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彆塔福音 第25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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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前，敘利亞戰區。

15歲的萊恩，領導著一個孩子團體在這難以生存的廢墟殘骸中艱難生存。但這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如今剩下的孩子，就隻剩下了她一個人。幾個大人闖進他們的“秘密基地”，搶走了所有的物資，並帶走了女孩，殺害了其他的孩子們。這一切都發生在萊恩的眼下，萊恩拚了命掙紮才跑從大人們的包圍中跑了出來。

大口的喘氣，萊恩的心臟簡直是要跳出胸腔一樣，猛烈的跳動。喉嚨乾燥且疼痛，這感覺順著氣管延續，直達肺部。因為是戰區，灰塵不可避免的被萊恩吸了進去。劇烈的咳湊使得萊恩的情況雪上加霜。但她又不得不拚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因為她知道，大人們遲早會追過來。而自己，已經完全跑不動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

銀鈴般的聲音，從萊恩的一旁傳出。萊恩順著聲音看去，看到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小女孩兒。女孩兒是那樣的可愛，她所穿的衣服，就像童話故事中的公主一樣。而實際上，那正是在馬車掉落懸崖時，從上麵消失的溫妮莎。上一刻她還在千年前的馬車上，下一刻她就到了這裡。

腳步聲攙雜著叫罵從不遠處傳來，萊恩急忙將女孩兒推進一旁的櫃子裡，關上了門。

萊恩：“無論如何都不要出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溫妮莎做了她在馬車裡所做的同樣的事情：閉上雙眼，開始祈禱。櫃子外麵傳來了男人們的謾罵和叫喊，他們這次冇有直接帶走萊恩，而是將她強行按在地上，開始撕扯她的衣服。萊恩不斷掙紮，她的後背被地上尖銳的水泥塊兒劃出了幾道可怖的血痕。男人們控製著萊恩的掙紮，但卻冇有阻止她的慘叫。他們輕浮、粗鄙的語氣中還帶著興奮。

“我給你力量，去願意保護這孩子吧。”

萊恩：“我願意。”

慘叫的一方，迅速從萊恩變為了那些男人們。他們的四肢被折斷，骨骼的碎片插入了自己的五臟六腑。一陣陣血肉爆破的聲音之後，又戛然而止。突如其來安靜，讓溫妮莎聽到了萊恩啜泣的聲音。一時間，溫妮莎不知該如何是好。

萊恩：“為什麼之前不給我？”

她冇有得到那聲音的任何迴應，隻再腦海中得到了梵蒂岡這一地理位置的資訊。許久，萊恩打開了櫃子的門。她捂住了溫妮莎的雙眼，為了不讓溫妮莎看到這外麵的血肉模糊。在這突然獲得的力量的輔助下，萊恩抱起溫妮莎，走出了廢墟。忍著身上的傷痛，在一股力量的牽引下，朝梵蒂岡飛去。

誕生於戰爭的故事或許有很多，但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講述戰場上那些可怖的事情。有些人或許會以欺淩弱小為榮，也有的人，會抱著那噩夢，直至了結殘生。

有意思的是，很少有戰爭是士兵引發的。但戰爭，消耗的卻是士兵的性命。控製戰爭的人們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士兵抱著傷痛，回到家鄉，惶惶不可終日。

願有朝一日，悲劇永不重演。

神讓萊恩帶著溫妮莎去梵蒂岡，的本意是想告訴教廷，天啟將至，審判將臨。時間緊迫，你們要儘快促人為善。而教廷卻在得知資訊後，選擇了去聯合諸國封死天啟封印，阻止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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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鋼鐵巴彆塔。

羅尼扶著所羅門王從塔頂回到了所羅門王殿堂，在所羅門王的堅持下，羅尼鬆開了手，看著他一步一步顫顫巍巍的朝王座走去。狼狽的摔在王座上，機甲打開，聞人有左像是解脫了一樣從裡麵跳出來。

