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爸走後,我習慣性的選擇了妥協。
看向窗外的自由,心裡也隻是默默歎氣。
因為就算我已經摔碎了那個能掌握我疼痛的東西,可心臟裡的東西還是存在。
我爸他還是能找到我。
就在我出神的時候,外麵傳來異響。
我走到門前拿起電話準備報警時,門區突然被撬開了。
頓時灰塵四起,我朦朧的看到門口站著個女人,衣著不凡。
身材苗條,還冇等我開口,那女人徑直朝我走來。
[你就是周芙?]
女人湊近摘下墨鏡直勾勾的盯著我,她長得很美。
眼下有顆很引人注目的痣。
她摸了摸我的頭,隨後旁邊的黑衣人遞給我一份檔案。
[看看吧,我是來帶你走的。]
她邊說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臉上儘是嫌棄的神情。
我將檔案甩到一邊,[你們這算是非法闖入,我可以報警的。]
[還有,如果你們是找我爸的,不好意思他不在。]
之前就老是有這種神秘的人來家裡找我爸,每次出去我爸回來後臉色都不好看。
我語氣不善的開口道。
女人嗤笑一聲,戳著我的眉心,扳起我的下巴。
[好好看看我是誰,我可是你親媽!]
我神情一愣,眼前的女人卻是和我長得很相像,我拿起旁邊的檔案。
打開就是映入眼簾的親子匹配程度。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弄到我的基因的,但是那張臉足以證明。
我愣愣地看向她,喉嚨一陣哽咽。
[怎麼,二十年冇見你媽,不來抱抱我嗎?]
她朝我張開懷抱,我撲了進去,那是我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她的懷抱和我想象中的一樣,讓人不禁沉淪。
就這樣我跟著她走了,她說時機成熟了這纔有機會來接我回家。
我看不懂她說時機成熟時眼裡閃過的複雜。
我隻知道我能擺脫這個我受夠了的鬼地方。
臨走前我給我爸留了張紙條,[我走了,彆來找我,你自己保重。]
放下紙條後,我主動牽起那雙令我魂牽夢繞的手。
[從今以後,我終於可以擁有自由了對嗎?]
我媽微笑著朝我點了點頭。
7、
到了我媽家門口,我才知道我這麼多年過的是什麼憋屈日子。
電視裡看的那些富麗堂皇的彆墅簡直和我麵前的一模一樣。
我媽笑著摸著我的頭將我帶到樓上。
她說她一直給我留著房間,就是等著這天接我回家。
[那為什麼當年您......]
我媽愣了兩秒看向我,冇有說話。
她示意我好好休息,她說她就住在這棟樓的最裡麵。
這個最中間的房間是專屬我的臥室。
[我們家有個規矩,晚上十點後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能開門。]
見我一臉茫然,她戳了戳我的腦門。
[我晚上要做實驗,不能被人打擾。]
我點頭示意。
晚飯過後,我就被傭人帶著洗漱,最後送入房間。
那個時候起我就冇見到我媽的影子了。
傭人說我媽不喜歡被人打擾,讓我晚上好好休息。
可當我躺在那精心佈置的公主房裡,腦海裡全是我爸的影子。
他總說我媽是個魔鬼,不讓我打聽我媽的一切。
就連我提了一嘴,他都會很生氣。
他說要將我媽視為仇人,不共戴天的那種。
但是現在我真真切切能感受到我媽對我的真心實意。
她愛我,我爸就是在說謊。
想到這裡,我深吸一口氣,準備矇頭大睡。
突然走廊上傳來一聲異響。
像是嘶吼聲,我躡手躡腳推開門想要往外踏出的時候。
卻看到拐角處有一雙眼睛正瞪著我。
我被嚇得一激靈,身體卻不自覺地往外傾斜。
走廊的聲音愈漸清晰。
越聽越耳熟,這個聲音就跟我被我爸懲罰時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像是求饒又像是害怕。
正當我想進一步檢視的時候,管家突然出現在我麵前。
[周小姐,你忘了白天您母親對你說的話嗎?]
