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衝可是冇想到自己會這麼受歡迎,他眼瞧這些各府總捕要麼腰間鼓鼓,要麼手上都有包裹,就猜到了必是給自己的禮物,隻是當著厲青歌的麵不好意思取出來。
厲青歌倒是早有預料,畢竟王衝弄出來的場麵實在太大了,她稍稍逗留片刻,就帶了自己的儀仗打道回府。
隻剩下了王沖和六位各府總捕,氣氛頓時就熱絡了幾分,王衝笑吟吟的說道:“怎麼十六府的總捕,隻有六位過來,莫不是其餘人都對鄙人有甚牴觸?”
“也是,難怪……”
王衝這句話,讓這六名各府總捕心情各有不同,有人被嚇了一跳,畢竟他們也曾藐視這位頂頭上司,也有人暗暗竊喜,準備給某位對頭說幾句塞心話,同州府總捕陸銘元拱手一禮,說道:“鬆城總捕馬遊仍在大牢之中,實在不能拜見王總捕。”
這位同州府總捕陸銘元也是武當出身,自認為跟王衝關係略近,但他今年已經五十餘歲,甚滑溜,隻說了一句不疼不癢的言語,鬆城總捕馬遊的事兒,儘人皆知,連王衝都知道,純粹是一句廢話。
另外一位柳城總捕王不破也急忙說道:“王總捕來的急,孫劉王三位來不及準備,稍後便到。”他跟提及的三位總捕關係莫逆,故而替這三人解釋了一句。
王衝笑吟吟的看著這些“手下”紛紛開口,爭相諂媚,居然有一種“大權在握”的飄然之感。
這些人不管說了什麼,他一概視為廢話,聽得一會兒,享受享受,就開口將之打斷,說道:“些許閒話以後再說,諸位同僚前來,莫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兒?”
同州府總捕陸銘元察言觀色,立刻就知道了王衝的言下之意,忙從懷裡取出一物,遞給王衝,說道:“王總捕上任,屬下們無以為賀。這是小老兒的一件家傳之物,也不甚值錢,權當給您日常把玩,消散解悶。”
王衝定睛觀瞧,見是一枚古玉,他也不知道此物價值幾何,當即含笑收了,準備給玉藻去分辨高低。
收了此物,他忽然就有點想你這個小丫鬟了,有玉藻在身邊的日子,實在舒服,比跟這群糟老頭勾心鬥角爽多了。
其餘人見陸銘元已經打了頭,紛紛取出了自己的禮物,王衝肯收禮物,就必是個好上司。
尤其是這些人訊息靈通,早就知道了,王衝在殺菊盟內的名聲極好,對待投奔過去的捕快也是甚“開明”,尤其是有了朋山縣外的一場勝仗,朝廷是無論如何都要封賞,那些捕快的年輕子侄們必然大有前程,他們隻後悔冇早來投靠。
陸銘元見王衝已經收了禮物,笑嗬嗬的說道:“早聽說總捕頭在朋山縣外,殺散了藥葛羅氏的大軍,又複追殺逃竄的藥葛羅氏·葉虎等人,一路上風餐露宿也必辛苦。”
“同州府乃是同州十六府之首,事務繁雜,千頭萬緒,總捕頭怕是懶得操心,我有兩個侄兒,也在武當學藝,雖然武功不甚精湛,但辦事也還伶俐,願派遣來供王總捕驅使。”
王衝哈哈一笑,說道:“甚好,就是才兩個……”
王衝這句話出口,這群捕頭登時喜出望外,本來他們還暗罵陸銘元人老奸猾居然搶了頭,把兩個侄兒推到了王衝身邊,此時聽得王衝的意思,要儘多多益善,大家立刻開始拚命推舉自己的年輕晚輩,他們可都知道,跟了王衝必有好處,前車之鑒就在幾天前。
這些各府總捕的晚輩,可比那些尋常捕快的晚輩“優秀”多了,泰半都有個正經的門派出身,武當弟子有二三十,少林出身也有七八個,甚至還有一個青城的。
對這些送上門的牛馬,王衝一概欣然笑納,雖然一州總捕頭大肆收“門客”這種事兒,並不合朝廷規矩,但他一個穿越者哪管什麼規矩?
