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廠長?
好大的官啊。
不過,據我所知,紡織廠是國營企業,不是他家開的。
你砸了我的店,毀了我的貨,就得賠錢。
不然,我們就去派出所,讓警察同誌評評理。”
我故意把“派出所”三個字咬得很重。
李娟的臉色果然變了。
她這種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最怕的就是跟那種地方扯上關係。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店門口。
是趙建國。
他比兩年前看起來更成熟了,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和陰鬱。
他看到店裡的情景,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李娟,你又在胡鬨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建國!”
李娟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撲了過去,指著我告狀,“就是這個女人!
她賣這些不三不四的衣服,帶壞社會風氣!
我讓她關門,她還敢拿棍子威脅我!”
趙建國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的身上。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也僵住了。
他,認出我了。
05趙建國的臉上,閃過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像一張網,要把我牢牢罩住。
“看什麼看?”
李娟冇察覺到他的異樣,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建國,你快叫人來,把這個女人的破店給封了!”
趙建國回過神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從我臉上移開。
“夠了,李娟。”
他聲音沙啞,“我們回去。”
“回去?
為什麼?”
李娟不依不饒,“我今天非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不可!”
“我讓你回去!”
趙建國突然低吼了一聲,聲音裡的暴躁和不耐煩,讓李娟嚇了一跳。
她大概從冇見過趙建國這個樣子。
在她眼裡,趙建國一直是個溫文爾雅,對她百依順從的丈夫。
李娟愣住了,隨即眼圈一紅,委屈地哭了起來,“趙建國,你吼我?
你為了一個外人吼我?”
“她不是外人。”
趙建國突然說了一句。
我和李娟都愣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翻湧著驚濤駭浪,一字一頓地說道:“她是我的……一個老鄉。”
“老鄉?”
李娟狐疑地打量著我。
我心裡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