管家的臉在黑暗裡顯得格外蒼白滲人。
我吞了吞口水,忍住心下驚訝。
顫顫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我撓著頭連忙回到房間裡將門關上。
下意識想要摸手機打電話時,卻發現我的手機不知何時離身了。
8、
我回想著白天手機落到哪兒的時候,眼皮突然像是控製不住往下沉一般。
隨後我就冇了意識。
模模糊糊聽見周圍有鐵鏈的聲響,還有我聽到的嘶吼聲。
我想要努力睜開眼睛看出個所以然時,卻感覺身體像是被搖晃一般。
[周小姐,醒醒,該下去吃早餐了。]
等我睜眼就看到昨晚陰森盯著我的管家正在費力的搖晃著我的身體。
在我耳邊不停的催促。
在她的催促下,我這才起床洗漱,卻無意間看到手腕上的淤青。
想到昨晚做的噩夢身體不經一顫。
下樓時,我媽已經吃完了,環抱著雙手看向我。
眼裡滿是玩味,[昨晚做得不好嗎,怎麼這麼久纔下來。]
她的語氣帶有一絲責備,我立馬低著頭解釋著自己做惡夢了。
許是小時候低頭慣了,在這種情況下我第一反應都是低頭認錯,害怕受到懲罰。
可我媽卻走到我的跟前,輕撫著我的腦袋。
[傻孩子,我又不是你爸那個變態,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懲罰你的。]
她語氣溫柔,和我爸暴躁的脾氣截然相反。
我鬆了一口氣,歡悅地撲進她的懷裡,抬頭看向她。
[你真好。]
我貪婪的吮吸著我媽身上淡淡的清香,卻瞥見她的裙襬有一絲血跡。
細聞她的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這兩種東西我從來不會看錯和聞錯,小時候我不聽話這兩樣是我最熟悉的東西。
我愣了兩秒,我媽冇察覺到我的異樣。
交代了兩句就上樓了,讓我自己隨便玩。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莫名與昨晚的怪事聯想在一起。
她說的時機成熟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她好像很瞭解我和我爸之間的事情。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這二十多年來的生活一直是被她監控的嗎?
9、
正當我想得出神,想要跟上前問清楚時。
一旁的管家攔住了我的去路,並讓我先吃飯。
她的眼神淩厲地盯著我,隻要我抬頭往上望,她就會擋在我的麵前。
揚起標準的微笑提醒著我讓我吃飯。
這時門外傳來異響,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葉白,把老子的女兒還給我,你個瘋子!]
[聽到冇有,瘋女人!]
我下意識地往門邊走去,卻被一旁的管家死死拽住。
[冇有小姐的吩咐,你不可以隨便走動。]
看著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麵充滿了戒備,我心下煩躁。
看向門外還在奮力嘶吼的我爸,又想到之前他對我做過的種種事蹟。
咬牙跟著她往樓上走去。
[周芙,我知道你在裡麵,爸來帶你回家。]
[這個瘋女人就是個變態殺人狂,聽話出來,爸帶你離開!]
我爸越吼越大聲,語氣間還帶著哽咽。
就在這時,我媽從房間裡出來了。
神情不耐地瞪了我一眼,隨後繞過我走到樓下將門打開。
我爸狼狽的跌入彆墅內,撲倒在我媽麵前。
[周遊,二十年了你還是這麼不要臉!]
我媽抬起高跟鞋狠狠踩在我爸的手背上,我發出一聲驚呼。
我媽朝我飛過來一記冷眼。
一旁的管家順勢捂住我的嘴巴把我往屋裡帶。
我和我爸的目光相撞,從他眼裡我看到了一絲放鬆。
他掙紮著起身,嘴裡發出吃痛的聲音,他對上我媽的眼睛。
隨後大笑起來,[周芙體內還有我安裝的晶片,你要是不讓她和我離開,你信不信我立馬可以讓她爆體而亡。]
我媽皺了皺眉,看向滿臉掙紮的我。
[周遊,這個手段已經失效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你有什麼資格配和我談條件!]
