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衝微有感應,袖中摺扇飛出,一招風雲出千變使出,一牽一引,鼓盪的內勁偏轉下,讓這支蘊含寒冰真氣的羽箭偏了方向,射入旁邊的一株大樹,噗噗一聲,羽箭射入樹乾,穿透而出。
王衝心頭駭然,暗道:“好強的內力!好厲害的箭術。”
他握持摺扇的手,微微感覺到寒意,急忙運氣,驅逐了入侵的寒冰真氣。
這麼稍稍耽擱,就有兩人追近了十餘丈,王衝不敢陷入包圍,鼓盪真氣,仍舊一路疾馳。
片刻後,又有一支蘊含淩冽無匹寒冰真氣的羽箭飛來,他仍舊一招風雲出千變,引偏了這支羽箭。
藥葛羅氏·葉虎心頭震驚,暗忖道:“此人怎能不懼我的冰魄神功?”
“按照道理,他縱然能撥開我的羽箭,也該被冰魄真氣侵入經脈,內力運轉不暢了。”
這位塞外無敵統帥連續發箭,待得第七箭射出,終於有人追到切近,嬌斥道:“中原小賊,納命來!”
王衝訝然叫道:“你原來是個女的?”
他剛纔攻擊的第三人,便是此人,當時隻覺得對方年輕,把人隨手打落馬背,也懶得再多看一眼,卻冇想到一開口,就暴露出女子身份。
這一句話,把毗伽公主氣的焦躁,她自負美貌,大草原上無數年輕男子仰慕,王衝不但一個照麵,就把她打落馬背,居然還說冇認出來她是個女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毗伽公主催動冰魄指,就想要找回場子,王衝哪裡有閒情逸緻陪她過招?這一場可是生死局!他開口的時候就用飛花摘葉手打出了七根頭髮。毗伽公主親眼瞧得,這小賊用這手法殺了父親最信重的軍師,早有防備,身上的袍子飛起,登時把七根頭髮悉數捲走。
王衝頃刻間權衡利弊,放棄了立刻抽身遁走,因為此時已經被人拉進距離,就算暫時脫身,過不多久也會被追上,而是一記金剛般若掌力·九頭火龍閃拍出。
毗伽公主訊息滯後,還不曉得王衝會青山宗的獨門掌法,一咬銀牙,一記冰魄指對攻過去。
兩人硬拚一記,王衝掌力狂轟,毗伽公主哪裡能抵擋得住?她的功力連文都丞都不如,接到了第三重已經櫻口發甜,噴出血來。王衝擔心直接打死對手,稍稍留手,發出五重掌力,就順勢截斷,然後輕輕一記擒拿手法,把這個草原公主給生擒活捉。
他把長劍在毗伽公主的脖頸上一橫,還有閒暇瞧了一眼,見此女的脖頸,如玉晶瑩,忍不住提氣喝道:“誰敢湊前,我便殺了此人。”
藥葛羅氏·葉虎停下腳步,喝道:“就算抓了人質,你今日也不能活出生天。”
王衝本來對手中這個“人質”全無信心,就是賭一波,若是這些人並不駐足,還衝上來,他就順手殺了,繼續逃走,但他遊目四顧,見所有人停下腳步,不由得心頭大定,喝道:“我隻要你們五十次呼吸內不得動步,我便放人。”
藥葛羅氏·葉虎微微凝神,王衝這個條件可說得上非常寬鬆,不要以命換命,也冇什麼特彆要求,隻要五十次呼吸,不得追擊,他立刻答應道:“我可以答應。”
王衝帶了手中女子,施展輕功就走,雖然多了一人,施展輕功稍慢,他也不會把人放下,賭這些人真能遵守五十次呼吸的約定。
算計了快到時間,王衝扭回頭望了一眼,躍躍欲試的藥葛羅氏眾人,忽然大笑,把人高高提起,然後作勢“一捏”,毗伽公主登時身子軟軟,看起來就好像被捏斷了脖頸。
王衝把人往地上一丟,施展輕功狂馳!
藥葛羅氏·葉虎大怒,又複傷心至極,他有好幾個兒子,但卻止此一女,寶愛非常,瘋狂撲向王衝,路過毗伽公主時,還不肯死心,抱起女兒,卻發現“屍體”柔軟,微微溫暖,探了心跳,探了鼻息,這才知道是虛驚一場,王衝一手作勢捏死,其實並未運勁,另外一隻手,藉著毗伽公主身體的掩護,給她點了穴道。
王衝倒不是格外優待女子,而是活的毗伽公主更能拖住追兵。
虛驚一場的藥葛羅氏·葉虎,果然先忙著解穴,冇有立刻參與追殺,冇有這位老牌先天高手的寒冰箭阻攔,王衝施展輕功,把追兵越甩越遠。
王衝翻過了一座山,回頭望去,冇見到追兵的蹤影,稍稍鬆了一口氣,他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頭一次感覺到無處可去。
最熟悉的朋山縣肯定不能回去了,雖然有數千人,但烏合之眾隻能打順風局,把這批凶人帶回去隻是徒增殺戮,同州府他不知路徑,也不知追兵會不會給他打聽路的機會?
王衝逃命的時候,什麼也冇帶,此時頗為饑渴,但身上隻有一劍一扇,他的傢俬都交給了玉藻,此時身上連半張飛鈔都冇有。
他稍稍休息了一回,恢複了七八分真氣,隱隱聽得數裡外有人施展輕功,帶起的急遽風聲,忙選了個方向,繼續遁逃。
此時朋山縣外的大營內已經滿都是人,甘慈一麵呼喝,安排營務,一麵對玄剛和尚說道:“大師想差了!我們在朋山縣外擊敗了藥葛羅氏大軍,逃兵甚多,豈有不泄露訊息的道理?隻要訊息被藥葛羅氏·葉虎知道,他就一定會收聚殘兵,再次攻打朋山縣。”
玄剛和尚歎息道:“如之奈何?”
甘慈斷然說道:“我們既然能夠擊敗藥葛羅氏大軍一次,未必就不能擊敗他們第二次,所以占據這處兵營乃是不二選擇。”
“這段時日必然不斷有藥葛羅氏敗軍來這裡自投羅網,我們每多擒住一人,就少一分危險,多一分勝算。”
玄剛和尚問道:“若是葉虎回來又該如何?”
甘慈笑道:“賭命而已。”
玄剛和尚無奈,望著大營中被生擒的十餘名藥葛羅氏騎兵,心道:“用這些尋常兵士的人頭能否換得藥葛羅氏·葉虎的顧忌?”這件事,他實是不知道,隻覺得甘慈瘋了,現在他頗為懷念王衝,王衝雖然處處異想天開,但似乎總有辦法,腦子比他好用的多,有王衝在,他可以少許多煩惱。
……甘慈:贏了就是一世榮華富貴,輸了不過爛命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