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神荒 第2909章 瑤情辭去聖母之位！

“您為瑤池聖地付出的已經夠多了。數萬年來，您獨自一人扛著這份重擔，從冇有過半句怨言。如今林無敵公子威震天下，待您一片真心，我們這些做長老的，若是再以陳規舊矩來束縛您，那纔是真正的迂腐。”

瑤情靜靜地坐在寶座上，聽著下方一位又一位長老的發言，那雙深邃幽遠的眸子中波瀾起伏，無數情緒在她眼底翻湧交織——感動、愧疚、猶豫、掙紮，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她把與林放結為道侶的事告訴長老們，本來已經做好了被反對、被質疑、甚至被責難的準備。

畢竟瑤池聖母的身份確實太過特殊，曆代聖母皆是終身不嫁、以全部身心侍奉聖地傳承的。

她打破了這個規矩，她以為長老們會震怒，會失望，會用曆代先祖的遺訓來壓她。

可冇有。

這些陪伴了她數萬年、看著她從一個小小聖女成長為瑤池聖母的長老們，在短暫的震驚過後，給予她的，全是理解、支援和祝福。

這讓瑤情那本就愧疚的心，更加柔軟得幾乎要化開。

她原本想過，若是長老們反對，她便偷偷離開，哪怕揹負罵名也要去追隨林放；她也想過，若是長老們以聖地存亡相脅，她便留下來，永遠守著這片靈山聖水。

可她們冇有。她們告訴她，瑤池聖地不是她的枷鎖，她應該擁有追求幸福的自由。

“諸位長老……”瑤情的聲音微微發顫，那雙素來端莊威嚴的眸子中，此刻竟罕見地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站起身，朝著下方深深一揖，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瑤情……瑤情不知道該如何報答諸位長老的厚愛。”

“聖母不必如此！”大長老慌忙上前幾步，雙手扶起瑤情，那雙蒼老的手微微顫抖，渾濁的老眼中也有淚光在閃爍，“聖母是瑤池聖地曆代以來最出色的聖母，若非您，瑤池聖地早在數萬年前的天道大劫中便已灰飛煙滅。您為瑤池做的，早已足夠了。”

她頓了頓，轉頭與其他幾位長老交換了一下目光，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個早就商議好的決定：

“聖母，老身與諸位長老已有共識——請采蓮聖人甦醒吧，接替您的位置。聖母之位，終究需要一個合適的人來擔當。采蓮聖人是您的師姐，修為已至聖人巔峰，資曆深厚，德才兼備。隻要喚醒她，瑤池聖地便不會群龍無首。而您……”

大長老抬起眼，那雙渾濁的老眼直直地望進瑤情的雙眸，聲音鄭重而誠摯：

“您便追隨林無敵公子去吧。去太古神域也好，去更廣闊的世界也罷。無論聖母走到哪裡，無論您是否還坐在聖母的寶座上——您永遠是瑤池聖地最尊貴的聖母，是我瑤池聖地所有弟子最敬仰的聖母。”

“對！”另一位長老接話道，語氣斬釘截鐵，眼中卻含著笑意。

“請采蓮聖人甦醒！隻要采蓮聖人接替聖母之位，聖母您便可以安心隨林公子前往太古神域，去追求更高的武道，去追尋屬於您自己的幸福。太古神域保留了太古時代的天地環境，突破聖王並非遙不可及。若您能在神域中成就聖王乃至更高境界，他日瑤池聖地若遇危難，您與林公子便是我們最堅實的後盾。”

“不錯。”又一位長老微微點頭，聲音平靜而理智：

“聖域之中不少勢力都清楚，林無敵之所以不曾對某些勢力趕儘殺絕，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聖母您。隻要您在他身邊，瑤池聖地便擁有整個蠻荒大陸最牢固的靠山。這不是利用您，這是事實。聖母與林公子的感情，既是您個人的幸福，也是瑤池聖地的福緣。”

瑤情聽著聽著，那層薄薄的水霧終於凝成了淚珠，從她長長的睫毛上滾落，劃過白皙如玉的臉頰，滴落在紫色宮裙的裙襬上，洇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你們……你們早就商量好了？”她顫聲問道，聲音中既有感動又有心疼，還有一種揹負了太久的重擔終於被人輕輕卸下的釋然。

大長老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慈祥也有幾分促狹：

“聖母，您在月下獨自歎息的樣子，我們都看在眼裡。您以為瞞得過我們這些老婆子的眼睛嗎？您對林公子的情意，您心中的掙紮，您那不願辜負任何一方的糾結——我們都懂。正因為懂，纔不忍心讓您繼續為難下去。”

瑤情終於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麵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嫗，將臉埋在她的肩頭，無聲地哭了。

那不是悲傷的淚，是被理解和包容後的感動，是被允許去追尋幸福時的釋然，是一個扛了太久太久的女子終於可以卸下所有防備後的鬆弛。

良久，她鬆開大長老，退後兩步，用袖口輕輕拭去臉上的淚痕，重新站直了身體。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那雙深邃幽遠的眸子中，所有的糾結與掙紮都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明亮與堅定——如同破繭而出的蝴蝶，終於掙脫了最後一層束縛，展開翅膀，準備飛向陽光。

“多謝諸位長老。”她的聲音不再顫抖，而是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後的沉穩與堅定，“瑤情明白了。請采蓮師姐甦醒吧。我已做好決定——辭去聖母之位，追隨林放，前往太古神域。”

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浮起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那個在她孤獨的歲月裡闖進她生命的男人。她知道，以林放的性子，就算她今日不做這個決定，他也一樣會來。

他會走進這座大殿，當著所有長老的麵，牽起她的手，把她帶走。哪怕要掀翻整個瑤池聖地，他也不會把她丟下。

因為這就是林放。他不會丟下任何一個道侶。他給過她選擇的機會，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將他的女人困在一座華麗的牢籠裡。而她，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瑤池的月華再美，不及他眼眸中的半分溫柔；瑤池的靈山再秀，不及他身邊那方寸之地的溫暖踏實。

“好！太好了！”大長老擊掌而笑，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欣慰與歡喜。她轉身麵向其他長老，聲音洪亮而莊重：

“傳本座令，即刻準備采蓮聖人之甦醒儀式！從今往後，瑤池聖母之位由采蓮聖人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