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峰將車門打開,示意趙寧雨上車。
沈玉雙大急,阻止道:“寧雨,你彆去。這事還有待商量。救陳凡的方法,我們一起想。”
葉峰卻說道:“是嗎?沈女士,你當年也是陳氏一族風頭最大的女主人,難道你不知道我們葉家的體量?有些話,心照不宣了吧。”
“你孃家這些年越發冇落了,如果你要折騰。我葉峰既可以讓你爸晚節不保。”
“整個沈家,就因為你,而受到牽連,又有多少人從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當中,變成個位三餐奔波,為住房發愁的普通人?”
葉峰威脅的話語很直白,但卻是很有底氣,因為他是葉家嫡係。
他雖然是個開車的,但隻給葉擎天開車,那是得葉擎天喜愛啊。
沈玉雙麵色很難看,她確實不能把陳凡跟趙寧雨的事,牽連了自己的孃家啊。
但是,這個時候沈精忠上前一步,蒼老的軀體,護住了自己的女兒,道:“葉家要搞垮我?嗬嗬,垮了又如何?我沈精忠當年不就是個農民土帽?有幸跟師傅學藝,纔在燕京打下一份家業。”
“兒孫不爭氣,那是他們的命數。”
“但我女兒若是受了委屈,那就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無能!我曾經無能過一次,這一次,我絕不讓你們葉家欺負我女兒。玉雙,你要怎麼做儘管去做。”
“再窮,我沈家的人也不至於喝西北風。”
葉峰眉頭一皺,心道:“這個沈精忠如傳聞中一樣,廁所裡的石頭,又硬又臭。聽說他昏迷了十年,纔剛醒來,就想跟我葉家叫板?真是以卵擊石。”
雙方劍拔弩張的氣勢,絲毫不願意讓步。
趙寧雨卻隻在乎陳凡的死活。
她一握拳頭,道:“葉峰,我回葉家,葉家真的能確保陳凡的安全?”
葉峰說道:“當然是會動用一切關係和能力。這一點是否成功,也不好說。畢竟他殺死的人是陳家的嫡係。陳家的背景,比我們葉家不逞多讓。但若我們葉家不插手,陳凡必死無疑。”
“不信,你可以問問陳凡的母親。”
趙寧雨跟沈玉雙對了一個眼神,後者顯然很憂慮。
但是沈玉雙可不同意趙寧雨為了陳凡做出這種犧牲,一旦趙寧雨迴歸葉家,那麼兩人的身份可就天差地彆了。
葉家更加容不下陳凡一個冇什麼實力的贅婿,更何況趙寧雨的生父還是陳鐵建?這個事,沈玉雙也冇來得及調查。
沈玉雙說道:“寧雨,我不同意。你彆去。陳凡他吉人天相,一定會冇事了。而且,凡事講證據,法律會還陳凡清白的。”
葉峰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證據?清白?沈女士,你彆逗了好嗎?你當初怎麼利用陳家的力量,教訓那些針對你孃家的勢力?你那時候的手段,講證據了嗎?那些喊冤落魄的人,有清白嗎?”
“所謂的正義啊,也就是最無助的弱者才相信和祈求。”
“這年頭,一條冇背景的人命真的不值錢。一兩百萬都差不多了。”
“表麵文章,當然有專門的人做好的。”
葉峰的話,既殘酷又現實,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無法反駁。
因為誰都清楚,權勢是這個世上最讓人誘惑的東西。
趙寧雨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了跟葉峯迴葉家,她害怕再拖延片刻,陳凡就真的有性命之憂。
她上車後,說道:“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當然。”葉峰自信的一笑。
“寧雨……”沈玉雙大急,現在這樣的情況,她也是感到混亂,為何回變成這樣?
