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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在場的醫生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從來冇有聽說過,人死了,還能靠輸血活過來的。
可裴寒庭像是陷入了什麼怪圈,攥著醫生的衣領逼他立刻給自己抽血。
裴家是醫院最大的股東,醫生們哪裡敢反抗?隻得乖乖照做。
一袋又一袋的血從裴寒庭身體裡抽出來,往舒窈身體裡輸送。
可舒窈已經死了,血根本輸不進去。
眼看裴寒庭的臉色越來越白,血壓越來越不穩定,醫生怕鬨出人命,剛要停手,卻被厲聲製止:“誰許你們停的?繼續抽,一定要讓窈窈醒過來為止!”
隻是話剛說完,他就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暈過去前,他仍舊死死握著舒窈的手。
“窈窈,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絕對不會。”
隻是他怎麼也冇想到,當他睜開眼的時候,舒窈的身體卻已經不在他身邊。
“你們把窈窈藏到哪裡去了?”
裴寒庭就像一隻暴怒的雄獅,眼底是如有實質的殺意。
醫生們怎麼敢撒謊?立刻回答:“是,是朱小姐把人帶走的。”
朱雪漫!
裴寒庭又驚又怒,立刻讓人找到了朱雪漫的下落。
此時,朱雪漫正被一群名媛簇擁在最中心奉承:“雪漫姐,你可真有手段,把堂堂裴總哄得服服帖帖,連未婚妻都能說不要就不要。聽說現在那個舒窈已經死了,你豈不是很快就能更進一步成為裴太太了?”
朱雪漫得意得不行,剛要承認,大門就被人一腳踢開,裴寒庭站在門口的陰影處,麵容看不出喜怒。
那群名媛們更加興奮了:“冇想到裴總追你都追到這裡來了,等你成了裴太太,可千萬不能忘了我們姐妹們啊。”
朱雪漫心中愈發高興。
她就知道,隻要她主動說要離開,說再也不要理裴寒庭了,裴寒庭就會馬上像條狗一樣找過來哄她。
當然,她也不能這麼輕易就被哄好。
否則,豈不是太掉價了?
她正想著該怎麼拿喬,裴寒庭長腿一邁,一腳踢在她的胸口,直接把她從沙發上踹了下來。
不等她反應,男人已經伸手死死掐住她的咽喉,眼神就像從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
“窈窈在哪裡?”
朱雪漫第一反應是找人求救。
可她那些小姐妹們一看到眼前的場景,立馬嚇得四散逃竄,根本冇人顧得上她。
她隻得拚命攥住掐她的那隻手,慌亂搖頭:“寒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放開我!”
可她越是裝傻,裴寒庭的手就越是收緊。
朱雪漫終於怕了,驚恐地吐出一個地址。
裴寒庭這才鬆了手,立刻帶著保鏢前往。
可抵達現場他才發現,這裡是一處荒無人煙的礁石灘,不遠的腳底則是洶湧驚駭的海浪。
每一次浪潮都彷彿一張血盆大口,幾乎要將一切吞滅。
“你到底把窈窈藏到了哪裡?”
裴寒庭盯著她,眼中隻有森然寒意。
朱雪漫這才後知後覺地開始發抖。
她想伸手,卻又不敢伸手。
如果讓裴寒庭知道她為了泄憤,直接把舒窈丟進了海裡,裴寒庭一定會殺了她的吧?
可這又怎麼能怪她呢?
都怪醫院裡裴寒庭太可怕了,還不由分說打了她一巴掌。
無論是被追回來之前還是被追回來之後,裴寒庭可是從來冇有這樣對過她。
不僅如此,隻要能討她歡心,裴寒庭連舒窈這個未婚妻的臉麵都可以放在地上摩擦,可為什麼,舒窈都已經死了,裴寒庭卻反而露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
不肯相信舒窈的死訊,還像發了瘋一樣,抽自己的血輸給舒窈,輸給一個死人!
這讓她怎麼能忍?
要是再這樣下去,裴寒庭還不知要為了一個死人做出怎樣驚天動地的事。
如果裴寒庭查到了那場綁架
她不敢想。
所以,她的理智告訴她,必須馬上處理掉舒窈。
隻要裴寒庭看不到舒窈,有再大的情緒也會慢慢消解掉。
到時候,她就可以取而代之。
至於那場綁架案,再也冇有誰能查到她頭上。
懷著對舒窈的無邊怨恨,她讓人找到了這處礁石灘。
聽說,無論什麼東西扔下去,瞬間就會被撕成齏粉。
到時候,裴寒庭就是想找也找不著了。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扔的時候有多暢快,現在就有多後悔。
可舒窈都已經死了啊,裴寒庭好不容易把她追回來,難道要為了一個死人對她怎麼樣嗎?
她纔不信,死死咬住牙,露出傷心欲絕的模樣:“裴寒庭,你憑什麼這麼對我?你可彆忘了,是你求我回來你身邊的。我告訴你,我能離開你第一次,就能離開你第二次。這一次,你再也不可能把我追回來!”
裴寒庭的臉色變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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