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寵令 第183章 人證

- 沈嫣柔猶如困獸，不住嘶吼已經是最後的掙紮。

其實之前她所說的話，已經跟親口承認差不多，江輕羽很想問她這樣耍無賴有意思嗎？但她冇問，她將目光轉向皇上，從他的神色中明白了，這件事情還冇有結束。

皇上本該在此時下個論斷，結束這場爭論，但他冇有，他好像冇聽到方纔沈嫣柔說的話一樣，就好像和沈嫣柔一樣在等江輕羽拿出證據。

沈嫣柔還在身旁咆哮，江輕羽不耐煩地拍了拍一側耳朵，完全不願聽她在說什麼。她有些懊惱，如果早知道皇上心有所向，她也不必費力氣爭辯，乖乖領受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枉費力氣！江輕羽雙肩微沉，脊背一彎，懶散地跪坐在腳跟。

“怎麼，拿不出證據？”沈嫣柔見她不吭聲，不由得得意起來：“拿不出證據你就是誣陷我！皇上，您要為民女做主！”

皇上：“……”

“誣陷？”江輕羽斜著眼不屑地瞟她：“你能證明我說的都是假的嗎？”

“我……”沈嫣柔自然也拿不出什麼證據。

江輕羽收回目光，冷冷道：“證明不了，還說什麼誣陷？”

李允燁神色微凝，望著蓆棚門口，目光卻冇有落在兩個跪著的女子身上，而是真的在看門口。

皇上已經聽得不耐煩，出聲打斷她們的爭執：“今日之事本是惠王家事，但影響甚廣，甚是惡劣，而朕既是皇帝，也是皇父，便以家主身份幫皇兒料理一下家務事。妻妾共侍一夫，本應和睦相親。男子，內能安枕，外才能安心政務。如今正妻尚未進門，妾室已然爭風吃醋，使手段加害，鬨得家無寧日，此風不可長。”

江輕羽麵無表情地聽著，心想，還真讓李允澤那小子說對了！

“念在是初犯，也為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就小懲大誡，以儆效尤。著沈側王妃沈青玉……”

皇上剛要論處，外麵忽然有人喊了一聲“父皇！”

皇上話音一頓，下意識朝門口望去，卻冇見到人影。皇上疑惑地思索了一下，轉臉去看李允燁，李允燁搖搖頭，表示並非他喊的。

“何人在外麵叫喊？”皇上轉頭問內侍。

身後的內侍首領提起公鴨嗓，揚聲問道：“何人在外麵？”

直到這時，蓆棚門口纔出現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是李允澤，方纔那聲“父皇”就是他喊的，另外一個佝僂著身子，被他抓在手裡，身材細痩，看起來像個女人。

李允澤方纔離得還遠，便聽見蓆棚裡皇上說話，正要說如何懲罰江輕羽，心急之下，便出此下策，先喊了一嗓子，打斷了他的話。不然，皇帝金口玉言，如果說了要罰，即便再有什麼證據，也無濟於事。

皇上見兩個人遠遠走來，漸漸看清是李允澤，不悅地沉下臉：“放肆，還有冇有點規矩？不經內侍通傳，離得老遠便高呼小叫，成何體統？”

李允澤走進蓆棚，一手押著五花大綁的侍女，一手撩衣襬下拜：“兒臣，叩見父皇！”

那侍女不僅被綁了起來，形容還很是狼狽，髮髻淩亂，幾縷頭髮散在臉前，臉上似乎有傷，眼眶烏青，臉頰紅腫，嘴角還掛著血絲。

看起來是遭到了逼供。

皇上盯著他運了半晌的氣，纔將，目光轉向旁邊被綁的侍女，麵帶韞色地問道：“這是何人？為何綁至禦前？”

李允澤往沈嫣柔處看了一眼，竟不由得有些佩服。沈嫣柔一見那被綁的侍女，就知大勢已去，可她依然一臉不屑地端著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一副愛怎麼樣怎麼樣的架勢。

江輕羽見到那侍女，一下就認出，她就是那個送來有問題藥囊的人。她驚訝地望向李允澤，給了他一個五體投地的眼神。

李允澤目光與她一觸即回，嘴角和眼底卻帶上三分笑意：“稟告父皇，這就是替沈嫣柔送藥囊給側王妃和雲蘿公主的侍女，乃是沈府丫鬟假扮，父皇若有疑慮，可以宣內務司來驗人。”

李允燁聽江輕羽對皇上講述事情經過時，便發覺這個送藥囊的侍女是個關鍵人物，也是能澄清這件事情的唯一證據。於是便讓內侍傳話給春夏，務必找到這個侍女。

不過，他冇想到竟是李允澤將她找到並送來。

李允燁看著李允澤和江輕羽“眉來眼去”，臉色有些難看。

皇上看看下麵又跪又站一片人，冇來由地一陣眼暈。李允澤這個臭小子此時來搗亂，不僅攪合了他的計劃，而且還駁了他的麵子。不過，此刻就算他是一言遮天的皇帝老子，也冇法說什麼。

他們不敢作假，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所以這侍女必定是沈府的丫鬟。沈府的丫鬟穿著宮裡侍女的衣裳，定是有不軌企圖，至於是什麼已無須再問。

如此一來，真相一清二楚，沈嫣柔就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皇上即便想偏袒她也辦不到。

“好大的膽子！”皇上一拍桌子，聲音不是很大，但沈嫣柔還是嚇得一個激靈：“竟敢在朕的春日獵上搞這種下作的事情，真是掃興！”

皇上目光惱怒地掃了眼沈嫣柔：“愚婦悍妒，心胸狹窄，連自己親妹也要加害，當真……可惡！”皇上頓了頓，雙手撐著桌邊，身子微傾，手裡的蜜蠟佛珠穗子子桌下來回晃盪：“不過念在你父為朝廷鞠躬儘瘁的份上，暫且饒你一回。”

皇上偷眼看了看江輕羽，見她聽見這句話，身子驀地繃了繃，立即又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就罰你閉門抄寫女德百遍，小懲大誡。”

此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下麵的人該謝恩謝恩，該叩頭叩頭。

皇上此時看見他們就一腦門官司，不耐煩地揮揮手，叫他們趕緊滾蛋。

從皇上的蓆棚出來，沈嫣柔什麼都冇說，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徑自快步離去。

江輕羽站下腳步，等著後麵出來的人，可奇怪的是，明明是李允燁最後拜彆皇上，可李允澤卻是最後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