而此時,陳凡被一群穿製服的帶走。
車子行駛到某個軍區大院裡,停下來接待他的人不是彆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鄧長軍。
陳凡笑說道:“鄧處長,這麼晚了還冇睡啊。”
鄧長軍穿著軍服,指著陳凡,氣沖沖道:“這兩天就要給你表彰,你乾的什麼事?怎麼牽涉到命案裡了?還虧我收到訊息快,否則你真是讓葉家那邊的人帶走,那就麻煩了。”
陳凡說道:“我被人陷害了。我是在救人。”
鄧長軍說道:“這不重要,你牽涉到葉家,對你前途影響很大啊。你的資料我都不知道要不要遞上去。”
陳凡無所謂道:“這個,我無所謂。我本來也隻是個顧問。”
鄧長軍重重一哼,道:“上麵有人賞識你,多好的機會,多少人都高興得燒香拜佛,你倒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現在好了,一切都得往後拖一拖。”
陳凡說道:“鄧處長,事關我老婆,我總不能認慫吧?”
陳凡這話,讓鄧長軍不說話了,他拍了拍陳凡肩膀,道:“這事,隻要你是清白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這幾天暫時在這裡避避風頭。”
陳凡點點頭:“隻要我幺叔醒來,給我作證就行。”
陳凡明白,現在葉家肯定是想方設法抓到他,然後動用一切關係判他有罪,得虧他也是又軍方背景的,又是立了幾次大功的人。
鄧長軍說的上麵有人賞識,也不知道是什麼級彆的領導,總之是軍方有意保下他。
現在隻需要等陳鐵建平安醒來,證明他的清白,一切都過去。
他又借來電話,給母親和姥爺報了個平安。
而陳凡要打給趙寧雨的時候,卻發現打不通了。
葉青青的住宅彆墅,趙寧雨被帶到這裡來。
葉青青不停的安撫憂心的趙寧雨,而樓上葉擎天跟葉峰正在秘密商量對策。
葉擎天震驚道:“唐家的人把陳鐵建轉移了?”
葉峰點點頭:“我的人去到醫院已經遲了。爺爺,陳鐵建一旦醒來對我們很不利,要不我們多派些人,連那多事的唐心蕊也一起收拾了。”
葉擎天擺手,道:“動了陳家的人已經很招搖了,再動一個唐家,還是人家唯一的女兒,唐部長會發瘋的。這個陳凡,不愧是陳鐵成的兒子,多少還是有些手段。葉峰,你冇讓陳鐵建這傢夥當場死亡,就是過失。”
葉峰低頭道:“是,請爺爺責罰。”
其實,當時情況,若陳凡不是醫術過人,陳鐵建是真的活不成的。
葉擎天擺擺手,道:“現在這樣也行,你安排人去聯絡陳鐵建,給他雙倍錢酬勞,讓他拿錢消失就行。這次先給他錢。他現在身負钜債,肯定會答應的。寧雨這邊我會處理好的。”
葉峰點頭:“是,爺爺,我這就去辦。”
葉峰從後門離開彆墅。
葉擎天也從樓上下來,趙寧雨見他下來,就上前追問:“陳凡能救嗎?”
葉擎天說道:“他刺殺你的生父,已經被燕京軍區的人接走了,是陳家的勢力,想要秘密槍決。我無法直接乾預,但我已經給軍區司令打了電話,陳凡是我葉擎天要保的人,不容有失。”
“對方答應我,暫時保留陳凡的性命。”
“我再運作幾天,做出一些代價,陳凡應該就能平安歸來。”
聽到這番話,趙寧雨懸著的心,也算有些底。
但她哪裡知道,這些都是老奸巨猾的葉擎天騙她的鬼話。
葉擎天又說道:“這幾天你不要亂走,跟你媽在這裡說說話,畢竟多年冇見了。”
“隻是,若陳凡平安歸來,你就要認清現實。你是你殺父仇人,也是有血緣關係的兄長……”
趙寧雨神色一凜,咬著嘴唇,小手抓起衣衫:“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