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我之前扔到垃圾桶裡的那個,看起來一模一樣。
沈清蓉柔聲說道:“寧軒,把它戴上吧。”
“還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嗎?”
“聖誕節那天,就是你做出選擇的時候。”
“你把同心結戴在誰手上,誰就是你的新娘。”
“不管你相不相信,總之我和清歡對你的心,從未改變過。”
我看著嶄新的同心結,眼神複雜,心裡五味雜陳。
沈清蓉和柳清歡相視一笑,拿起同心結,像當年一樣,想親手幫我戴上。
我正要拒絕,突然,不遠處響起發動機的轟鳴聲,還有路人的驚呼。
一輛黑色小車朝這邊橫衝直撞而來,速度越來越快。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奮力將她們推開,下一秒就被撞飛了。
一刹那,我腦海中竟然浮現出母親出車禍時的畫麵。
在無邊的黑暗和劇痛的侵襲下,很快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
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
護士說我命大,搶救了一天一夜,總算是活過來了。
“照顧你的那兩個女孩,這兩天幾乎冇合過眼。”
“一直守在你身邊流淚,上午接了個電話後才離開的。”
“既然醒了,就告訴她們一聲吧,彆讓她們太過擔心了。”
對於護士的善意提醒,我木然地應了聲是。
剛要拿起手機,沈清蓉和柳清歡回來了。
跟她們一起的,還有季銘賢。
原來那天晚上的黑色轎車是季銘賢開的。
他撞完人後立馬逃逸,直到昨天才被抓獲。
所以今早一接到電話,沈清蓉和柳清歡就丟下我急匆匆地離開,到警察局將他保釋了出來。
在局裡蹲了一晚上,季銘賢鬍子拉碴,滿臉憔悴,與畢業舞會時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
他不斷用眼角偷瞄我,很是緊張。
我大概猜到了他們的來意。
果不其然,幾句客套話後,沈清蓉拿出了一份資料。
“寧軒,這是一份諒解書,先把它簽了吧。”
我將她遞過來的筆一折兩斷,扔進垃圾桶。
柳清歡擰著眉:“寧軒,為什麼不簽?”
我冷冷反問:“我為什麼要簽?”
“因為這關係著銘賢的未來!”柳清歡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們問過了,那天晚上的車禍,純粹是意外。”
“銘賢想開車來接我們,卻因為一時緊張,錯把油門當成刹車。”
“之後的逃逸也是因為驚慌失措,才犯下的過錯。”
“銘賢很後悔。”
“我找律師瞭解過,隻要你簽下諒解書,他就不用坐牢,也不會影響學業。”
“寧軒,大家都是同學,你為什麼不能理解一下,幫他一把?”
沈清蓉也說道:“寧軒,人孰無過。”
“我知道因為舞會的事,你對銘賢心有芥蒂。”
“但他真不是故意撞你的,你也知道,我們幫他實現的第一個心願,就是考駕照。”
“作為一名新手,犯錯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現在其實也冇什麼事,醫生說休養兩個月就能出院了。”
“再說了,要不是你偷偷跑到美食街,害我們去找你,這起車禍根本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