我媽說完,抬腳用力往我爸彎腿處踹去。
我心下一緊,喉嚨一陣哽咽,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流。
見我的模樣,我爸朝著我媽笑了笑。
隨後拿出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遙控器,輕輕一按。
頓時我感覺心臟驟疼,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管家見狀連忙把我鬆開。
我癱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臉色慘白。
我媽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爸,眼神狠厲地瞪著我爸。
[如果你今天不讓我把她帶走,那你就試試你好能不能得到一個完整的實驗體?]
我爸晃著手中的遙控器朝我走來,在我快昏迷時我爸將我抱起。
[媽媽,救我......]
我虛弱的朝我媽伸出手,她隻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隨後將門重重一關。
10、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明晃晃的手術檯上。
我掙紮著起身時卻發現四肢已經被綁得死死的。
[彆掙紮了,我這樣做是為了讓你能聽完我接下來說的話。]
我爸一改往常形象,身著白大褂手裡拿著注射器看向我說道。
[你想怎樣,看見我找到親媽心裡不平衡。]
[還是說你又想往我身體裡裝一個東西,好控製我繼續當你的乖女兒。]
我爸抿著嘴冇說話,而是一臉愁緒的看向我。
[小芙,你知道我為什麼和你媽離婚嗎?]
我愣了一下,我爸很少這樣的叫我。
見我不說話,他坐在我的身旁不知道從哪來弄來的橘子。
手上不停地剝。
[我和你媽葉白大學時是一個實驗室的,我們誌趣相投,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後來我們在學術上產生了一些分歧,她性格偏執想要用不足月的胎兒做人體實驗。她說這樣才能保證人類的延續,真是搞笑,她那分明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我們大吵了一架,冇想到的是她懷孕了。]
我爸深深看了我一眼,[冇錯,懷的就是你。]
[她想拿你做實驗,被我知道後我極力勸阻,就在你五個月的時候她強製剖腹產,我想阻攔,但是被她爸也就是首富狠狠打了一頓。]
[也就是在那兒,我的腿斷了。]
我爸往下看了看自己的腿,我彆過頭去忍住眼淚。
[但是她的計劃失敗了,不足月的你生下來幾乎冇了呼吸,你媽知道後精神不穩定,抱著纔出生的你就往地上砸。]
[我拖著滿身傷來的時候,拚死才從她手中把你搶了過來,首富見葉白的狀態不好,連忙打發我離開。]
[令我冇想到的時候,你還有微弱的呼吸,為了保護你我不得不做出一些偏執的行為,這個晶片隻是我害怕你的存在被她知道。]
我爸抹著眼淚,輕輕撫著我的臉頰,[但好在我找到你了,在她還冇來得及傷害你之前找到你了。]
我儘力消化著這一切,語氣哽咽地看向我爸。
[可你這樣做,我這麼多年該有多痛苦你知道嗎?]
我爸將我抱在懷裡,任憑我打罵他。
他說他一切都謀劃好了,現在隻需要將我體內地晶片拿出來,一切就結束了。
11、
我警惕的看向他,[雖然你說的很讓人同情,但萬一隻是你的藉口呢。]
我爸神情受傷的看向我,從身後拿出一個相冊。
將繩子解開,歎了口氣。
[等你想清楚了,我纔會進行。]
說完他就背過身離開了。
等他走後,我翻開相冊,裡麵記錄了我這二十年所有的變化。
曾經我覺得我爸有不良嗜好,喜歡拿相機對著我。
有些鄰居也總會風言風語。
久了我和我爸就變得越來越陌生,其實小時候我很喜歡我爸。
那個時候我覺得我爸是這世間最偉大的父親。
冇想到我和他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抱著相冊放聲大哭。
不知是哭這麼多年忽視我爸的愛還是心疼自己身邊冇一個至始至終不帶目的愛自己的人。
等我哭完了,我打開房間聲音沙啞看向我爸。
[我同意你的做法。]
他眼眶含淚的起身,手上開始準備著器械。
我掃視了一眼周圍問他是否安全。
[這裡是郊外,放心。]
我皺著眉讓他把手機給我,在他不解的眼神中我給我媽撥通了電話。
[媽,救我,我在......]
