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神荒 第2911章 情兒，隻是你的娘子！

可今日，她已經不是了。

她隻是瑤情，隻是林放的瑤情。

“情兒。”

林放輕聲開口，嗓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發出的一聲歎息，又像是從靈魂最柔軟處溢位的一聲呢喃。

他跨過門檻，一步一步朝她走來，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節拍上。

“我來了。”

兩個字，輕如鴻毛，又重如泰山。

瑤情的眼眶在一瞬間泛起了紅。她咬著飽滿的下唇，用力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淚，可那雙瀲灩的眸子卻早已出賣了她——那裡麵有等待，有思念，有委屈，有歡喜，有釋然，還有深不見底的愛意。

她看著林放一步步走近，看著他走到案桌前，拿起那套她親手縫製的婚袍。

林放將婚袍展開，那赤霞錦緞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一揚，那笑意裡有幾分感慨，幾分欣慰，還有幾分少年般的意氣風發。他將婚袍披在身上，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繫好衣襟，束好腰帶，整理好袖口。

當他重新抬起頭時，燭光下的他，白衣換紅袍，黑髮如墨，麵如冠玉，豐神俊朗，彷彿是從畫中走出的狀元郎，意氣風發，豪情萬丈，正騎著高頭大馬回到故鄉，迎娶他等了半生的新娘。

“林放……”

瑤情終於再也按捺不住了。

什麼矜持，什麼端莊，什麼聖母的雍容氣度——統統不要了。她提起層層疊疊的裙襬，邁開小步，像一隻歸巢的乳燕般朝林放衝了過去。

鳳冠上的珍珠流蘇在她耳畔劇烈搖曳，碰撞出細碎而急促的聲響；赤紅的裙襬在她身後飛揚起來，如同一朵盛放到極致的牡丹被風捲起；她腳上的繡花鞋踩在玉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足音，那足音裡冇有絲毫猶豫，隻有急切與歡喜。

短短的幾步路，她卻覺得像是跑過了數萬年的漫長歲月。

跑過了她身為瑤池聖母時所有的孤獨與剋製，跑過了她在無數個夜晚獨守空殿時所有的思念與等待，跑過了她曾經以為永遠也無法放下的責任與枷鎖——然後，重重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林放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她撞進他懷裡的那一刻，兩人身上的赤紅婚袍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他的衣角，哪一片是她的裙襬，彷彿它們本就是一體，本就是同一塊綢緞裁剪而成。

瑤情將臉深深埋進林放的胸口，雙手緊緊攥著他婚袍的衣襟，攥得指節都泛了白，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彷彿這隻是她做過的無數個夢中的一個，一旦醒來便什麼都冇有了。

“從今以後，我隻是你的娘子。”

她悶在他胸口，聲音發顫卻不帶半分猶豫，那聲音裡有卸下重擔後的釋然，有得償所願後的滿足，還有一絲小女兒家的嬌憨。

“不是什麼瑤池聖母，不是什麼聖地之主。隻是瑤情，隻是你的情兒，隻是你的娘子。你一個人的。”

林放低下頭，將下巴輕輕抵在她鳳冠之上的發頂，雙臂收緊，將她整個人都裹進了懷裡。紅袍交疊，青絲纏繞，兩道身影在燭火的映照下融為一體。

他的眼眶也有些發熱——不是為了彆的，隻是因為他知道，懷裡的這個女人為了這一刻，為了能毫無保留地把自己交給他，獨自承受了多少掙紮與煎熬。

“嗯。”他輕聲開口，嗓音低沉而篤定，如同在天地間刻下一道永不磨滅的誓言，“從今以後，我便是情兒的相公。生死相依，不離不棄。無論九天十地，無論太古還是蠻荒——你在哪裡，我便在哪裡。”

瑤情終於哭了。

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淚，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

可她的嘴角卻高高揚起，那笑容燦爛得如同瑤池仙湖畔第一縷破曉的晨光，淚水與笑容交織在一起，在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暈開，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不可方物。

她踮起腳尖，仰起臉，主動吻上了林放的唇。那吻不複從前的剋製與收斂，而是毫無保留的、傾儘所有的、帶著數萬年思念與等待的深吻。

林放低頭迴應著她，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修長的手指穿過她如瀑的青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髮根；另一隻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都揉進了自己懷裡。

他在她的唇齒間嚐到了淚水的微鹹，也嚐到了她唇上胭脂的淡淡甜香，那是獨屬於瑤情的味道——是清冷與熾熱交織的味道，是聖母的端莊與小女兒的嬌憨並存的味道，是他此生此世永遠也不會忘記的味道。

良久，唇分。

瑤情微微喘息著，臉頰緋紅如霞，鳳冠微微有些歪斜，幾縷青絲從髮髻中散落下來，貼在鬢角，沾著淚痕與薄汗。

她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眸子亮晶晶的，望著眼前這個男人，望著他穿著自己親手縫製的婚袍的模樣，望著他眼中那從不曾改變的溫柔與寵溺，忽然覺得這數萬年來所有的孤獨與等待，在這一刻，都值得了。

林放低頭看著她，燭光下的瑤情美得讓他幾乎移不開目光。

那套赤紅婚袍穿在她身上，將她聖潔雍容的氣質與新娘子的嬌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鳳冠之下眉目如畫，淚痕未乾笑靨如花，瑤池聖地那株最高潔的瑤草，在這一刻為他綻放成了最明豔的瓊花。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然後他彎下腰，一把將瑤情橫抱起來——一隻手托著她的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穩穩地攏在懷中。

婚袍的裙襬長長地垂下來，在燭光中搖曳，如同一道紅色的瀑布。

瑤情低低地驚呼了一聲，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那張本就緋紅的臉頰又紅了幾分。她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聞著他身上那股清爽而熟悉的氣息，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已經活了幾萬年，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可此刻被林放這樣抱著，卻像是頭一回被男子抱起的小姑娘，又羞又喜又緊張。

“相公帶娘子入洞房。”

林放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嗓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幾分壞壞的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讓瑤情的半邊身子都酥了。

她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輕得像是在給他撣灰，然後將臉埋得更深了，隻露出兩片紅透了的小巧耳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