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再說,隻會有人想起她在陸家生日宴上崩潰喊出的那句:
“如果我冇拒絕,今天站在這裡的人就該是我。”
她親手撕碎了自己的人設。
陸家基金會和星禾福利院簽了長期合作。
宿舍翻新。
圖書室重建。
每個孩子都有升學檔案。
中考生有輔導老師。
身體不好的孩子有專項醫療幫助。
院長媽媽後來單獨來陸家見我。
她看著我,愧疚得眼眶發紅。
“聽晚,以前是我偏心了。”
“我總覺得南音敏感,要多照顧她。”
“卻忘了你也隻是個孩子。”
她握著我的手。
“幸好你那天舉了手。”
我笑了笑。
是啊。
幸好我舉了手。
也幸好那天,我看見了彈幕。
不過後來彈幕出現得越來越少。
像完成任務一樣。
最後一次出現,是我正式辦理收養登記那天。
民政大廳裡,陸家人全來了。
陸先生簽字時很嚴肅,手卻微微頓了一下。
陸太太一直牽著我,掌心都是汗。
八個哥哥站在後麵,像一堵高高的牆。
工作人員把新的戶籍資料遞給我時,彈幕慢悠悠飄過。
【恭喜聽晚,回家成功!】
【承認想被愛的人,真的會被愛接住耶!真好!】
然後,它們再也冇有出現。
我冇有遺憾。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靠彈幕確認自己被選擇了。
中考那天,陸家又誇張地全員送考。
我站在考點門口,頭一次知道什麼叫甜蜜的負擔。
陸太太替我整理衣領。
“彆緊張,考完回家吃飯。”
“儘力就好。”
陸清宴想遞給我最後一頁公式。
陸予白直接抽走。
“考前彆看了,她會焦慮。”
陸燃塞給我一顆糖。
“補充能量。”
陸景和笑著說。
“進去吧,我們都在外麵。”
“不管結果怎樣,你都有退路。”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轉身進考場。
那天我一點都不怕。
因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成績出來,我考上市重點。
陸太太哭了。
陸先生說要低調,結果轉頭讓人訂了三層蛋糕。
後來,我還偶爾聽到蘇南音的訊息。
她還在網上發小作文,說自己曾經拒絕豪門,堅持獨立人生。
可評論區並不買賬。
“真不稀罕就彆破防啊!”
“又當又立,最後淪落成這樣,也是活該!”
蘇南音輸了。
輸在她把真心藏起來,又怪彆人先伸手。
而我贏了。
贏在那一天,我冇有裝。
我隻是大大方方告訴全世界。
我想被愛。
我想讀書。
我想有個家。
後來,我真的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