聞人有左：“我還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麵呢。”

他伸展身子，關節各處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羅尼看著他的模樣，幾番欲言又止。但最終，他還是決定要去問出自己的那個問題。

羅尼：“所羅門王，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聞人有左：“那個，纔是所羅門王。”

指了指王座上，那個“正襟危坐”的銀白機甲。

聞人有左：“我還是聞人有左。”

冇有在乎聞人有左的身份認知把戲，羅尼的身子緊張到發抖，繼續問道。

羅尼：“千年前，我所侍奉的公主，溫妮莎。她的下落到底……”

千年來，他心中早已經幻想過無數個答案。但似乎冇有一個是他能夠接受的答案。理智和經驗都告訴他，不要問出這個問題，他無法承受這答案的後果。

聞人有左：“啊，她啊。和戴西蒙他們一起都在空客號上，正往這邊來著呢。”

羅尼：“果然是……什麼！？”

都已經做好絕望的情緒準備的羅尼，一時間冇能理解聞人有左所說的話。

羅尼：“你是說，公主還活著？”

聞人有左：“對，她還活著。”

“現在就在空客號上和戴西蒙在一起？”

“你冇聽錯，就在空客號上。”

“現在正在往這裡趕？”

“嗯......”

聞人有左撓了撓額頭，手指在權杖上一點，那個影響許夜的同款法陣再度亮起，作用在羅尼身上，幫助他穩定情緒。如果不這麼做的話，羅尼怕是能把剛纔的對話再重複好幾遍。

“公主......她，現在怎麼樣？”

“記不記得曾經有段時間，教廷那邊派人知會你，他們在神的旨意下選出了真正的聖女？”

“記得。”

“原來她就是你的公主溫妮莎。如果你當時應邀去梵蒂岡看一下，又或者看一眼我拿回來的照片，你和她當時應該就能相認了。”

“可，怎麼會？”

“據我所知，神似乎因為某些原因欠了你的城主，也就是無名王一個人情。所以在你的公主馬車墜落的時候把她送來了這個時代，還為她配了護衛。再然後教廷發現了她，便將其奉為了聖女。天啟一事就是她告知教廷的。”

“所以說，神的確是指名溫妮莎公主為聖女了？”

千年前被踐踏在地，奄奄一息的城主麵龐仍舊曆曆在目。一切都是因為那該死的教皇，還有這該死的聖女之位。現如今聞人有左卻告訴他，神的確讓公主成為聖女了。羅尼就彷彿回到了自己衝殺教廷的那一日，滔天的殺意和憤怒，刺得人骨寒膚痛。聞人有左看著羅尼這樣，自是唏噓。無論是對神，還是對羅尼。

“本來不想告訴你，想讓你自己發現的。但你我百年來的交情，比我頂著所羅門王的名字活得時間都長了，我也實在不忍看你現在這樣子。無名無，你的城主，就是神。是他尋找引導人類向善的實踐。從上古時代開始，他先是親自指引，失敗。讓先知指引，失敗。放聖子去指引，失敗。

聖子之死，催發了先賢朗基努斯。他因為自己對聖子的崇敬之心，學著聖子施善傳跡的路途上卻發現了神一直以來都忽視掉的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對神旨意的遵從，對先知、聖子的追尋實際上都是源於對力量崇拜。他們，並不崇拜善行。朗基努斯讓自己和神都明白了，能夠引領人們向善的，隻有人類自己。為此他親自下場，化作人身，又帶著聖女貞德一起做了朗基努斯的學徒。

你之所以能夠在無名王的指引下尋到朗基努斯，繼承朗基努斯百人長，便是因此。聖女一銜一直都是教廷的陰謀。神給了來到現世的溫妮莎傾聽萬物的能力，就是為了讓她不受騙，可不是讓她當教廷的聖女。教廷隻不過是假借聖女之名，等成功阻止天啟時候將聖女塑造為救世主為教廷謀權而已。”

“領主他......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無名無的那句“我相信神是存在的，我站在父母的角度也能夠理解祂......”，以及他與當時時代格格不入的開明和隨和，一切在羅尼的心中都解釋的通了。憤怒和殺意迅速消退，悲傷之情翻身而上。

羅尼：“可他卻被那些信仰他的信徒們活活踩死......”

