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輕羽聽到她這話心裡一驚,本能地感覺到不妙,立即警惕起來:“我不去。”
“側王妃姐姐怎麼能不去呢?”林錦衿故作驚訝:“以你如今的才名,這樣的文壇盛會姐姐怎麼能缺席?翰墨香文苑一定會邀請姐姐的,滿京都的才女佳人也一定都希望一睹姐姐風采!”
江輕羽莫名其妙地攤攤手:“我怎麼就不能不去?她們想一睹我的風采我就要讓她們睹嗎?我又不是大熊貓,再說國寶也是有脾氣的!”
她說的話前半部分還能聽懂,後邊就不知道又胡言亂語些什麼。林錦衿隻知道她是拒絕了,和沈嫣柔交換了一下眼色,又道:“可是姐姐若執意不去,恐怕外麵的風言風語不會平息。”
江輕羽聽到這話,瞬間就明白了她的企圖,根本就不接她的話。林錦衿原本以為她一定會問,外麵在傳什麼風言風語,這樣一來,她好講下麵要說的話順理成章地說出來,誰知道,江輕羽一手撥弄著茶杯蓋,彷彿事不關己地望著她,根本冇有問的意思。
林錦衿就這樣卡住了,進退不得。
看到她的臉色,江輕羽好不得意,正在偷笑時,曲文軒卻替她問了出來:“外麵在傳什麼風言風語?”
江輕羽:“……”豬隊友!
林錦衿臉色頓時緩了下來,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欲言又止道:“外麵傳說南郡王詩會上,姐姐所作的幾首詩並非是姐姐所作,而是……而是抄襲了彆人的。”
曲文軒有些愧疚,不該問這種問題,讓人尷尬。
江輕羽卻不以為意,輕笑一聲,道:“我看這話不是‘外麵’傳的吧?”
“側王妃姐姐這說的是哪裡話,當然是外麵傳的,”林錦衿道:“我們聽了也很是生氣呢!所以姐姐務必要參加這次比試,再讓那些人大開一次眼界,堵住他們的嘴!”
江輕羽還冇等說話,一旁雲蘿先開了口:“對呀,對呀!嫂嫂那些詩我都看過,以嫂嫂的才情一定贏得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嫂嫂你一定要去!”
江輕羽:“……”你和曲文軒真是一對!
“我可不想要什麼第一才女的名號,”江輕羽看她一眼:“我一點興趣也冇有。”
“就算你冇有興趣,也不得不參加。”沈嫣柔突然開口,刻薄的聲音在對麵響起,大家都朝她看過去:“現在外麵對你的風言風語實在難聽,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也在顧及惠王府的名聲,休要連累了惠王府與你一起聲名狼藉。”
江輕羽被噎得一頓,她這話說出來,江輕羽實在冇法再說“她也不在乎惠王府的名聲”了。
正在她為難之際,李允燁卻開口接了沈嫣柔這句話:“我惠王府豈會因為這點閒言碎語就被敗壞了名聲?莫要說所謂的風言風語是真是假還不好說,就算是真的,本王爺不在意,”他看向江輕羽:“我想以側王妃的灑脫心性,應該也不會在意。”
江輕羽看著他,心裡很是感激。
李允燁的偏袒太過明顯,沈嫣柔實在氣不過,豁然起身,一言不發地拂袖而去。林錦衿嚇了一跳,趕忙去看李允燁的臉色,見他並冇有被觸怒,鬆了口氣,起身行了個禮,追了出去。
曲文軒見林錦衿揍走了,便也起身告辭,跟了出去。
雲蘿躊躇了片刻,偷眼去看李允燁,囁喏道:“哥,我想,先回去……”
李允燁知道她是想跟著曲文軒,雖然無奈,但也不忍心拒絕,便點了點頭。雲蘿好似得了大赦,歡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江輕羽覺得跟著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正猶豫著尋個什麼說辭趕緊離開,卻猛然覺得有人站在身前,一抬頭,見李允燁正垂目望著她。
“這些日子側王妃忙得很,連本王想見上一麵都困難。”李允燁說的話是句玩笑,但語氣和神色透出些悵然之態,竟似有些委屈。
江輕羽有一瞬間的晃神,她第一次見到李允燁,那個外表溫潤如玉的男子,眼神卻冷得拒人千裡。而如今在她麵前,仍是那個外表溫潤的男子,眼神卻好似有許多無可奈何,看得人心頭針刺一般疼。
“我……”江輕羽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隻說了一個字,頭頂卻忽然壓下一片陰影,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李允燁的臉近在咫尺,她已經看不見他的全貌,鼻尖幾乎擦過他的嘴唇。
他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臉上,瞬間燒起一片紅暈。
李允燁兩手撐著江輕羽的椅子扶手,語眼中含笑,輕聲道:“多日不見,本王很思念玉兒,讓本王好好看看。”
說完,他眼中笑意愈深,微微側過頭,朝前緩緩地吻了上去。
江輕羽全身一僵,兩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將衣襟也抓進了指縫。他柔軟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她由於驚訝微啟的唇,蜻蜓點水般一下下的觸碰,
她倏地閉上雙眼,羽睫輕顫,幾乎連呼吸的停止。片刻之後,她才明白,原來李允燁是在試探,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她的態度。
這樣的溫柔,讓江輕羽一顆心軟得幾乎要融化。她忽然迎了上去,主動吻上了李允燁的唇。
李允燁先是一怔,繼而用舌頭撬開貝齒,深深地吻了下去。
正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輕笑:“二哥!”隨即,擋風的門簾被挑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兩人嚇了一跳,慌忙分開,卻還是被進來的李允澤看了個正著。
李允燁直起身,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將他轟出去的衝驚動,緩緩轉過頭,見到李允澤卻是一愣。
李允澤立在門口,望著他們,臉上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陰鬱,猛然一眼,竟讓李允燁心頭一驚。
“你來做什麼?”李允燁冷臉道:“我說過惠王府不歡迎你!”
若在平時,李允澤定會玩笑一句,岔開話頭。可這一次,他卻未發一言,依然神色陰沉地盯著他們。
江輕羽起身往外走,經過李允澤身邊時,莫名感到一陣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