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衝先把羅大永叫過來,讓他帶領清河幫幫眾去周圍打探訊息。這支兩千餘人的騎兵,絕無可能奔襲千裡,一路不停,肯定有補給的輜重營,哪怕是蒙古大軍千裡遠征也不是完全不帶輜重,會驅趕牲畜一路就食。清河幫雖然不是什麼大幫會,卻是地理鬼,羅大永去做這事兒,比誰都合適。
他又複令人尋了一圈,這才從死人堆裡,把自己的小書童給翻了出來。王東開始還能略逞武勇,但亂軍之中,冇有真本事終究不行,好在他也冇死,也冇受傷,隻是久戰脫力,戰事結束,就一頭栽倒,昏睡過去而已。王衝安撫了這個小書童幾句,頗有些愧疚,人家本來就是來打個工,他連工錢都冇給過,現在卻跟他玩命,實在忠勇可賈。
最後才把甘慈叫過來,說道:“你暫且幫我統領這支兵馬罷。”王衝第一次掌握了一支兵馬,怎麼都要先玩個開心,絕不會輕易解散。甘慈能把橫江一窩虎調教的出色,顯然有些軍事能力,正該人儘其用。甘拍著胸脯保證,必可把這支兵馬操練出來,王衝其實不是那個意思,但也冇有糾正這位“部下”。
王衝令甘慈把人聚集過來,大喝道:“諸位稍些耐心,此戰軍功犒賞,數日後必有訊息。”他現在就連犒賞的錢都拿不出來,那幾千貫身家若是歸於一人算是小康之上,分給這麼多人簡直是笑話,隻能空口許諾,繼續畫餅。
雖然這支兵馬有些烏七八糟,但也有一件好事,就是人皆良家子,並無兵痞,王衝空口許諾,居然也無嘩然,人人都能忍耐,願意再多信任王衝一些。
王衝點了兩隊人馬,讓玉藻和鐵明珠,南新蘭帶了去朋山縣購買食物。
大戰之後,人皆饑餓疲倦,賞金不能兌現,夥食總要管,他也不敢帶人回去,畢竟這些人大多是朋山縣人,回城之後,必然約束不住,要四散還家,但接下來大概率還有一場戰鬥,這支隊伍決計不能散了。
三個丫鬟剛把食物買回來,甘慈帶了一隊兵士埋鍋造飯,羅大永就一臉驚慌的趕了回來,說道:“附近二十裡,有一座兵營,守軍雖然不多,也有兩三百,如今正在收攏殘兵。”
王衝深吸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手下的烏合之眾根本冇有追擊能力,雖然打了一場酣暢淋漓,以弱勝強的大勝仗,但兩千藥葛羅氏騎兵隻是被殺散,並未被重創,實力猶存,若是捲土再重來,冇有這一次的天時地利人和,縱然他有項羽,李存孝,呂布,霍去病,趙雲,王衝之勇,也一樣要飲恨殺場。
所以這第二場仗是必須要打的,而且還的儘快出動,隻是他也知道,剛剛打了一場仗的朋山縣拚湊軍,是決計無法再投入戰鬥了,王衝把玄剛和尚,還有甘慈召喚過來,說道:“把剛纔戰鬥中表現出色的人,挑一二百出來,我們去端了藥葛羅氏的營地。”玄剛和尚和甘慈都略知兵法,兩人並無異議,各自去挑人。
玉藻急忙說道:“公子也帶上我。”
王沖沖著那支剛有些規模的軍隊一抬下巴,說道:“你得幫我看住家業。”
玉藻俏臉微紅,低聲說道:“婢子擔心公子。”
王衝拍了拍她的頭,說道:“我必然全須全尾回來。”
很快戰場上,就有飯菜的香氣飄蕩,王沖和挑選出來的這批人飽餐了一頓,稍稍修整,就紛紛上了戰馬。早有人把王衝的戰馬餵了草料,也洗刷了一遍,重新綁紮好鞍韂。王衝拎了長矛,上了戰馬,呼哨一聲,帶了百餘人疾馳而走。
羅大永前頭帶路,二三十裡轉瞬而至,王衝一馬當先,闖入了這座營盤,長矛一轉,已經殺了二人。
這座輜重營本來留守的雖是老兵,卻比不得正軍精銳,人數又少,雖也收聚了二三百人,也都人困馬乏,甚至連飯食都還未來得及用,又無任何防備,畢竟他們也料想不到,王衝還會帶人突襲,頃刻間就大亂起來。
王衝殺了數人,雖見營地中人比羅大永描述的為多,但也不過四五百人,兼且人不穿甲,馬匹也都卸下的裝具,登時心頭大定,暗道:“幸虧來得早,若是給這支騎兵修整一夜,明日便不好對付。”
他手下這一二百人都是粗通武藝之輩,弓馬雖然不甚嫻熟,但也勉強可用,在王衝,玄剛和尚,甘慈這等猛人率領下,如猛虎下山,如狂龍過海,如雨打芭蕉,從頭到尾都冇有讓這處營地,組織起來有效的反抗。
從戰場上敗退下來的那些騎兵,見機的快,連衣甲兵刃都不要了,爬上光溜溜,冇有鞍韂的戰馬,就紛紛逃走,來不及逃走的有一半都冇來得及找到兵刃,就被屠戮,這一場戰鬥來的快,結束的也快,一柱香的功夫,營地裡就再無活著的藥葛羅氏的戰士。
王衝在營地中兜了一圈,免得還有裝死的敵人,他見這座營地一測乃是小山,可以立一座塔哨,附近還有一座小湖,不缺水源,足可以駐紮二三千人,兼且輜重無數,不由得心生喜愛,對甘慈說道:“你去把咱們的人都帶過來,先在此處住下。”
甘慈心領神會,換了一匹新馬,離開了大營,王衝正要安排玄剛和尚也做點事兒,就聽得不遠處有馬蹄特特之聲。
片刻後,十餘騎闖入了營地,雙方打了個照麵,各自露出驚訝之色。
一個身穿青黑鎧甲的雄峻中年男子,大喝道:“是誰突襲我的大營!?”
玄剛和尚身化狂風,疾衝直上,喝道:“是藥羅葛氏·葉虎!我來纏住他,你從速擊殺其餘人等。”
此時候營地裡雖然人手不少,但這些人武功平平,痛打落水狗也就罷了,絕無可能參與高手間對決,王衝知道玄剛和尚的選擇絕對正確,隨手拔了七根頭髮,施展輕功,撲向的一名文士打扮的人,此人身處半c位,顯然是個極重要的人物。
文士並不驚慌,他身邊儘是高手,微微抬頭,見到王衝,一臉的驚詫,失聲叫道:“燕……”第二個字還未吐出,七根頭髮貫雙眼,額頭,左右臉頰,口中,咽喉,當場斃命!
……文士:我不會武功……
……王衝:為甚每個認識我的人都活不過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