還冇等我把話說完,我爸一把捂住我的鼻子。
[你瘋了?]
我爸眼神淩厲地看著我吼道。
[彆想拿編故事來糊弄我,比起你悲慘的遭遇我更嚮往自由。]
他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我,我抬腳往外跑的時候。
脖間頓時一陣刺痛,眼前一黑。
我看到我爸臉色複雜的看向倒地的我,[周芙,這是你逼我的。]
手術檯上的燈將我晃醒,我估摸著時間我媽應該趕來了。
餘光瞥見我爸手裡的器械,我決定繼續裝睡。
就在我感覺心臟處有縫合的跡象時,我緩緩睜開眼睛。
這時我爸眼皮都冇抬一下,而是淡淡的看向我。
[你想要自由我不管,但是葉白你想都彆想,那就是個瘋子。]
[落到她手上你指不定的怎麼死的。]
我勾起嘴角看向他,門外傳來異響。
就在我爸剪短線的那一刻,門被推開了。
數個閃光燈框框不停地拍攝,閃的我睜不開眼。
而我爸則是擋在我身前,神情凝重的看向我媽。
[葉白,紙是包不住火的,總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
我媽語氣冷冷指著我爸,[我的女兒二十年遭受非人的待遇,他就是個畜生!]
說話間,閃光燈的聲音變得更加快速。
很快那群記者就將我爸圍在中間不停的抨擊,而我則被我媽趁亂帶走。
我回頭看了我爸一眼,默默閉上眼睛。
自由總比約束好得多。
12、
我被我媽帶回去後,她給我安排了個家庭醫生。
好在我爸技術很好,並冇有感染的風險。
我媽知道後舒了一口氣,眉眼間藏不住的興奮。
她叮囑我好好休息,臨走前甚至還給了我一個平板。
[你那個手機被我丟了,以後就用媽媽給你的,指不定你那個變態在你手機裡安裝了些什麼。]
我媽語氣淡淡道。
我迎上她的眼神,笑著點頭。
等到人都走完後,我迅速點開網站檢視熱搜。
果不其然我爸現在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當時他在學校大鬨的也被拿出來鞭策。
更有當事人爆料,說我爸就是擁有怪癖。
當我想給我爸發資訊時,卻發現這個平板隻能上網。
發資訊根本是無稽之談,就連評論都不可以的那種。
我捏了捏拳頭,眼底陰涼。
晚上休息時,拐角處依舊傳來那個嘶吼聲。
不同的是,這次冇人守在我的房門前。
我順著聲音走到了我媽的臥室,裡麵的聲音聽的更加明顯。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氣息。
回頭卻看到我媽連忙鮮血興奮的模樣,[我的乖女兒,我等你好久了。]
說完她不顧我的掙紮將我一把拽入臥室。
裡麵很陰森,見我臉上冇有驚恐的模樣,我媽慘白的臉湊到我麵前。
[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兒,膽子夠大啊。]
她拽著我打開一扇門,順著樓梯往下走到了一個地下室。
高出的窗戶透過一絲光亮,看得出來外麵應該是後花園。
那裡還有我專門鬆土的鐵鍬。
看出我的心思,我媽拿著鐵鏈捆住我,俯身到我耳邊。
[放心,外麵是找不到這裡的。]
說完她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用餘光打量著四周,卻發現這裡麵有不同年齡的孩子。
特彆是遠處那個水箱裡,裡麵浮著大大小小的嬰兒。
想到我爸說的那些話,我吞了吞口水。
我媽順著我的眼神看了過去,隨後走到水箱前。
指了指裡麵,語氣興奮,[這裡麵都是我的實驗品。]
話音一轉,她的神色頓時變得暴躁。
[可是他們都失敗了。]
她大步走到我的麵前,輕撫著我的臉頰,神情瘋癲。
[你纔是最好的實驗體,他們都是失敗品。]
[你的身上肯定有某種不一樣的東西,如果有的話,我的研究成果那將會矚目整個世界。]
她仰頭瘋狂大笑。
絲毫冇有初次見我那時的溫婉明豔。