他冇造反,隻是因為實力不足!
過了半個時辰,又有兩位總捕前來送禮,這兩位遲到的總捕送的禮物格外厚重,王衝雖然臉上仍舊隻是笑眯眯,心底卻早就樂開花了,隻恨人太多,不合適手舞足蹈一般,宣泄這般快樂。
兩位總捕還未坐穩,就又有人來拜訪,這一次卻是一些江湖好漢。
他們都是同州各地幫會人士,被征召來保護燕王,不敢不來,但身為幫派中人,平時最多勾結當地衙役捕快,根本搭不上正經有官身的人物,生怕被欺壓,聽聞王衝名聲極好,便來投靠。
王衝大喜,當即就把這些人收入了殺菊盟。
八位總捕見王衝並未如收自家子侄一般,直接招為部下,都鬆了一口氣。
王衝要真來者不拒,什麼人都收,他們必然會懷疑這位王主事動機,不怕他要搞什麼大事兒,就怕他要起事兒。
這些幫會中人本來也擔心王衝會不會趁勢吞併勢力,聽說是加入殺菊盟也都儘放心了。殺菊盟乃是一群公子哥兒組成的臨時聯盟,甚至連盟主都冇有,隨時可解散,也無約束,他們本來也是臨時投靠,並不想為王衝一世奔走,倒也皆大歡喜。
王衝這一天儘接客了,來來往往,直到晚上,才終於喘了口氣。
那些各府捕頭辦事倒也爽快,早就把數十名年輕人送了過來,他如今也有了使喚的人,當即挑了一個伶俐人,指點了地點,讓他先去把幾日前吃白食的那家店的錢還了,去了這件心頭牽掛的事兒,王衝正要安歇,卻聽得有人稟報說有位女子來訪。
王衝心頭兔兔一跳,匆忙取了從不離身的私調脂粉,在臉上塗抹了一陣,又取了銅鏡照了一照,果然三分元元,七分艾比,渾不似他平時模樣,這才令人把女子帶進來。
這個女子帶了鬥笠,周圍有輕紗遮住,但氣質高華,絕非尋常江湖女子,見到了王衝,就悠然說道:“王主事可把周圍人撤了,我有要緊的話說。”
王衝嗬嗬一笑,果然令手下散了,他也不怕被人刺殺,真有人刺殺,這群臨時來的手下,也全無用處。
嗯,他打的都是高階局,這些年輕人都玩不了。
女子等眾人都離開,隻剩下她和王衝,才淡淡說道:“我是文芷薇!來尋王衝公子,是有一件大事兒。”
王衝微微詫異,他冇聽過文芷薇這個名字,但此女一派理所當然,他也就冇指出此節,問道:“是甚大事兒?”
文芷薇低聲說道:“我從未在天後身邊聽說過你,料必你是苦茶道人精心培養的秘傳弟子。”
“如今武當和我們文家可算是同病相憐,都頭疼文正淳這個燕王該如何處置。”
王衝心道:“文正淳!?好傢夥!跟我的法號玄德各有千秋啊!”
文芷薇見王衝未有任何反應,從容說道:“我們文家是當世一等一的門閥,傳承千年,名人輩出,若是家族有人兵馬取天下,倒也是一樁大好事兒,可欣然受之,但如今天下,乃是薑姓天下,天後亦因姓薑,方可鳳駕臨朝,統攝天下,文正淳絕無可能登臨大寶!”
王衝心道:“是這個道理,但這事兒跟我也說不著啊!”
文芷薇緩緩說道:“故而在文家諸位長輩授意下,我和堂兄文正溪謀劃了一個殺菊計劃……”
王衝滿臉驚駭,虧得臉上脂粉甚厚,遮掩去了不少,他不敢置信的說道:“所以,你們先把燕王搞成白菊花,再用這個藉口殺了他!?”
……白菊花:我就說,我是冤枉的……
……燕王:意大利炮呢,我要炮決了這群王八蛋……
……王衝,現在有個小問題,誰是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