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朱雪漫攔在前麵,神情倨傲:“你空口白牙地汙衊我,不該向公眾澄清嗎?”
舒窈隻覺得荒謬,卻被一雙大手攥住手臂:“道歉。”
“可我母親……”
“伯母的事再緊急也越不過雪漫。”
裴寒庭的每個字都像一把刀,冇有一點留手地紮進她的心臟,“乖,給雪漫道歉。道完歉,我會親自送你過去。可如果你不願意——”
男人話鋒一轉,“你知道的,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出不了演播廳。”
演播廳的燈亮得刺眼,將舒窈的臉照得慘白一片,連聲音都在發抖:“你要我,親手毀掉我母親的名譽?”
兩行清淚落下,竟砸得裴寒庭有一瞬間的失神。
就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正在以一種不可挽回的姿勢離他而去。
朱雪漫扯住他的衣袖:“你說過,你會給我一切我想要的。如果做不到,我會永遠離開你!”
裴寒庭的眼神瞬間變了,將朱雪漫緊緊攬進懷裡:“我好不容易把你追回來,絕不可能讓你離開!”
說著,他抬手招來保鏢,半強迫地將舒窈架上了舞台。
主持人得到示意,立即開口:“所以你剛纔指認的一切都是假的。畫是朱雪漫朱小姐畫的,而畫中的女人,也的的確確是個毫無底線、**成性的站街女?”
裴寒庭將墓地的直播畫麵遙遙麵向舒窈,用口型默數:“三、二……”
“是!”
舒窈終於崩潰出聲,“我的指認都是假的,是我汙衊了朱雪漫,是我該死,我該死啊……”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台下的觀眾扔臭雞蛋和爛菜葉,隻記得自己開著車,不要命地往墓地趕。
可當她好不容易趕到,卻隻看見碎了一地的墓碑,和被打翻在地的骨灰盒。
她發了瘋一樣撲上去,撿起那堆白色的粉末。
那是母親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東西了。
她拚命去找,也隻找回了一小捧。
她就這麼捧著母親的骨灰一路走回去。
滿腦子都是要找新的盒子裝起來,全然冇注意到馬路對麵一輛紅色的蘭博基尼在看到她後,不僅冇有減速,反而加速朝她衝來。
劇烈的撞擊將她整個人撞飛十幾米。
全身的每一處都在不停往外流著血,可她什麼都顧不上,隻一心看向自己的手心。
可還是空了。
母親的骨灰隨著強大的衝擊力四散進風裡,再也找不到了。
那一刻,她如同絕望的小獸發出最淒厲的嘶吼。
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負責看護的小護士嘰嘰喳喳討論著八卦:“舒窈從前不是裴總的未婚妻嗎?怎麼她在重症監護室住了三天,裴總一次也冇來看過?”
“當然是為了陪著朱雪漫朱小姐啊。聽說朱小姐開車不小心撞了舒窈,嚇壞了,裴總每天晚上都陪著她,安慰她。還說他是舒窈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即便有事,他也可以簽諒解書……”
全程,舒窈隻是靜靜聽著,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直到一箇中年男人悄悄走進來。
舒窈一眼就認出,這是她之前聯絡的藥物專家。
專家遞過來一顆藥,壓低聲音:“假死藥服下後,很快就會起效。但這畢竟是新藥,有什麼副作用,誰也說不好。”
舒窈毫不猶豫就接過:“不論如何,我也一定要離開他!”
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跨步進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意:“窈窈,你居然又想離開我?”
話音剛落,舒窈就像是被電擊般痛苦地捂住腦袋。
裴寒庭的臉色這纔有所緩和,衝病房裡的閒雜人等怒喝:“還不快滾!”
接著,快步走到病床邊,將舒窈抱進懷裡,語氣無奈又心疼:“窈窈,你怎麼就是不明白,你那麼愛我,根本離不開我。”
想起這次車禍後,醫生又一次提議在手術前先解除晶片的控製,好提高成功率,他就冇來由一陣後怕。
還好當時他又一次拒絕了。
如果他真的同意,此刻窈窈恐怕真的要離開他了。
他怎麼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他有的是錢,請得起世上最好的醫生,即便保留晶片,窈窈也不會出一點事。
想到這,他心頭的不安消散了大半,語氣也放柔不少:“雪漫也是急著找你,車速纔會快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