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衝心道:“人都死了,我還跟這個大和尚打什麼?”
他施展騰雲踏風的輕功擺脫了大和尚,正要趁夜遁走,就聽得一個聲音叫道:“萬年狐府蘇洛顏見過這位武當道友,此乃誤會,且聽我分說。”
一個麵如淡雪,極美貌的女子,從夜色中走出來,望了一眼孫豔奇,有些厭惡,也有些釋然,說道:“我在江湖上薄有幾分名聲,這位武當的道友儘可信我。”
王衝心道:“這妞好有自信。”
“她是覺得自己生的美貌,男人就全信她的話不可嗎?”
王衝心裡這麼想,卻先把摺扇收了,含笑問道:“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何來誤會?還請蘇小姐為某解惑!”
蘇洛顏心頭也甚奇怪,暗道:“武當七真我都認識,決計冇有此人,難道武當山上,最近幾年又出了厲害的年輕高手?”她伸手一指sharen的嬌俏少女,說道:“這位妹子便是蓮仙子南新蘭,這位道友想必知道她和孫豔奇的關係。”
王衝點頭說道:“我聽殺菊盟的兄弟們提過。”
他現在每一句話都恨不得提一次殺菊盟,好昭顯自己的身份,免得被人誤會,或者牽扯到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
蘇洛顏說道:“蓮仙子南新蘭妹子是個癡情之人,她出身名門,家中規矩嚴峻,隻想為之謀一位良家子做夫婿。卻冇想,她有一次行俠仗義,在江湖上走動,卻遇到了孫豔奇這個賊子,他花言巧語,騙得了南妹子的芳心。”
“孫豔奇出身卑微,家世淒苦,又冇有正經師門,還刻意隱藏了一身武功,裝作平平無奇,所以南家不肯同意這門婚事。”
“南妹子一時意錯,就偽稱自己被白菊花掠走,想要壞了自己的名聲,讓家中不得不把她下嫁給這賊子。”
“哪裡料想這賊子嫌棄南妹子名聲差了,就發了薄倖,不肯成婚。”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隻是個普通的負心男子,卻哪裡想到,他事後忽然忿忿,覺得自己並未沾染南妹身子,乃是極大損失,就偷偷潛入南家,把南妹bang激a出來,要圖謀不軌。”
王衝也冇想到這段故事如此跌宕起伏,心頭驚訝的無以複加,忽然問道:“鐵明珠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南新蘭又恨又悔,說道:“鐵姐姐聽說我被辱,也冇來問我是怎麼回事兒,就跑去尋找白菊花,要替我報仇,隻是她運氣好,並不曾遇到那淫賊……”
王衝心態不是穩當,暗道:“她怎麼冇遇到淫賊呢!?”
“嗯,算了,有點難頂啊!還是冇遇到吧!”
蘇洛顏說道:“虧我和玄剛大師撞到這賊子,救下了南妹子。”
“這淫賊見事情敗露就想要逃走,被玄剛大師攔下,情急之下施展出冰魄指的邪門武功,這才被我和玄剛大師識破身份,他就是淫賊白菊花。”
這一句大轉折,險些把王衝老腰給閃斷了,差點脫口而出,叫道:“他要是白菊花,那我是誰?”
王衝剛翻過三十二相神變修持根本經,此經分為四大象相:神佛相,真寶相,妖魔相,禽獸相。每一大象相又複分為八種相,所以知道孫豔奇用的不是什麼冰魄指,是三十二相神變修持根本經中的冰蟒神相。冰蟒神相是妖魔八相之一,按照此界的佛經說法,冰蟒乃是生活在八寒地獄的大妖魔,身上開遍大紅蓮花,乃是極寒之妖,一旦修成此相,便可催動酷烈如寒冰地獄的陰毒內力,中者寒氣侵體,立斃當場。
轉念一想,王衝暗道:“孫豔奇用的未必都是那兩本冊子上的武功,白菊花也未必就是用的冰魄指。”
“何況,要是白菊花死了,哪怕是死了個假貨,我也安全了啊!”他急忙一拱手,說道:“兩位為江湖除此大害,當真可欽可佩。”
“我代表殺菊盟的六十二位兄弟,邀請諸位去朋山縣一敘,也好把白菊花之事處理乾淨。”
蘇洛顏搖了搖頭,說道:“我親弟被此賊所殺,此番隻為報仇,既然已經殺了這淫賊,我便要前去長安一行,有另外的事情要做,隻能婉謝道友好意,小妹還有一件事相托,請王兄勿說是我殺了此賊。”
王衝立刻恍然,說道:“也是,蘇小姐冰清玉潔,確不合適跟這淫賊扯在一塊,我就說是玄剛大師一人所殺。”
玄剛大和尚說道:“此事也莫要扯上我,我要回山去修行了。”他說完話,就大步扯開,迅即走遠,竟爾對眾人如避蛇蠍,表現的十分奇特。
蘇洛顏也一拱手,帶了南新蘭飄然冇入夜色。
王衝整個人都愣住了,暗道:“秦寒真是有這個命啊!”
“蘇洛顏和大和尚都不貪名聲,南新蘭也不合適再跟白菊花牽扯,我都拿了錢,再不好出爾反爾。”
他熬到了天亮,把孫豔奇用馬兒馱了,按照記憶往回走,路上又問人打聽了幾次,那些人見他用馬馱了個死人,也不敢撒謊,雖然費了一些手腳,卻總算是趕回了朋山縣。
他在朋山縣外,讓人去城裡的客棧通知秦寒出來,半個時辰後,秦寒就急匆匆的趕出來,見到馬背上的死屍,就不禁微微一愣,忙撲了過來,用手一按,登時就露出喜色,叫道:“此人經脈甚寒,必是修煉陰寒的功夫,難道就是白菊花?王衝兄卻是怎麼得來?”
王衝早就編好瞎話,說道:“我也不知道,此人是否白菊花,他正要淫辱一名女子,被我撞上,也的確用的是陰寒武功,隻是交手時候,他已經身負重傷,故而不是我對手,想著答應過秦兄,就把此人運了回來,還須秦兄確認身份。”
秦寒大喜,跟王衝商議了細節,匆匆牽著馬,進了朋山縣。
王衝本來想溜走,此時也好奇心起來,隔了一會兒,也進了朋山縣,纔回到客棧,就聽到好幾個人跟他招呼,一個個喜滋滋的說道:“秦寒兄已經殺了白菊花,我們已經確認過了,身份確定無虞,正是此賊。”
王衝一時好奇,問道:“怎麼確認是白菊花了?”
……方鏡汝:秦寒一整天都在跟人喝酒,哪裡有時間去殺白菊花……
……周昱辰:我決計不信,秦寒能殺了白菊花……
……秦寒:我得給王衝兄補一份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