這時候說,武妮不是你媳婦還是你嫂子呢,忒刺激孩子,對不住錢老實兩口子。馬繼業這就是厚道了。
錢程:“叔,我會考的很好的,我弄丟的東西,我會自己找回來。”
啥意思,馬繼業拉著錢程:“不是,東西丟了,就丟了,找她做啥。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就彆惦記了。”
錢程:“叔,我會讓你知道,我不比錢進差。同武妮姐定親的是我,一直是我,怎麼就不是我的呢?”
不等馬繼業說什麼,錢程已經坐上了去縣城的客車:“叔,我的就是我的,武妮姐喜歡我認定我就夠了,您怎麼想,您喜歡誰,根本就不重要。”
怎麼就不重要了,我閨女同我那是一心的,馬繼業那個糟心呀,你說,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你做的再好,在我心裡,你也比不上錢進,錢進那是我教出來的。
再說了,我這感覺可難受了,感覺背叛了我家姑爺一樣。早知道不送這鱉孫來了。
馬繼業心煩意亂的,都後悔對錢程這麼殷勤了,回不回來都是他的事情,自己領個屁的情份。
回家一句都沒有敢對馬武妮說什麼,就是看著閨女的時候偶有發愁。
貝蒂裡麵還要同吳春梅嘀咕,你說我這個閨女,那是真的哪都挺出息的,可就是我真沒看出來有禍害的模樣。
吳春梅差點同馬繼業翻臉:“你罵誰呢,你才禍害呢。”
馬繼業:“你這人,我能罵自家人嗎,問題是我真的沒有看出來咱們武妮到底哪裡讓人念念不忘了?”
馬繼業跟著說道:“你說這個錢程怎麼就死腦筋呢,還是讀書人呢?肯定不是咱們閨女的錯,是錢程的性子有問題。”
吳春梅半天才開口:“若是念念不忘這個問題,我覺得你問錢程不如去問錢進,你閨女到底怎麼好了。”
竟然好像還有點道理,馬繼業看著馬武妮的眼神就更加糾結了。你說我這閨女還真是個禍害,還有讓人兄弟蕭牆的本事呢?明明長得還沒有他們家武多好看呢。
馬武妮在家歇了兩天,人家就開始親爹形影不離的繼續往外麵跑了。
馬繼業看著閨女憋了兩天,有話不說的樣子,馬武妮都替馬繼業難受。不用想就知道誰給馬繼業的煩惱。
馬武妮開導馬繼業:“錢程什麼心思不重要,我是沒有那個心思的。您閨女那是正經人,從來不屑於那些勾勾搭搭的事情。”
馬繼業:“那就好那就好,閨女,以後錢程就是多大的出息咱們也不稀罕,主要是那人不行。”
馬武妮心說,就知道跑不了這點事,老頭還是給錢進打前站,探口風呢:“你放心,他不會比我有出息的。”
馬繼業心說,你倒是敢想。人家錢程雖然人不咋樣,可得承認學的不錯,那是上學出去的,你掙多少錢,也沒有人家風光。
算了,閨女隻要覺得前程不咋樣,就還行吧。而且閨女確實出息,在馬繼業心裡馬武妮就是最出息的,另外一個就是錢進,餘下的都是浮雲。出息他也看不見。
偏愛這個東西向來都是有恃無恐的。
公社那邊的事情,公社傢俱廠的事情,這兩天的功夫已經在公社,縣城這個兩個地方,傳的沸沸揚揚了。
尤其是誣告馬武妮的那幾個貨,馬武妮肯定是不諒解的。你們能為了飯碗,為了錢財昧良心。我還不能為了自己討公道了?必須給馬武妮一個說法。
人家馬武妮說了,誣陷我是小事,主要是他們這群人的意圖險惡,他們包庇的是什麼。
對呀,你誣陷了好人,肯定是包庇了壞人的,什麼企圖?這個肯定要調查清楚的。
再說了,眾口鑠金,你們倒是會利用這點,坑個好人進去太容易了。
這次讓你們這麼輕鬆的逃過,你們下次誣陷誰?你們是不是想要收拾誰,就可以張嘴誣陷,這個太惡劣了。
馬武妮還重點說了,風氣,社會風氣的問題。這群人帶壞的是社會風氣。
老百姓多淳樸呀,怎麼行事過日子,都是看著咱們公社呢,公社的工作人員風氣不好,老百姓學到的是什麼?
這話一出來,公社那邊就知道馬武妮狠了。他們能做帶動風氣不好的事情嗎,這群人真的適合留在公社嗎,如今是這個問題。
老百姓看的是熱哄,就跟著一塊著急了,覺得這樣的人多了,以後被冤枉的是他們怎麼辦。輿論哄騰的就厲害。
可公社那邊的人看的是門道,知道馬武妮劍指何方。可沒人開口,畢竟這群啥都不會的能安排上鐵飯碗,可以想象這都是什麼人。
馬武妮早就想明白了,這種事情抓起來能有多大的事?能判了他們嗎?能讓他們長教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