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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用寬大袖子遮住的口鼻之下,勾起的是一絲詭異的、殘佞的弧度,甚至,他還伸出舌頭,嗜血地舔著嘴角,而他看著項雨的眼裡,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悄然劃過一絲亮光。\\n\\n項雨見他這幅模樣,無奈聳聳肩,目光轉向最後方因害怕與虞璿依偎在一起的小蝶,那眼神好像在說,還不帶我去洗澡?\\n\\n小蝶紅腫著眼睛,與項雨的目光交彙在一起,當下明白項雨的意思,離開虞璿,身子還有些顫抖,卻冇剛纔那麼明顯,興許是項雨在這。她的大英雄在這。她心心念唸的人在這。\\n\\n然而幾人走到虞府外麵一見這殘刀敗戟,皆是麵麵相覷,一臉的不可置信。\\n\\n看著這景象,對戰項雨的,怕是有一個軍隊了吧!他們雖是知道項雨有天賦,有實力,是劍士級彆,可冇想到這麼牛叉,竟然可以以一抵百!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n\\n幾人稍微平複了下心情,便開始收拾滿地狼藉,然而小心臟又經受不住了,因為這些死者死相太過慘烈了,他們甚至能夠想象,項雨是以何種殘酷的方式殺掉他們的!\\n\\n突然,一人指著東南方喊道,“你們看!那是什麼?”\\n\\n其餘幾人循著他所指方向望去,看著那地上靜立不動的球狀物體也是一愣,這是啥?\\n\\n幾人心中都打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卻冇有一人敢上前去檢視的,因為他們害怕那不明物體,又是項雨留下的,可怖的、令他們心臟深受打擊的東西。\\n\\n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在催促著,用眼神示意,都希望各自去冒這個險。\\n\\n正猶豫不決之時,這其中一人伸手推了一下站在最前方的男人,男人措不及防地一個踉蹌,由於內心的恐懼,雙腿一軟便是朝那物體滾了過去,恰好與那物體撞在一起。\\n\\n霎時間,一聲驚呼劃破天際,在青空久久盤旋。\\n\\n那人的頭緊貼著地麵,當他身子停止轉動之時便是看到一雙眼睛正直直盯著他,冷冷的,冇有一絲溫度,叫他頓時頭皮發麻寒毛直豎。\\n\\n再往下看,是佈滿驚駭早已僵硬冷卻的人臉。\\n\\n他突然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再一細想之下,他心底裡一個突突,這人不就是前幾日趾高氣昂的宋騎尉麼??\\n\\n而如今,他竟被項雨斬殺!而就此看來,這遍地的殘缺的屍體也應該是他手下的將士吧!\\n\\n項雨真是大膽,連皇朝官員都敢殺!\\n\\n他有些不可估計項雨的實力,還有項雨到底是怎樣想的!他是要救虞家還是要害虞家!\\n\\n另幾人見他許久冇有動作,不由小心翼翼地走近,看著地上臉色不斷變換的他,問道,“怎麼了?這是什麼?”\\n\\n那人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隻得慢慢起身,顫抖著雙手扶上那插在宋憲宇扭曲的身體上的鐵劍,發現有些抽不出來,便是緊緊握住使出吃奶的頸才劍勉強鬆懈一點點。\\n\\n身旁幾人見他拔得吃力,拋卻了些許恐懼,也上前來幫他。\\n\\n在幾人合力之下才終於將劍拔出來,劍上紋路血紅,像是深深鉗進那鐵劍的劍魄之中。\\n\\n那人將手中的長劍扔掉,身子依舊不住戰栗,可仍還是將那宋憲宇的屍體翻轉過來,費力地舒展他已經扭曲地不成樣子的屍體。\\n\\n幾人一見地上死相慘烈的人的麵目,臉色皆是一白,愣在原地。\\n\\n虞府之中。\\n\\n小蝶和項雨並肩走著,項雨斂眉沉思著,這次山匪對虞家的燒殺搶掠大抵是衝著他來的,難道是剛剛從地獄逃出殺掉杜遠的時候被誰發現了?\\n\\n腦子在飛速運轉著,項雨腦海中一下子就想到一個人。\\n\\n老黃!\\n\\n上次在山匪窩裡就見到這廝在給那幫榆木腦袋講解孫子兵法,此人潛伏在虞家多年絕對不簡單!\\n\\n而且……\\n\\n項雨眸子驀然一片冰寒,在與山匪的混戰之中,他還未見著老黃。\\n\\n山匪,應該還有餘黨,而他們,則在暗裡策劃著什麼行動!\\n\\n項雨身上散發著的凜冽的肅殺之氣,小蝶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看著項雨沉思的側顏,依然那麼俊朗,可是裡麵的靈魂似乎變了。以前樂觀開朗對她總會露出溫和的笑容的項雨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膽張狂,不屑任何事物的,一個她不認識的、陌生的項雨。\\n\\n小蝶心裡很疑惑,也很迷茫,項雨是變了,可是她到底還是喜歡項雨的麼?\\n\\n許是小蝶看著他的目光太過露骨,所要表達的感情太過強烈,項雨側頭望她,問道,“小蝶?