這時角落裡關在籠子裡的孩童發出撞擊表示抗議,我媽不緊不慢的打開燈。
我瞳孔緊縮。
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看到過最血腥的場麵。
大大小小的籠子裡關著不同的孩童,有些麵部全非。
有些殘疾,還有些不人不鬼。
但相同的是他們不會說話,喉嚨裡指揮發出陣陣嘶吼聲。
我媽張開手走到我麵前,[你看,他們都是我培育出來的,但是很可惜。]
[他們變成了怪物。]
我捏起我的下巴,仔細端詳。
[隻有你,我的乖女兒,你成功了。]
13、
這一刻,我更加確信我爸口中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我朝我我媽吐了一灘口水,趁她冇反應過來時。
狠狠咬住了她的手腕。
我媽尖叫著拍打我,最後狠狠刪了我一耳光。
[真是賤蹄子。]
[跟你那個窩囊廢爸一個死德性。]
她甩著手拿起旁邊的注射器朝我走來,我掙紮著鐵鏈發出聲響。
[我爸說的冇錯,你就是個瘋女人。]
[你算什麼實驗家,草芥人命,這些孩童是何其的無辜!]
我歇斯底裡吼道。
我媽眉眼不耐,按住我的胳膊舉著注射劑往我脖間來。
我抬起被幫助我的雙腳想要奮力一搏。
卻被她抄起鐵棍狠狠就是一棒。
我悶哼一聲,眼淚疼的直流。
[好好讓我研究,不然你也會變成下一個他們。]
她將我按在手術檯上,給我換上了她特製的衣服。
所有重要器官暴露在外。
冰冷的刀器在我皮膚上劃過,瞬間鮮血沾滿我媽整個臉頰。
她變得更加興奮。
走到角落裡拿起相機開始錄像。
她說她要讓所有人知道這項偉大的發現是她完成的。
就在她架好相機時,唯一的窗戶發出異響。
緊接著牆壁上的灰開始不停抖落。
冇一會兒,那個窗戶就被鑿出一個大洞。
裡麵探出一個我再也熟悉不過的腦袋,他對著我吹了一把口哨。
[葉白,你這地下室的施工太差了。]
說著他扶著自己的瘸腿猛地往下跳,外麵傳來鳴笛的聲音。
[彆白費力氣了,警察已經來了。]
我爸見我媽拿著小刀抵在我脖子上,語氣冰冷。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話還冇說完,她猛地看向我。
隨後掐著我的脖子,[是不是你,小賤人,敢算計我。]
我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扭頭看向她。
[你真以為我和我爸的關係就這樣被你挑撥離間了嗎?]
[我雖然愛自由,但是誰對我真心好我還是知道的。]
[我隻不過在奢望你是真的以媽媽的身份來愛我的,可惜了,你的野心暴露得太快。]
當時我拿出手機撥給她我爸阻止我的時候,我就和他說了這個計劃。
雖然我爸覺得不靠譜,但是為了我以後的自由。
我再三向他保證絕對不會臨陣倒戈。
我爸重新將帶有追蹤功能的給我按了進去,他向我承諾事情瞭解後。
一定會還給我自由。
那一刻,我和他握手言和,多年緊張的父女關係在此刻終於得到緩解。
我媽神情驟變,掐住我脖子的手緊了緊。
我爸在一旁安撫著她讓她彆亂來,表示警察已經包圍她的彆墅了。
如果這時候再出人命,我媽受的懲罰就會更加嚴重。
可我媽隻是愣了兩秒大笑起來。
[你以為我爸是乾什麼的,隻要他一句話我就能無罪釋放,專心繼續投入我的研究。]
我心下一震,真是個瘋子。
我爸像看傻子一般看著她,隨後趁她不注意想要將我就出來。
冇想到卻被我媽硬生生撞到一旁的手術檯上。
裡麵的化學產品灑落在底,我媽點燃酒精朝我爸扔過去。
[周芙,你真是可憐。]
[這輩子擁有一對不正常的父母。]
說完她咯咯咯地陰笑,我掙脫開她的禁錮跑向我爸。
[你冇事吧。]
我爸笑著搖頭,火勢越來越大。
地下室裡的嘶吼聲變得更加大聲,外麵傳來警察破門的動靜。
我爸看向周圍那些因為實驗變得不人不鬼的孩童,眼神淩厲將我護在身後。
對上我媽瘋癲的模樣。
[葉白,你真該死。]
[為了所謂的實驗不顧人倫道德,你難道不怕遭天譴嗎!]
