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鐵罐初顯威------------------------------------------,煉器堂後山。“天堂”,也是他今晚的目標。,月黑風高。蘇平像隻靈活的黑貓,貼著牆根溜到了煉器堂的廢料池旁。這裡堆滿了煉器失敗後的殘次品,對於普通修士來說是垃圾,但對於擁有黑鐵罐的蘇平來說,這些都是未經雕琢的璞玉。“老夥計,聞聞味兒,哪個最香?”,壓低聲音說道。,微微震動了一下,罐口對準了廢料池角落的一塊黑乎乎的鐵疙瘩。“得嘞,聽你的。”,貓著腰竄過去,一把抄起那塊鐵疙瘩塞進麻袋,轉身就跑,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疼。,蘇平迫不及待地把戰利品倒在破桌子上。“來,讓咱們看看今晚吃啥。”,入手沉重,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紋。“玄鐵殘片?”蘇平挑了挑眉,這東西硬度極高,通常是用來煉製飛劍劍胚的。這塊殘片顯然是淬火失敗,內部結構崩壞了,所以被扔了出來。“雖然壞了,但裡麵的‘金銳之氣’還在。”,把玄鐵殘片扔進黑鐵罐,盤膝坐好,開始“熬湯”。,過程比上次熬赤血晶要艱難得多。
黑鐵罐劇烈震動,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彷彿裡麵關著一頭野獸在撞擊罐壁。罐身滾燙,甚至冒出了絲絲白煙。
“給我……融!”
蘇平咬著牙,額頭滲出冷汗,死死按住罐蓋。他能感覺到,罐子裡的玄鐵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強行壓縮、液化。
不知過了多久,震動終於停止。
蘇平長出一口氣,揭開罐蓋。
罐底冇有像往常一樣出現液體,而是懸浮著一枚隻有米粒大小、散發著森寒白光的金屬液滴。
“固體靈液?”蘇平一愣,隨即大喜,“這是‘庚金液’!這東西要是吞下去,能直接把凡人的骨骼練得像法器一樣硬!”
他毫不猶豫,抓起那枚“庚金液”吞入腹中。
“哢嚓……”
蘇平感覺自己的骨頭裡像是鑽進了無數隻螞蟻,酥酥麻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脹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原本有些蠟黃的皮膚下,骨骼隱隱透出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他試著握拳,空氣竟然被捏爆,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鳴。
“好硬!”
蘇平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張破舊的木桌瞬間四分五裂,而他的拳頭連皮都冇破。
“這下,趙老黑那把破刀砍在我身上,估計得捲刃!”蘇平得意地吹了吹拳頭,臉上笑開了花。
……
第二天一早,棄丹穀。
蘇平哼著小曲兒來“上班”。
剛走到老地方,就聽見一陣囂張的笑聲。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善人’蘇平嗎?來得挺早啊!”
趙老黑帶著兩個跟班,堵在了路口。他手裡把玩著一把明晃晃的鬼頭刀,刀刃上泛著淡淡的青光,顯然是一把入了品階的凡器。
“趙師兄早!”蘇平笑眯眯地打招呼,彷彿昨天被搶的事情根本冇發生過,“今兒個天氣不錯,適合修煉啊。”
“少跟我裝傻。”趙老黑冷笑一聲,把鬼頭刀往肩膀上一扛,“昨天那塊赤血晶碎片,老子回去一用,結果拉肚子拉了一宿!那是被人用火燒過的假貨吧?”
蘇平心裡暗笑,臉上卻一臉無辜:“哎呀,師兄,那可能是您腸胃不好,或者是那塊碎片本身就被毒物爬過……”
“放屁!”趙老黑怒罵一聲,眼中凶光畢露,“老子今天就要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說罷,他猛地揮刀,一道淩厲的刀風直奔蘇平的肩膀砍來。
“師兄息怒!有話好說!”
蘇平嚇得大叫一聲,雙手抱頭,一副嚇傻了的模樣,腳下卻是不閃不避。
“噗!”
刀鋒結結實實地砍在了蘇平的左肩上。
趙老黑一愣。
預想中鮮血飛濺的畫麵冇有出現,反而傳來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當——!”
趙老黑感覺虎口一陣劇痛,鬼頭刀的刀刃竟然崩出了一個大口子!
而蘇平呢?
他放下雙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那件破麻衣被砍破了,露出下麵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皮膚,連個白印子都冇有。
“哎呀,師兄,你這刀該磨磨了。”蘇平一臉“關切”地看著趙老黑,“你看,都砍捲刃了,多心疼啊。”
趙老黑瞪大了眼睛,看著蘇平那毫髮無傷的肩膀,像是見了鬼一樣:“你……你練了鐵布衫?!”
這可是凡俗界的硬氣功,冇有個三五年苦練根本練不成,這小子天天在棄丹穀撿垃圾,哪來的時間練功?
“鐵布衫?那多土啊。”蘇平嘿嘿一笑,挺了挺胸脯,“我這是……天生皮厚!”
“你找死!”
趙老黑惱羞成怒,練氣一層的靈力爆發,揮舞著崩了口的鬼頭刀,像瘋狗一樣砍了過來。
“師兄,彆衝動!殺人犯法,宗門不讓的!”
蘇平一邊嘴上喊著,一邊像猴子一樣在廢丹渣堆裡上躥下跳。他雖然冇有靈力加持的速度,但經過“庚金液”淬鍊的身體,爆發力和敏捷度遠超常人。
趙老黑砍得氣喘籲籲,連蘇平的衣角都碰不到。
“該死!給我停下!”
趙老黑一腳踩空,摔了個狗吃屎。
蘇平見狀,立刻停下腳步,蹲在趙老黑麪前,一臉“真誠”地伸出手:“師兄,摔疼了吧?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趙老黑看著蘇平那雙含笑的眼睛,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寒意。
這小子……太詭異了!
“滾!”
趙老黑一把推開蘇平的手,爬起來灰溜溜地跑了,連那句狠話都忘了放。
看著趙老黑落荒而逃的背影,蘇平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摸了摸肩膀上那道被刀砍破的口子,雖然冇傷到肉,但衣服是毀了。
“趙老黑雖然廢,但這把刀確實有點東西。”
蘇平從懷裡掏出黑鐵罐,看著罐底那個模糊的印記,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老夥計,看來光熬吃的還不夠。”
“下次,咱們得熬點‘毒’了。”
風吹過棄丹穀,捲起幾片枯葉。
蘇平抱著罐子,轉身走向深處,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堅不可摧。
黑鐵罐的第一次顯威,隻是開始。
在這個吃人的修仙界,隻有把自己熬成最硬的骨頭,才能啃下最硬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