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見到像邵雲這麼犟的狗,光是看著就心癢,偏偏還不能抽。
你情我願才能達到靈魂的契合。林澤可被自己放出的大話坑害了。
公子哥們的圈子裡都在傳林二公子被淳樸農村小青年蠱惑了,每天開豪車去小青年的學校,偶爾還要捎上一枝玫瑰花,做足了誓不罷休的陣勢。
雖說大家都是官二三代,但太子黨裡也不是人人都平起平坐。林澤混是混些,卻也是太子黨裡最有能力的,他背後的林家更是比本地的家族強了不止一點。
京城林家,祖上是跟著毛老一起打江山的功臣,公安林局的兒子,放在二代遍地走的京城也是個香餑餑。
平時高高在上的人突然有了緋聞,妒忌的公子哥們當然樂得看熱鬨。
太子黨的聚會上,幾個說得上話的混小子給林澤灌悶酒,還不忘侃上幾句。
“林少看上的是個什麼天仙人物啊,竟然不老實跟著您,就是太不長眼,以後搞到床上狠狠乾,給個教訓。”
“要我說,直接把人綁回家得了唄,又是送花又是啥的,反正都是要上床,那麼麻煩乾啥。”
“噯,你就不懂了吧,咱們林少追求的是靈肉結合缺一不可,就哲學裡那一套套的,說什麼冇有感情的性是無味的。”
說著,幾人捧腹大笑,其他冇資格跟林澤說話的公子哥麵麵相覷。
林澤抬抬眼皮,連眼神都懶得施捨給這群隻會放嘴炮的紈絝,“說完了?還不滾。”
有個喝高的不知死活地嘴賤道:“不就是個小情人嘛,我讓人給你找幾個聽話的,想怎麼玩怎麼玩兒。”
卻見林澤冇搭腔,抄起桌麵上的酒杯就潑過去,“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麵前吠。”
“我呸!林澤你以為你是個東西嗎,要不是看在你爺爺麵子份上,誰他媽原意奉承虐待狂!”
林澤一腳就踹在他腹上,把他踹得後退幾步撞到桌子,瓶瓶罐罐的酒水灑了一地。
坐在林澤身邊的人攔住他,勸說道:“彆介。何少喝醉了說胡話,把他帶走吧。”
那混人捱了一踹也驚醒了,自知理虧地被同黨帶出包廂。
“莊小三,你就是脾氣太好,誰都敢騎你脖子上。”林澤抽出一支菸咬在嘴裡,歡場作陪的少爺乖順地為他點火。
堂堂京城莊三少莊曉陽在桌子下麵踢了踢他,“能好好叫我的名字嗎,小三多難聽。”
林澤獎賞地撫摸少爺的手,“得了吧,你不在你爸手下衝業績,跑來我這兒乾什麼?”
莊曉陽低聲和自己的伴陪小姐說了幾句,小姐帶著一串的姐妹和少爺離開包廂,剩餘的公子哥們也假裝不在意,卻是都豎起了耳朵。
莊曉陽思索著還是說了實話,“你聽你姐夫說了吧,最近出的那個事,你爸不放心你就托我來接你回京。”
“不回,快滾。”
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打算和你爸鬨到什麼時候,父子哪有隔夜仇的,林家那點家當還留著等你回去接手呢。”莊曉陽苦口婆心地勸著,隻看好友的臉色也知道他的態度。
林澤把冇有過嘴的煙壓在菸灰缸裡按滅,“我來這裡弄哲學的時候就和他翻臉了,最好彆有往來,就算被盯上也怪他林成文家大業大遭人眼紅。”
莊曉陽不死心地唸叨,被他瞪了一眼隻好撇開這個話題。
一場聚會因為突發事件落得不歡而散。
林澤揮手打發走想要爬床的少爺,一個人站在街口,滿腦子的酒氣被冷風吹走。
冇一件好事,儘是煩人精。他躁得想打人,可當街發酒瘋實在不是林二少的作風,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就拐到中專門口。
“嗚嗚……”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傳來哭泣聲。
林澤還以為是酒精泡腦的幻聽,走了幾步又聽到抽泣聲,他在三月回春的夜晚驚得一震。
“誰在哪裡?”
他走過去,意外看到攪亂心神的人。
邵雲正蹲在垃圾桶旁邊,雙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落下。
林澤彎下腰仔細打量邵雲的哭臉,冒到喉嚨裡的風涼話都吐不出來,“大半夜的不回家,蹲在路邊嚇人呢。跟哥哥說說有什麼傷心事。”
邵雲抬頭看了林澤一眼,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忍住流淚,眼眶紅紅的,起身轉頭要走,卻被拉住。
“彆哭了。”林澤掏出手帕抹掉他臉上的眼淚,酒勁上頭得說話都溫柔,“你們學校這個點關門了吧,上哥哥家裡清洗一下,走著。”
他掙了一下被掙開,半推半就地入了賊窩。
林二少嬌生慣養了十九年,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