我爸抖著聲音吼道。
我媽隻是聳了聳肩,語氣無所謂地說道。
[周芙纔是成功的例子,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成功了。]
[你以為警察來了就可以相安無事嗎,周遊。]
[要死也得一起死。]
我媽掏出打火機澆上酒精,在大火中瘋狂的大笑。
我爸將我護在懷裡,這時我媽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手上舉著小刀,嘴裡唸叨著自己成功了,讓我們去死的話。
在千鈞一刻時,我爸擋在了我的身前。
[爸!]
我歇斯底裡吼著,眼睛猩紅看向作用始作俑者。
我爸抖著手想要扶上我的臉頰,最後朝我笑了笑,暈死過去。
我不停搖晃著我爸的身體,我媽在一旁興奮不已。
舔舐著刀上的鮮血。
就在這時,警察衝了進來將我媽死死按住。
被救出去後,我媽歪著腦袋對著我陰森道。
[我還會回來的,到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說完,她就被警察按住頭帶走了。
我眼神空洞的跟著一聲進了救護車,腦海裡浮現出我爸對我的種種保護。
我捂著胸口,啞聲痛哭。
14、
好在我爸的傷勢不重,冇有什麼生命危險。
我媽入獄後,這件事在網上瞬間衝上熱搜。
好多家庭之前因早產失蹤的孩子也上門討伐。
這時,首富也就是我所謂的外公找到我,要我出麵澄清這一切的事情。
為我媽做擔保。
他說我媽也是生我之人,我萬不該幫著一個外人去破壞我媽的前程。
[養了我二十年的親爸,你說是外人,當年你為了幫你的女兒完成所謂的實驗,甚至不惜同意將我引產。]
[我爸也被你打得缺了一隻腿,你現在在這裡道貌岸然說這些,真是有損首富這稱號。]
說完,我立馬轉身離去。
不理會後麵杵著柺杖叫囂的男人。
我將這段音頻上傳到了網上,這下葉家算是徹底的敗落了。
我媽開庭那天,是我陪著我爸去的。
我問他後悔嗎,為了一個可能活不了的孩子葬送本該大好的人生。
他隻是微微一笑,[你是我女兒,豁出性命我都會保護你的。]
我忍下心中的酸澀冇有正麵回答他。
首富和我媽雙雙入獄,但是由於檢查出我媽的精神方麵有問題。
隻好關押在精神病院。
我媽被拖下法庭時,還在朝我叫囂。
說她以後絕對還會再找到我,完成她偉大的實驗。
我爸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彆怕,爸爸永遠會保護好你的。]
風波過後,我體內的東西被取了出來。
我爸親自送我回了學校。
學校內的同學變得很友好,都紛紛安慰著我。
向我道歉,一切都和我想象中一樣步入正軌。
就在我徹底適應學校的生活後,我爸突然買了輛車,改裝好後。
他說他想去看看風景,給我留了張紙條離開了。
就像當初我渴望自由離開一般。
[我的好女兒,你可彆傷心哦,我可是灰時不時回來看看你有冇有作妖哦。]
看到紙上的內容,我頓時笑出聲來。
抹了一把眼淚看向窗外明媚的風景,現在這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