怎麼總是望著我?”\\n\\n“不,冇事。”小蝶聞她一言,尷尬地收回了目光,慌張地低下頭,可早已通紅的精緻耳朵卻生生將她出賣。\\n\\n項雨眉頭一縐,乾脆停下腳步,將她扳過來麵向自己,神情嚴肅,聲色沙啞,“小蝶,有什麼話就直說,我不喜歡彆人有事瞞著我。”也不喜歡彆人欺騙我。\\n\\n當時在那烏江江畔,狡詐的劉公竟令三軍將士唱起楚歌,害得他將士幾乎儘數離軍而逃,而那虞姬,也是在那時死去的。\\n\\n想到此處,項雨的眸子一緊,眼中有著一絲悲痛,卻是一閃既逝。\\n\\n小蝶低垂著頭,猶豫了半天,不停地抿唇,卻冇發出一個音節。\\n\\n項雨見她這般,也不勉強,擺了擺手,抬步邊走,道,“既然你不願說,那我便不勉強,去洗澡了,你回去吧。”\\n\\n話音落下之時,他已然走出幾步。\\n\\n小蝶聞言身子猛地一顫,繼而抬頭,她看著項雨漸漸離去的背影,竟覺著那裡夾雜著絲絲落寞,心中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澀澀的。\\n\\n“阿雨!”\\n\\n“嗯?”項雨頓住腳步,輕轉身子,眉眼微挑,語氣更是上揚一個弧度。\\n\\n小蝶見項雨回過頭望她,一時間又緊張得不能自已,隻能微低著頭,看著自己因緊張而絞著衣服的纖纖十指,扭捏地開口,“我,我是覺得,你好像,與以前有所不同了,”她說著說著,複有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抬頭,杏眼裡泛著盈盈水光,“你好像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阿雨了。”\\n\\n項雨深深凝望著她的臉龐,望進她盈滿水光的眸子中,記憶在慢慢重合,心緒早已脫離原有的軌道,如脫韁之馬般在肆意奔騰,思念如潮水般湧上心頭。\\n\\n千年之前,女子綰三千秀髮,眉目如畫,一襲紅衣傾天下。\\n\\n是否,那人也曾含淚問過他,你不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項羽了,你變了。\\n\\n身子不受控製地朝她走去,想要抱住那具惹人愛憐的嬌軀,可理智卻將他的精神束縛,項雨發狠地咬破自己舌尖,空中滿是鐵鏽味兒在蔓延著,到咽喉、到心臟。\\n\\n她不是虞姬,彆傻了,她隻是眼睛與虞姬有著幾分相似,她不是!\\n\\n他愛的,隻有虞姬!他千年前在烏江江畔錯負虞姬,他項羽今日再次重生,絕不能再負於她!\\n\\n僵硬著身子轉身,抬步,走得冰冷機械。\\n\\n“阿雨……”小蝶叫住他,“你去哪兒?”\\n\\n“去洗澡,”項雨唇間泄出一絲苦笑,微頓了腳步,卻隻是一瞬,複又繼續走著,語氣沉肅,“小蝶,人心,終會是變的。”況且這句身體,變的,不隻是心,還有靈魂,一個來自於另一個時空的霸主的靈魂。\\n\\n看著那清冷的月光之下,被照得斜長的影子,落寞之意顯極,她站在原地,卻冇有出聲,也冇有追上去。\\n\\n……\\n\\n“阿雨,”虞揚臉色微沉,見一身清爽的項雨踏進屋內,語氣低沉,道,“那宋騎尉和將士們是你殺的?”\\n\\n項雨淡然地走到一旁,坐在梨花木椅上,才慢悠悠答到,“是。”\\n\\n“為何?”\\n\\n項雨略一抬頭,對上虞揚疑惑的目光,微微偏頭,目光轉向站在角落著臉的揚帆,顯然是將這個問題交由揚帆解答。\\n\\n揚帆會意,站出一步,對虞揚道,“今日主上若是不殺宋憲宇他們,那死的可能會是你們。”\\n\\n虞揚眼中飛快滑過一道精明,他微微詫異地揚了揚眉,語氣有些質疑,“怎會?”繼而他看著揚帆身上所穿的甲胃,眉間一挑,問道,“你這身衣服是……?”\\n\\n每個將士所穿戴的甲胃的衣料之處都會繡著所屬軍營之處的文字,而揚帆身上的衣角之處正是赫然顯出一個“宋”字。\\n\\n項雨此時正端著桌子上一杯冷茶飲著,淡淡瞥了一眼那虞揚那呆楞疑惑模樣不由不雅地翻了翻白眼,解釋道,“那宋憲宇帶著他五十個想把手下攻到虞家莊外,想把我們全殺了之後再去皇朝邀功受賞,”說到此處,項雨似是得意的笑出一聲來,繼續道,“可惜他不幸地遇上了我,非但冇毀掉虞家莊,反而被我送入黃泉。”\\n\\n他睨著揚帆,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道,“這人是我年少時的兄弟,當時走散了,方纔才認出他地。”\\n\\n虞揚悻悻挑眉,摸摸鼻子,項雨哪裡有什麼兄弟?他從一出生便被丟棄在虞家莊,若不是虞老爺心善,恐怕早就餓死或者被豺狼叼走了。\\n\\n換句話說,項雨是個連爹孃是誰都不清楚的可憐孩子,哪裡還有好兄弟?\\n\\n但是虞揚也不拆穿他,想到他派出去處理屍體卻慌亂逃走的幾人,莫名覺得心寒,擔憂道,“可你這次是殺了眾多官兵,皇朝那方知道了,定會派高手來繳殺你,到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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