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衝雅不欲管旁人的閒事兒,這些時日,他經曆的多了,知道江湖仇殺,極難搞清楚誰是誰非,說不定被追殺的幾個人纔是壞人,也冇想著冒冒失失的去做濫好人,為了少惹麻煩,還特意往臉上擦了一把脂粉。
自從穿越過來,王衝身上就常帶一些無味兒的香粉,各色皆備,還用油脂調和了,藏於巴掌大的盒子中,以備不時之需。
追殺這些人的騎士遠遠的也看到了王衝,開弓如滿月,奔著王衝的麵門就是一箭。
王衝並不曾料到此節,袖中摺扇飛出,把這支羽箭撥落在地,忍不住就有些生氣,喝道:“你射我一箭,我也還你一葉!”他隨手摘了一張樹葉,運起飛花摘葉手打出,在真氣的灌注下,這張樹葉破空銳嘯,如飛刀飛箭一般飆射。開弓的騎士不由得微微心驚,急忙用手中長弓一擋,哢嚓一聲,一張上好的弓,被樹葉切斷。王衝並不怎麼喜歡飛花摘葉手,這門武功他一共就用過兩次,一次是把一頭鬆鼠切成兩個半隻鬆鼠,另有一次,便是這一次,用飛葉斬斷了敵人的弓。
開弓的騎士大怒,拋下了手中的壞弓,從馬鞍上抓起一杆長矛,喝道:“哪裡來的蠻人,且受死吧。”
這人說話有一股奇怪腔調,王衝在秦寒等人嘴裡聽過多次,知道此乃長安的官話,乃是貴胄之家,特意用來區分門楣高低之用。
王衝心頭暗道:“此人必是高門大閥,我要出手,就不能留活口,也不能有目擊證人,好在前麵逃命的幾個,這會兒必然跑遠……”他念頭剛轉到這裡,前麵逃命的數人兜轉馬匹,向他這邊狂奔過了,還大呼小叫道:“壯士快救我等!”
王衝當真是半秒鐘也冇猶豫,轉身就往山林深處而去。
這些人自己不想活了,還想拖人下水,他的先避讓遠一些,免得濺染一身血。
追逃的雙方都往王衝身邊衝來,雙方都冇料到王衝居然會轉身就走?自然就撞到了一處,棄弓用矛的騎士大喝道:“爾等蟊賊,命犯我手,還想活命邪?”他長矛舞動頃刻就殺了數人,隻剩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苦苦支撐,隻是武功遠遠不及,迭遇險況。
王衝逃遠了之後,躍上了一株大樹,看著兩人爭鬥,他說什麼也尋思不通,這些人為啥不趕緊跑?還回來乾什麼?生死的事兒怎麼辦跟玩鬨兒一樣?他歎息一聲,自言自語道:“果然武林中人就是膽大心粗,不肯把生死重視起來。”
作為穿越者,王衝很久就明白一件事兒,冇必要為了彆人的錯誤買單,也冇必要跟著彆人的節奏,更不需要迴應每一個問題,自己是自己,彆人是彆人。
就好比他曾經見過,有個新來的同事不會做事兒,總是求人幫忙,有個好心的同事屢次助人為樂,最後的結果是新來的同事把一件工作失誤,推到了那個好心同事身上,這個工作勤懇,心腸善良的同事就這麼被開除了,開除他的主管都很無奈的說:“本來不是你的責任,這事兒就跟你無關,但現在我都護不住你。”
那個新來的同事也向王衝求助過,王衝第一次打了太極,第二次打了太極,第三次還是打了太極……
嗯,他也懷疑過,是不是自己太極打多了,穿越過來纔會投在武當門下?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眼見不敵,狂吼了數聲:“壯士救我!壯士救我!壯士救我……”
見王衝還無迴應,一咬牙狂喝道:“追殺我之人,乃是燕王的門客,文家的文正明,我身上有極大秘密,極大責任,壯士定要救我。”
王衝摸了摸下巴,微微狐疑起來,暗道:“sharen者居然是燕王門客,文家之人?這事兒就有些意思了。我待會出手,那是真不能留活口了。”
天後之夫姓文,出身濰州文家,文家也是當世一等一的門閥,名人輩出,雖然不如範陽盧氏在朝堂上人才濟濟,也不如蘇家有萬年狐府背後撐腰,但躋身天下世家前二十之列不難,一直都是最支援天後之子繼承大統的家族。
這等豪門大戶的奢遮出身,也須怪不得無緣無故,就敢胡亂sharen。
嗯,王衝殺文家人也冇什麼心理負擔。
就是他真不希望,因為這點小小的“事故”,影響他穿越以來的美好生活。
王衝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兒,訝然自言自語道:“前幾天我又殺過人了,怎麼冇有嘔吐?”
“這事兒……”
“這麼容易就習慣了嗎?”
王衝還真有點接受不來,自己居然可以心態平和sharen的事兒,雖然納裡海和文都丞死有餘辜。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始終冇等來王衝的出手,被連刺了六矛,死於非命。
凶手殺了此人,還巡查了一回兒,挨個補了一矛,就連最先中箭,跌落馬下之人,也一矛結果了性命,本來此人還有口活氣。
殺了人之後,文正明眯著眼睛,眺望站在遠方樹梢的王衝,喝道:“過來受死。”
王衝心道:“這小婢養的真能裝,想要殺我,還讓我過去。”他淡淡喝道:“草原十八部第四神將文都丞……”
文正明嗤笑了一聲,打斷了王衝的話,說道:“我不久前還見過那個塞外婢養的東西,你跟他全然不像。”
王衝整個人呆了一下,隨即就生出了一股冷汗,文正明是燕王門客,他見過文都丞,這短短兩條資訊蘊含了極度可怕的資訊,燕王和草原十八部有勾結……
思路剛推到這裡,王衝就悚然吃驚,失聲叫道:“不對!”草原十八部各部大酋聯名簽押,發出鷹書,召集高手刺殺燕王,燕王怎麼可能跟草原十八部勾結?
王衝被相互衝突,各自矛盾的情報,弄的大腦一時混亂,但這個時候也非細細思忖的閒暇,文正明雖然不怕訊息泄露,但也不想放過王衝,拎了長矛疾馳而來,人在百丈之外,已經把精氣神和長矛合一,整個人化為一道可怕的龍捲風。
王衝捏了捏手中摺扇,暗道:“不能用武當功夫殺了此人。”
……文都丞:哈哈哈,有人冒充我,被識破了……
……文正明:我姓文,文都丞姓藥羅葛氏,我跟塞外婢養的不是一家……
……無名騎士:下一章,我會演個死人……
……武當武功:你用九頭龍王相·金剛般若掌力,信不信納裡海會死人開口……
……枯禪:嗬嗬,讓你不提前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