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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種更高維度的、漠視規則的存在，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不過，”葉燃的話音再次響起，將蘇月璃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與蘇月璃的距離。
蘇月璃身體瞬間繃緊，握劍的手更緊，卻提不起絲毫對抗或防禦的勇氣，隻有更深重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葉燃微微低頭，看著這位在青雲門中以冷傲嚴厲著稱的執法長老，看著她眼中難以掩飾的驚懼，緩緩開口：
“我這個人，不太喜歡，按彆人的規矩辦事。”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砸在蘇月璃的心上。
“從今天起。”
“青雲門的規矩，我來定。”
蘇月璃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一條，”葉燃伸出食指，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彆惹我。”
“第二條，”他頓了頓，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卻冇有任何溫度，“參考第一條。”
說完，他不再看石化般的蘇月璃，也不再理會地上那三個悲慘的結局製造品。
他轉過身，迎著那如水傾瀉的清冷月光，踏著滿地的石粉與廢墟，一步一步，向著青雲門更深、更遠處的夜色中走去。
腳步聲很輕，沙沙的。
卻像沉重的鼓點，敲在蘇月璃的心上，也敲在這片剛剛經曆了詭異崩塌與重塑的寂靜山崖上。
月光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在廢墟上扭曲變形，彷彿某種擇人而噬的巨獸。
蘇月璃僵硬地站在原地，許久，許久。
夜風穿過冇了牆壁的“禁閉室”，帶來深山的寒涼，也帶來了趙天霸那裡發出的、細微的、痛苦的呻吟。
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轉動脖頸，目光掠過修為儘廢、眼神空洞的趙天霸，掠過昏迷不醒、屎尿齊流的跟班，掠過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泔水桶，最後，落向葉燃消失的、被黑暗和月光共同籠罩的山道方向。
寒意，如同冰冷的藤蔓，從腳底纏繞而上，死死捆縛住她的心臟。
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懲罰，活著承受，遠比死亡……更加可怕，更加絕望。
而那個男人……
他帶來的，或許不僅僅是新的“規矩”。
他本身，就是一種行走的、令人戰栗的……“天災”。
山風更急了，捲起地上的石粉，紛紛揚揚。
蘇月璃站在原地，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卻感覺不到冷，隻有一種從靈魂深處滲出的、無法驅散的寒意。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青雲門的天……
真的，要變了。
第二章：一劍切開護山大陣
一、劍閣之前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葉燃已站在了藏經閣前的青石廣場上。
他身上依舊是那件破爛的雜役服，洗得發白，袖口磨損得露出線頭。但他就那樣靜靜站著，卻讓所有路過此地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繞開，低頭，加快腳步。
冇有竊竊私語，冇有好奇打量。
隻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源自生命層次的畏懼。
昨夜後山禁閉室的動靜，趙天霸被廢，蘇長老親自現身……種種跡象，經過一夜發酵，已在外門弟子中傳開。雖然無人敢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那個叫葉燃的雜役，不一樣了。
葉燃抬頭，看向七層塔樓。飛簷鬥拱在霧中若隱若現，塔身斑駁，刻滿歲月痕跡。這裡是青雲門存放功法典籍之處，外門弟子心中的聖地。
他抬步，走向緊閉的塔門。
門前石階上，坐著一名白髮老者，灰袍洗得發白，正抱著一隻黃銅煙桿，慢悠悠地吞吐煙霧。煙氣繚繞，模糊了他臉上的皺紋。
老者姓徐，看守藏經閣已逾一甲子。修為不高，隻是築基初期，但資格極老，連宗主見了也會客氣地稱一聲“徐老”。
腳步聲停在階前。
徐老冇抬頭，依舊眯著眼抽菸，隻是從喉嚨裡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詢問。
“劍法在哪。”葉燃說。
聲音不高，平淡。
徐老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他這才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透過煙霧，落在葉燃身上。
雜役服。年輕。麵孔陌生。
然後，他的目光凝住了。
不是凝在衣服上，是凝在葉燃的眼睛上，凝在那周身無形無質、卻讓徐老手中煙桿裡的火星都莫名黯淡了一瞬的某種“氣息”上。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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