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樣的好事呢?新傢俱廠不是成了他們的東風了嗎?林茂眼睛都亮了:“好,好,漲了好,咱們的傢俱跟著也漲。”
嘿嘿就笑了,關鍵是他們有便宜的呀。
武妮姐早就盤算到這邊了,為了老百姓服務的,提供老百姓的各種需求。公社傢俱廠的成本得考慮到。
公社那邊確實撓頭了,第一批傢俱送出去了,錢也出來了,可賠錢,不賺錢。
十幾個師傅帶著徒弟那也是真的挺肯乾的,可東西就做出來那麼多。算一算,不夠廠裡那麼多人的開支。
更彆說做傢俱那些木材的成本了。
馬武妮為什麼能把傢俱定價在這個價位還有的賺,賺那麼多?還能同百貨合作,他們也很納悶的。
無論做什麼肯定是要圖一樣的,他們不能光掙吆喝,得賺錢養著這群人的。
也有人同馬武妮打聽這個事情,馬武妮同林茂他們統一口徑:“我們泥腿子,哪掙到錢呀,能落個工錢就知足。外麵傳的都是彆人猜的。其實我們真沒落下什麼錢。”
這話說出來也沒人信,可到了公社的傢俱廠那邊真的就不掙錢,有人就開始說,馬武妮用的木料糊弄人。這個理他立不住腳,因為彆管用什麼料,都得花錢。
他們公社這邊,除去料錢,還是賠錢。怎麼都不夠本的。詆毀了武妮傢俱,不等於他們就能賺錢。
林茂就發現公社傢俱廠那邊的人,開始同他們這邊的小夥子接觸了。這是想要耍賤招了。
尤其是孫師傅那邊,都有人找上門了。準備撬行?
林茂最近神色崩的特彆緊。他自認這群小夥子都是一塊長大的伴,情誼都有,可真要是公社那邊招人,正式工的誘惑,能抗住的有幾個?那畢竟是鐵飯碗。
到時候他們這邊什麼場景根本就不是秘密。怎麼辦,怎麼把人都留住。
馬武妮安慰林茂:“彆緊張,咱們有咱們的優勢。他們有他們的優勢,他們就是抄襲了咱們這邊的流程,也不能做到咱們這邊這樣的管理。那群人就是他們的拖累。”
馬武妮就是沒看得上那邊的管理模式,一時他們能撐住了,賠錢的買賣又能撐多久。
林茂憤憤不平:“我就是不甘心,咱們養出來的人呢。手藝也是咱們這邊教的。憑什麼彆人一鬨就走了,不仗義。”
馬武妮:“這不是還沒有怎麼著呢嗎?”
等到人真的走了,就晚了。林茂:“那畢竟是公社的傢俱廠。”這就是沒有信心了。知道他們的條件留不住人。
然後孫師傅就過來了,找馬武妮。
林茂緊繃著臉色,讓孫師傅坐。孫師傅若是走了,他們真的挺哄心的。
孫師傅向來不太喜歡說話,人也不算是八麵玲瓏:“做啥呀,有活呢,我就是同你們說一聲,我在這乾的挺好的,我這破性子,到哪也是被排擠的。這邊就挺好,我沒想走,確實有人找我,我瞧著他們也沒安好心。你們提防著些。”
最後還補充了一句:“我就不是端鐵飯碗的命。”
林茂真的怎麼都沒有想到,孫師傅是這樣的孫師傅,拉著孫師傅:“孫叔,竟不成想,您是這樣的孫叔。您是我親叔。您真的太仗義了。”
孫師傅對著林茂翻個白眼:“當你親叔,你當我是多樂意?你又不能保證一直用我。”
這就是有點瞧不起人了。林茂也不惱:“叔,你放心,我努力好好乾,爭取我說了就算。”
孫木匠瞪眼,你這不是要篡權嗎,還能繼續?
馬武妮:“您是我親叔,我同您保證,隻要我的廠子能乾下去,您就是元老級彆的師傅。您老了,乾不動了,隻要您願意,就是過來打驚,也是您的活。”
這個承諾,那真是太有力了,張木匠溜達著過來:“你也彆把話說的太滿,你這叔,那也不是什麼忒好的東西。”
孫師傅:“我再怎麼元老級彆,也比不得你這個師傅。你酸什麼酸。走了,我乾活去了,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話說回來,你可得提防點,我樂意你一直乾下去的。”
話那是一點不好聽,事那是真漂亮。
張木匠黑臉,那是,她隻要一直乾,你就不愁沒有活唄,我們都懂。孫木匠都不廢話的,直接去乾活。
竟然都沒有把這個當回事,鐵飯碗呢,鄉下人多看重這個。換成馬繼業,都不見得能淡然看待。
可林茂高興,搓著手:“患難見真情呀,患難見真情,孫叔竟然是這樣的,以後我會對孫叔更尊重的。”
村裡這群小夥子確實有擱不住誘惑的,而且都是識文斷字,認為自己到了公社那邊有發展的兩個。
林茂氣的眼睛都紅了:“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老話當真得信。”
馬武妮對於這事,也理解,一輩子的事情,他們能扛住,家裡都不見得願意:“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們得工作調整一下,不影響咱們。”
林茂:“武妮姐,我是擔心,他們那邊知道咱們這邊的工作流程。到時候……”
這個真不擔心,馬武妮:“沒事,他們那邊複雜的很,想要複刻咱們這邊,那十幾位師傅怕是都不樂意。”龍多四靠,不是雨多就是雨少,沒那麼好管理的。
到底還是心裡不痛快的,林茂:“我覺得咱們團結的就像一家人,結果竟然說走就走,他們都不覺得不好意思嘛……”
馬武妮失笑,走了,自然就沒想過再同這邊如何,還有什麼交情:“你就不動心思。”
林茂:“動什麼心思,不說咱們姐倆從小到大的情誼,就說他們給的條件,那也不如咱們這邊,再說了,他們挖誰也不會挖我過去的。”
馬武妮:“為什麼,你可是我帶出來的。你的本事,過去當廠長,他們都得供著。”
林茂就笑:“誰不知道咱們姐倆的情份,他們怕把我挖過去,我是你的臥底。”
那肯定是臥底,馬武妮都笑了:“那樣的話,他們還是有些眼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