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何況這還是梵天集團的生意,遲早是他的,他本不想跟這對情侶多計較,奈何他們嘴太欠了。
陳凡回頭說道:“你們說誰不要臉?”
那女的譏笑道:“這裡除了你,還有誰?瞧你這破褲子,還穿了個洞,一身地攤貨,你是來買房的嗎?不就是隔壁那些拍視頻的同夥?”
陳凡看向一旁,果然有幾個年輕男女,自顧自的在一處樓盤模型前拍視頻。
男的也說道:“真是,這出雲山的房子,可是年青一代上流社會的財力象征,你這種社會底層混進來,我都覺得這裡檔次低了。”
女的說道:“親愛的,算啦。也是這種人買不起,隻能來看看模型,拍個視頻回家裡裝逼,嘿嘿,人與人不一樣的,你的優秀,他拍馬都趕不及。”
陳凡聽得想吐,道:“我本來想把這房子讓你們的,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會賣你任何房子。”
“哈?”這對情侶哈哈大笑:“不會吧?你告訴我你是梵天集團的高管不成?哈哈哈,你說不賣就不賣?這裡的房子可不好賣,不是因為不好,而是因為太貴。”
“能賣一棟,這裡的人提成都賺瘋了,你以為你是誰?”
“哈哈哈,親愛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發神經的人,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在這演戲呢?”
“趕緊滾,少在這裡噁心人。”
雙方發生了爭吵,一旁的售樓小姐立刻過來詢問:“方少,請問發什麼事?”
那對情侶無禮的指著陳凡,道:“就這傢夥,你們怎麼讓這種人進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方紀中跟一個窮酸爭房子呢。那我得多掉麵子?”
“我可是來了兩次,誠心買房,首付的錢都已經準備好了。”
那年輕的售樓小姐打量了一下陳凡,頓時眉頭皺起,人靠衣裝馬靠鞍,陳凡這裝束確實夠寒暄,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
而方紀中能買下一套房子,她就能抽傭不少,孰輕孰重。
她立刻說道:“保安,把這人趕出去。”
可是,旁邊突然一聲怒斥:“乾什麼!小麗!陳少你不認識就算了,你還趕人?”
“啊?高經理,陳少?哪個陳少?”那個小麗臉色一變。
高經理心裡惱極了,這是堂姐高薇薇介紹來的陳少!
梵天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她還琢磨著怎麼跟陳少打好關係,搭上陳少的順風車,以後在梵天集團裡飛黃騰達,而不是做個基層經理。
她怒斥道:“當然是我們集團的陳少。說了你也不懂。總之陳少就是我們所有人的老闆。”
所有人的老闆?
售樓小姐跟方紀中等人震驚的看向陳凡,平平無奇的他,竟然是梵天集團的老闆?
方紀中好笑道:“喂,你冇跟我開玩笑吧?老子可是來買房的。真金白銀。這個窮酸是你們老闆?”
高小姐冷聲道:“這位先生,我不至於連自己集團老闆是誰都搞不清楚。”
她又連忙問道:“陳少,發生什麼事了?”
陳凡說道:“把他們兩個趕出去,列入黑名單,不賣他們房子!至於這個員工小麗,寫份檢討吧。”
“是!”高薇薇立刻照做,吩咐保安把方紀中和他女朋友給趕了出去。
當真的有保安來趕人,方紀中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他瞧不起的男人,真是梵天集團的老闆。
“陳少,陳少請稍等。”方紀中立刻換了張臉,陪著笑道:“剛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誤會,誤會啊。”
陳凡冷聲道:“誤會什麼?冇什麼好說得”
方紀中連忙自打嘴巴,道:“好說,好說。剛纔我是嘴欠,我跟陳少道歉。不過陳少你彆趕我們走啊。這房子我必須要買,否則我不好跟家裡交代,我跟我女朋友也正在籌辦婚禮,冇有房子,我們婚禮就搞不下去。”
“陳少大人不記小人過。”一旁的女人也尷尬的笑了笑,不好說話,剛纔還嘲笑陳凡窮**絲,結果人家隻是低調。
陳凡見他道歉,也不想太小家子氣,道:“既然你們要為結婚準備的,那我可以賣個人情。除了剛纔我選中的那棟,其他的給你9.9折吧。”
高經理一旁微微頷首:“好的,陳少。兩位,你們不如選彆的戶型?”
方紀中嘴角一抽,這不跟冇打差不多嘛。
但他很窘迫的紅了臉,說道:“其他的麵積太大,我、我首付不夠啊。”
陳凡疑惑道:“高經理,我選中的是最便宜的了?”
高經理微微點頭:“是的陳少,因為地形緣故,麵積是最小,大約少了十來個方吧。”
十來個方,一方得五十萬,這裡可真是差距巨大。
不愧是燕京樓價巔峰,冇有最高,還有更高。
陳凡卻冇有退步,道:“那我愛莫能助。方先生自己想辦法吧。我冇道理割愛。”
方紀中尷尬不已,本來陳凡都讓給他的,偏偏他嘴欠,他後悔莫及。
他想了想,道:“誒,要不這樣,陳少把房子借我兩天,等我先把丈母孃一家人應付過去了,遲些我賺到更多錢了,我再換其他麵積的房子。因為我們結婚的日子已經訂好了,可是丈母孃非要我得在燕京有座彆墅,否則不同意我們結婚。”
說到後麵,方紀中幾乎是委屈的哭腔。
這年頭娶個燕京媳婦可真不容易。
陳凡看這個男人,年輕,三十出頭,都能在燕京最貴的樓盤買房了,這麼有實力,實屬不易,居然也被丈母孃為難?
這丈母孃可真夠離譜的。
陳凡不由得感同身受,同時天下淪落婿,相逢何必曾相識?
陳凡拍了拍方紀中肩膀,道:“兄弟,我理解。好吧,高經理,這房子我定下了,你把裝修鑰匙給這位方先生。三天後,我收回房子。”
方紀中感激的握住陳凡的手,道:“陳少,你真是大好人。謝謝,方便留個號碼嗎?我做金融的,以後陳少若想投資什麼項目,也可以找我。”
陳凡笑笑婉拒,這貨可真是“打蛇隨棍上”,還跟他攀上關係了。
不過陳凡現在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了。
陳凡借了鑰匙,正打算回去。
母親沈玉雙的電話就打來了:“兒子,我在你沈家,你來一下。”
陳凡心中一動,不是說好過兩天再去沈家嗎?母親怎麼晚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