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蘇家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啊——你敢動我!我李家不會放過你的!”
李龍蜷在地上,抱著自己被踩斷的右腿,臉上的肌肉擰成一團,嘴裡發出的慘叫像殺豬一樣尖利刺耳。
他一邊慘叫一邊放狠話,唾沫和血絲混在一起從嘴角噴出來。那副模樣——活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還在沖人齜牙的野狗。
蘇清雪沖了上來。
她擋在李龍麵前,一隻手伸出來攔在林天胸口,手掌抵著他的衣襟,像是在阻止一個即將失控的暴徒。
“算了,林天。”
林天停下了動作。他低下頭,看著蘇清雪按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她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精緻圓潤,指尖抵在他的衣襟上,微微發著抖。這隻手,三年前把他從路邊帶回家的時候,也曾這樣按在他額頭上試過體溫。此刻她按在自己的胸口,不是靠近,是阻擋。
他擡起頭,看著蘇清雪的臉,腦子裡忽然閃過關於蘇清雪的很多畫麵:
蘇彥飛在宴會上跳著腳罵他窩囊廢的時候,她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李龍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偷盜國寶的時候,蘇清雪走過來,給了他一巴掌。
整個蘇家附議要把他逐出雲州的時候,蘇清雪坐在那裡,冷靜得像在看一出與己無關的戲。蘇清雪從來沒有,哪怕一次,在他被千夫所指的時候,像這樣擋在他麵前。一次都沒有。
而現在,她站出來了。為了李龍。為了一個在她妹妹酒裡下藥、被監控拍得清清楚楚的畜生。
林天展現出一種覺得荒唐到了極點才會有的表情,那表情裡有嘲諷,有心寒,有一種被徹底掏空之後的、乾乾淨淨的失望。他這三年替蘇清雪擋了多少明槍暗箭,她一次都沒看見。此刻蘇清雪要擋的,卻是他。
“蘇總——”
三年,這個叫清雪的女孩,終於變成林天口裡的“蘇總”。而她此刻還不會意識到,這個身份的轉變意味著什麼?
“你是以什麼立場,來勸我算了?”
蘇清雪的眉頭皺起來。她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被林天這麼一問,她的表情裡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那絲不自然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慣用的那種語氣——我是為你好的語氣,你太過分了所以我來糾正你的語氣。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林天聽完,嘴角那個弧度更深了。他看著蘇清雪,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剛才他要斷我雙腿的時候——”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在空氣中多懸了一瞬。
“你怎麼不說他事情做得絕。”
蘇清雪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臉上終於浮起了一抹掛不住的難堪。但她沒有後退。她的手還抵在林天的胸口,指節微微發白,像是這根手指一旦撤開,就等同於承認自己理虧了。
林天沒有等她回答。他擡腳,踩斷了李龍另一條小腿,就像踩死一隻螞蟻。
骨裂的聲音被李龍自己的慘叫淹沒了。他整個人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什麼豪門少爺的體麵,什麼世家子弟的從容,此刻全碎成了渣。
李龍不停的嘶吼咒罵著,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減輕此刻的痛苦。
“啊——廢物!你完了!還有你們蘇家——你們都完了!”
蘇彥飛的臉刷地白了。林天即便拿到監控,最多隻能證明他可能和葉輝有點兒個人交情,可李龍那是實打實的李家大公子,得罪林天無所謂,得罪了李家可就完了。
蘇彥飛幾乎是跌撞著衝到李龍麵前,雙手在空氣中亂擺,聲音慌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雞。
“李少,這可不關我們的事啊!都是這廢物做的!他已經不是蘇家的人了——您可不能把賬算蘇家頭上啊!”
劉萍緊跟著衝上來,臉上擠著諂媚的笑,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是啊李少,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可是無辜的啊!”
李龍被葉輝手下的保安從地上拖起來,兩條斷腿在地上拖行,痛得他渾身痙攣。他擡起一張扭曲的臉,惡狠狠地盯著蘇家眾人,嘴角掛著陰冷的笑。
“蘇清舞那個婊子——不是蘇家的人嗎?”
他的聲音嘶啞而癲狂。
“你們給我等著!我馬上讓我爹封殺蘇家,把你們都抓來給我當狗——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林天的耐心在這一刻徹底耗盡。他甚至沒有再去看李龍一眼,隻是偏頭朝葉輝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把他扔出去。”
葉輝揮手,四名保安加快了拖拽李龍的速度。
“放開我!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啊!——”
李龍的慘叫聲從門外的走廊裡越傳越遠,最後消失在“叮”的一聲電梯門合攏的聲音裡。
林天側過頭,低聲向葉輝吩咐。
“處理乾淨。”
“明白。”
葉輝鞠了一躬,帶著女助理快步離開。
宴會廳裡終於安靜了。但蘇清雪的臉上,一種新的情緒正在取代剛才的理虧——那是擔憂,是恐慌,是被李龍最後那句“封殺蘇家”嚇出來的本能的恐懼。
她轉向林天。
“你存心要連累我蘇家是嗎?”
她的聲音裡除了質問和指責,還帶著一個女人在危及自身時最本能的推卸責任。剛才她攔住林天不讓動手的時候,說的是“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她在替李龍說話。此刻李龍放出狠話要封殺蘇家,她不去想辦法怎麼解決問題,而是轉過頭來質問的林天。
林天看著她。
他忽然覺得,這比剛才那一巴掌更讓他清醒。那一巴掌打的是臉,這句話戳的是他最後那點殘餘的溫度。
“連累?”
他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
“你蘇家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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