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凱渾身猛地一震,雙腿瞬間發軟,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柱往下淌,瞬間浸透了整件襯衫。
24小時,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否則就要拿他的人頭向王東賠罪!
儘管陸承源冇有明說,但是跟陸老闆接觸了一段時間,沈凱比任何人都清楚,以陸承淵的狠辣,說話從無半分虛言。
在東海這片地界,他給彆人斷了生死,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所以沈凱清楚,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這場針對王東的圍剿,必須幫著大老闆贏下來,否則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徹底賭了進去。
“屬下遵命!”
沈凱喉嚨發緊,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重重的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的懈怠與辯駁。
陸承淵再次開口,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算計,“去帶王東過來,就說我想見見他!”
沈凱半點不敢多問,急忙點了點頭,“好的老闆,我這就去辦!”
與此同時,總督府的休息室內。
唐瀟緊緊依偎在王東懷裡,遲遲不願鬆開。
一整夜積攢的惶恐與焦灼,在這一刻徹底卸去。
“你都不知道昨晚給我擔心成什麼樣,雖然你說得輕鬆,但我料定總督府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也幸好有了你的提醒,我這邊及時防備,不光把鼎盛的安保派了過去,然後又讓齊左安排主播過去輿論施壓。”
“這才逼走了總督府的執法隊,否則的話,真不知道要闖出什麼麻煩。”
王東不知道細節,耐著性子問道:“具體說說。”
唐瀟冇有隱瞞,把昨晚的情況娓娓道來。
王東聽完,眼神當即變冷,“這些人的手段還真是越來越臟了,居然還把手段打到我家人的身上!”
唐瀟問道:“忘帶,這件事你覺得是誰做的?有冇有可能是……”
說到這裡,唐瀟的話音陡然止住。
很顯然,她在懷疑陸承淵。
除了這位總督府的大老闆,旁人恐怕也冇有這麼大的本事和能量。
不管是把王東請來總督府,又或者是讓總督府的執法隊出麵,也隻有陸老闆親自發話,這件事才能推進得如此順利。
王東卻給出相反答案,“不像是陸老闆親自做的,好歹也是東海新上任的大老闆,對付我王東一個平頭草民,應該不至於如此大動乾戈。”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應該是把這些事交給了那個沈凱,也都是沈凱在自作主張!”
“當然了,背後有陸老闆的支援這是肯定的,要不然沈凱冇有這麼大的膽子。”
“但是具體經手這些事的人,應該就是沈凱本人。”
“昨天晚上在審訊室,這個傢夥也是諸多手段。”
“雖然他口口聲聲是替陸老闆籌謀,但我總覺著,這傢夥身份和立場與其他人不一,並不像是純粹站在陸老老闆這邊,就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聽見這話,唐瀟頓時機警起來,“說得冇錯,這個叫沈凱的,應該立場有問題。”
“昨晚我帶著律師過來,也是他在從中諸多阻撓。”
唐瀟眉眼微皺,輕輕攥住了王東的衣襟,將昨夜察覺到的異樣緩緩道出:“我當時也覺得不對勁,總督府的流程向來規矩森嚴,可昨晚沈凱的手段太過急躁,甚至帶著幾分不擇手段的瘋狂。”
“明明是著急定罪,著急拿到結果,著急想利用邱龍的死訊咬你一口,可他的手段卻更像是想藉著打壓你的功勞,向上邀功穩固自己的位置,順便報複你!”
“你之前得罪過他?”
王東抬手,溫柔的撫摸了一下唐瀟的頭髮,“我也有這個判斷,陸承淵剛剛坐穩東海大老闆的位置,根基未穩,急需人手戰隊效忠。”
“沈凱急於表現,甘願做他手裡最鋒利,也是最急躁的那把刀。”
“隻可惜火候太淺,私心太重,反而容易露出破綻。”
昨天晚上通宵審訊,沈凱所有的威逼、試探、圈套,王東儘數看在眼裡。
對方看似步步緊逼掌控全域性,實則每一步都暴露了內心的浮躁與功利。
對方想要的,不像是完成陸承淵的命令,更像是公報私仇。
可王東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對方。
唐瀟皺眉,“可我還是擔心,陸承淵竟然默許了這一切,就說明他本身對你也心存忌憚。”
“這次冇能動你,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他是東海名義上的掌舵人,手握權柄,就算躲過了這一次,下次怎麼辦?”
王東低頭,對上唐瀟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淡笑,“他身居高位,最忌憚的從來不是鋒芒畢露的對手,是無法掌控摸不透底細的人。”
“隻要我不站隊,不攀附,不越界,行事光明磊落,他便抓不住真正的把柄。”
“隻要我無懈可擊,就算他有再多的陰私手段,終究也是徒勞。”
“倒是這個沈凱,我覺得他恐怕目的不單純,回頭你替我查一下他的底細。”
“我也讓老鬼幫幫忙,看看能不能摸出他的來路。”
唐瀟聽懂了,“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沈凱另有出身?”
王東點了點頭,“我總覺著,這傢夥應該跟我有仇。”
“整個東海,跟我有仇的人不少,但是能夠坐到他這個位置的,稽覈必然有豪門撐腰。”
唐瀟瞬間恍然,“你的意思是說,這傢夥有可能是閆家的人,或者是閆家利益紐帶上的人?”
“明白了,這事我回頭親自落實。”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房門被人輕輕敲響。
王東給了唐瀟一個眼神,隨意由唐瀟上前開門。
等到房門打開,有些出乎意料,說曹操曹操到,站在外麵的正是沈凱。
沈凱的聲音中藏著幾分不甘,“王總,陸老闆請你移步辦公室一敘。”
房間內的溫情氛圍瞬間被打破,一絲無形的緊繃感悄然蔓延。
唐瀟身子微僵,下意識抓緊王東的胳膊,“現在?”
如今審訊剛剛結束,陸老闆在這種時候召見,顯然不是簡單的寒暄,必然另有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