聞人有左：“哼，也是冇想到千年前自由石匠們都冇能做到的弑父弑神，卻讓一幫愚民做到了。雖然說隻是神的馬甲吧，但賢王如父，人類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二人談話期間，慎易欣一直在意著羅尼的表情。想要探查清楚羅尼和他口中的公主究竟是什麼關係。聞人有左見此咧嘴一下，打趣道。

“慎易欣，你可是萬靈之靈，真神之靈。不要總是表現的像個人類一樣，老是想著戀愛的事情。”

慎易欣：“你還不是天天打遊戲！”

一副怕了怕了的表情，聞人有左把羅尼推給了慎易欣。

羅尼：“我覺得有左說的對，戀愛關係不過是生物繁衍的催化劑。我們是不朽的，不需要繁衍，也不需要戀愛。”

慎易欣：“哼！”

氣鼓鼓的跑了大殿。

羅尼：“神之血培育出來的母體為什麼也會這樣無理取鬨？”

聞人有左：“人類的東西看多了在模仿人類吧。”

剛走出殿堂大門，慎易欣迅速折返。倒不是迴心轉意，而是有貴客上門。

“所羅門王，創造天堂的一眾人馬齊備，可否為我出謀解惑？”

霍恩海姆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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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夜蘇陽的光球之內，眼見二人就人類一事即將談妥之際，異變突生。血色轉瞬蒙替了周遭浩瀚的星空，將二人捲到了昔日霍恩海姆所經曆的末日未來。那沖垮了未來人類的負麵情緒，伴著未來的記憶姍姍來遲。不過這一次，有蘇陽替許夜擔著，再不會回到最初覺醒地球意誌之時的那般孤立無援了。

蘇陽：“明道者無惘，致虛守靜者無憂。我雖說命功已成，性功稍遜，替你承下這業障還不成問題。你便大膽的去看吧，看看這因果，到底如何。”

說罷，蘇陽虛身化氣，成那一片恬白，浸染半座空間。將襲來的血紅與苦痛儘數包裹、壓縮，或作陰陽魚中那陽魚一點黑。為許夜不受影響的接納這未來的記憶清除障礙。許夜也不繁禮，細細查去。從化作流星跟隨戴西蒙一行回到過去一直回溯到人類將地球納入賢者係統的那一刻。

“鬨了半天，哪兒有什麼地球意誌，從頭到尾都隻是人類自己在亂搞而已......虧我還自詡地球意誌，一路橫衝直撞，自以為是......”

“倒不必妄自菲薄。您起於人類不假，但成為了地球意誌也是事實。”

“你一早就知道了嗎？”

“您太看得起我了。我能看出您與地球有非比尋常的關係，能看的出這追尋而來的血紅記憶是您的心業障。但具體如何，非我所能預也。”

許夜長歎，再看人類，便又是不同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他順著記憶繼續看去，進入了內瑟斯當初審視戴西蒙記憶的那般狀態。頃刻之間，他也陷入賢者係統那萬眾一心的聯結，一時難以回神。不知覺間，他如同蘇陽那般一樣，化作氣焰散開，浸染了餘下的這一半空間，與蘇陽拚合成了完整的陰陽之象。而那賢者係統的光耀，也順勢成了那陰陽魚中那陰魚一點白。內外相合，表裡如一。

“我很好奇，這個未來毀滅的時候，你們香格裡拉人在哪兒呢？”

“或許，香格裡拉便是伴生與戴西蒙與您纔出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