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這車能修好,那也是沒想到的事情,終歸是好事。您也彆為難。這樣,這車您該做什麼價做什麼價。”
馬武妮心說白忙活了,還是買不起。
可錢進既然說出去了,她就不會讓男人麵子落地上,人家磕巴都沒打,就這樣吧。
結果人家主任也是要臉的人,車子比原來肯定是貴一些。可真沒有貴多少。他一個公家單位,還能比不上個人大氣。
不過人家說了,錢慢慢給,不著急。但是定價不能是廢品。這樣對林場也有個交代。
這就讓馬武妮很高興,關鍵是讓她現在給也沒有錢。能讓她先開著過渡一段時間,那是最好了。
人家林場看著錢進兩口子厚道,還給了半桶柴油,還有幾隻廢輪胎,拖拉機用的上的都給裝車上了。
這錢其實沒有多花,這點東西賣廢品都值錢,彆說都是車上用得上東西了。
自己去買的話,這錢就貴了去了。關鍵是錢進同馬武妮行事,讓人林場挑大拇指了。
馬武妮開拖拉機帶著錢進從林場突啦啦的開回來,一路上可風光了。雖然還沒給錢,可這車也是自己的了。
年輕人看到拖拉機,爬上去一塊享受風馳電掣,還說錢進,讓你媳婦開車帶著你,你可真是夠丟麵的。
錢進就笑,坐在馬武妮身邊的擋板上,盯著馬武妮可高興了。
自小有什麼新東西,都是馬武妮先上手的,他喜歡看著馬武妮折騰。
錢進大聲同身後的人吼:“我媳婦有靈性,什麼東西上手就會。”
林茂都聽不下去了,也喊了一句:“武妮姐的木工……”
錢進回頭瞪一眼林茂,你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呢,我媳婦就這一樣上手不咋樣。
馬武妮就不高興,非得喊著說,讓大夥都知道呀?話說回來,拖拉機上,聲音小了,聽不清楚。
一群湊熱哄坐車的,聽到了,跟著點頭:“對,武妮木工也好,都開加工廠了。”
懂行的,知道內情的,就那邊悶頭笑,看熱哄。武妮的木工,反正師傅都是掛名的。
馬武妮氣的:“笑什麼呢?”
錢進對著媳婦耳邊喊:“他們嫉妒你靈性,乾什麼象什麼。”
馬武妮掃一眼錢進,要說靈性,錢進纔是真的靈性呢,小時候搗鼓什麼像什麼,你弄一遍他一準就會了。
自己這樣的算什麼靈性。他那是開掛的好不好。
所以馬武妮扭頭繼續開車,感覺錢進就是哄人呢。
年輕人貪圖新鮮,顛顛搭搭的跟著坐車,下車的時候,人人都是一臉黑。還笑話錢進光會哄媳婦了。
大家對視上,笑的更瘋了,塵土加油煙,那效果一言難儘,可這群年輕人不怕這個,笑瘋了。
馬武妮心說,這就是窮歡樂。
拖拉機在村裡轉了好幾圈,歲數大的說,這玩意好是好。可就是聲大,吃油煙。
年輕人說了,這車比騾車抗造,不用喂料。
年歲大的:“你當這玩意不吃油,沒錢它也跑不動,也就是馬武妮瞎大方,讓喝油的玩意帶著你們瞎轉悠。”
那不是人家武妮大氣嗎。錢程看著這邊熱哄,心裡不是滋味。直接回學校了。
讀書吧,沒有比讀書更讓他沉浸的事情了。不讀書,他找不到出路。
至於孫亞莉,兩個人哄掰了,孫亞莉要悔婚,孫家壓著不讓。
錢程不管孫家的事情,隻要不算計自己隨便他們折騰。錢程也留了心眼,同那個吳筱倩聯絡上了。
錢進心疼馬武妮:“開車是挺好的,就是受罪,吃了一路的煙。”
說著還掏出來手絹給馬武妮擦臉。
馬武妮看到這玩意:“你還裝著這個?”
錢進:“啊,那不是你給我的嗎,換信物的時候包的。”
馬武妮扭頭,不忍直視,那都是馬繼業自己倒騰的,算了。這話題揭過。不然怕錢進不依不饒。
至於臉上的黑煙繚繞,那能怎麼辦,這拖拉機除了自己開,還能找誰開?這可是大件,她不在意,彆人在意。
馬武妮:“這玩意你給彆人開,彆人都怕給搗鼓壞了,我不開也沒人能弄。”
一句話,人家錢進拉著老丈人馬繼業開拖拉機跑了。彆人不敢開,老丈人可以開車呀。
為了媳婦,錢進可拚了,更是把老丈人捧得,這車除了老丈人彆人都不配。
等爺倆回來的時候,人家馬繼業開拖拉機可絲滑了,男人嗎,對這玩意都感興趣。
人家錢進說了,咱爸歲數不大呢,正是乾事業的時候,這車咱爸開著比你開著合適。
分分鐘馬武妮就被踩腳底下去了。
馬繼業被姑爺哄的,嘴巴都要合不攏了。吳春梅更是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信任也太大了。
馬繼業盤算過了,這車來錢的地方多著呢,閨女那一攤子忙的很,除了給閨女拉東西,這車閒著的時候,就是家裡的進項。
姑爺這事辦的,太合心意了。哪個男人不想要事業呀。他馬繼業年歲也不算大。
不說其他的,以後他馬繼業絕對是村裡頭一份的。
吳春梅想起自己塞給錢進的二百塊錢,覺得磕磣的慌。給少了,姑爺就沒有同他們兩口子見外。
拖拉機從林場開來,修車就多少錢呀。這姑爺就這麼讓老丈人開了?
隔壁大隊有個當司機的,給縣城的單位開車,日子都是大隊最好過的。
吳春梅忍不住就把幾個姑爺拉出來比一比,其他的都得扔。
馬繼業那是偶爾想自己要養老的歲數,突然姑爺給弄了這麼一出,人家馬繼業同吳春梅說了,他覺得他還能再乾二十年,他們現在生個兒子,他也能給掙來一份家業。
吳春梅氣的差點捶死這個老登,這個年歲要孩子,不要臉了。再說了,讓姑爺給你養兒子,你說的出口呦?
馬繼業就笑,他就是那麼一說:“我是說我還能給我姑爺掙一份家業。”
不用問都知道,馬繼業那是要給錢進這個姑爺掙一份家業出來。
吳春梅也不給他泄氣,心裡卻歎氣,你招贅了老二當姑爺,你現在要掙一份家業出來,給誰呀?
這話沒有同馬繼業說,同自家老四馬武葵嘮嗑的時候嘀咕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