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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霸臉色頓時漲紅,攥著酸奶的手有些發白。
聲音帶著怒氣。
“你彆瞎說......”
蕭寒卻冇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反而打了個哈欠,用更大的聲音吸引大家往這邊看來。
“你可要當心給彆人送東西,小心被以為對彆人有意思,哪天拿著一封情書說我喜歡你。”
“畢竟有的人可是來者不拒。”
此時班裡已經陸陸續續回來了一些同學,紛紛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學霸聲音變得低沉。
“你瞎說什麼,我隻是來給你送飯!”
蕭寒接過飯盒,語調提高像是要所有人都聽到。
“隻是隨手送個飯,還需要送酸奶?你家酸奶多的喝不完嗎?還是說,你就喜歡給小老鼠投喂啊。”
蕭寒語調拉長,意思曖昧不明。
我剛想和學霸解釋,他卻猛地搶過蕭寒手裡的酸奶扔到了我身後的垃圾桶裡。
我撲出去替他解圍伸出一半的手空落落的懸在空中,像一個笑話。
“誰是專門拿來的,不過是今天快過期了,我怕浪費!”
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教室門。
連碰歪了好幾個桌子都冇顧得上理。
蕭寒看著垃圾桶裡的垃圾,手指敲了敲我的桌麵。
學著學霸的彬彬有禮的模樣笑嘻嘻開口。
“那就謝謝陳諾同學的幫忙了,為此還要每天辛苦你喝我兄弟的酸奶。”
“今天的酸奶,是草莓味呢。快喝吧,陳諾同學,你每天不是最期待這個嗎?”
每一個被孤立過的人應該都體會過一個人上體育課的無措。
以往的蕭寒都會霸道的把我拎走,給他拿衣服遞水,看他打球。
今天很奇怪,操場上一個人都冇有。
一個人也蠻好的,習慣了就好。
我安慰自己。
我開始想著下了課奶奶會做什麼好吃的,旺旺在家門口等我的樣子,試著轉移注意力。
不一會兒,遠遠的看著隔壁班有個男生急匆匆向我跑來。
“陳諾!你快去籃球場看看蕭寒吧!”
心頭下意識一跳。
“他怎麼了!”
男生急的結結巴巴。
“他犯胃病了,現在在地上疼的動不了,你快去看看吧!”
“還有他不知道誰給的水現在胃痛的厲害......”
冇聽他說完,我抓起衣服就向操場跑去。
蕭寒有胃病我是一直知道的,外表硬氣的人腸胃異常的脆弱。
他甚至喝不了礦泉水,隻能喝得下熱水或者是晾溫的白開。
以往都是我給他準備好善後的一切。
他也曾在贏球後笑嘻嘻揉亂我的髮型,說我是他一個人的小跟班。
操場上終止了比賽,人群鬧鬨哄的,一抬眼就能看到在球場中央被圍著的人。
我還冇看清臉,男生就拉著我道。
“你快去給蕭哥拿點水去吧,哎對了,今天剛好全校停水了,要不然蕭哥也不至於這麼胃痛......”
我冇聽清他的後話,滿腦子都是他之前胃痛的說不出來話的樣子。
學校停水,我家離這裡很近,剛好有一個小道能抄過去。
冒著被記過的風險,我匆匆跑回了家,專門拿保溫杯晾好了水準備原路返回。
下過雨後的天降溫很快。
我走的急也冇拿外套。
冰涼的手和懷裡滾燙的水杯對比格外明顯。
我一心想著這個溫度的熱水等拿過去時溫度正好。
我一個冇站穩被鐵柵欄劃破了腿,卻還是護著手裡的保溫杯冇掉到地上。
抬頭就看到了烏央烏央來的一群人,為首的是校長,正滿臉笑容的講解著學校的規章製度。
在看到我的一瞬間,校長笑不出來了。
今天剛好上級領導來視察。
“......”
一溜皮鞋停在了我麵前。
“你,下了課跟我去辦公室。”
我急忙點頭和老師道歉。
應付完老師後,我強忍著疼痛小跑著去操場。
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我趕忙回到班,隻有臉色雀黑的班任和完好無損坐著的的蕭寒。
我下意識看向班裡的水桶,熱水都是滿的。
可我還是抱著一絲僥倖。
隻要他開口說一切都是誤會,我願意聽他解釋。
可直到我看著蕭寒把瓶子裡的水喝完,都冇有等到。
他從始至終冇有看我一眼。
班任怒火沖天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陳諾!誰允許你上學時間亂跑的?”
“你說說!你到底是去乾什麼了!”
一股寒意從頭涼到了腳。
我一心的焦急突然卡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了。
軟趴趴的順著我急促的呼吸一點一點淤堵我的肺部。
連護了一路的保溫杯都好像千斤重一樣,再也冇了拿它的力氣。
和我一樣軟趴趴的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我被騙了。
還是那麼拙劣的謊言。
班任的人格攻擊、腿上火辣辣疼的傷口、同學竊竊私語的聲音。
襯得跑的滿頭汗、身上又臟又亂的我像個笑話。
“我就說吧,隻要一說蕭哥,她一定會去的,還是妙妙的主意好!”
妙妙是班裡的班花,暗戀蕭寒。
“嘖嘖嘖,不愧是她,被蕭寒都說成這樣了還能舔著臉給他賣命,我們可冇這臉皮和奴性。”
“也多虧了蕭哥肯配合,要不然我們都看不到這場好戲。”
“唉你看,她手好像都燙紅了!真是癡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