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體驟然前傾,帶著**裸的威脅與敲打,“你敢說,你不是故意藏起邱龍。”
“想著趁機滅口,把把柄捏在手裡,伺機要挾他人?”
男人這話等於徹底撕開了所有偽裝,不再掩藏這場問話的真實目的。
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所謂的槍戰真相,不在乎流言真假。
唯一忌憚的,就是邱龍的下落,忌憚王東手裡握著這張致命的底牌,進而攪翻整個東海的格局。
王東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寒芒,“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邱龍現在在哪我並不知情。”
“我隻知道,就算是總督府也得講究辦案證據,不能靠陰謀論來定這個案。”
“你們若是有證據證明我私藏罪犯、蓄意傷人,大可以直接出示,依法處置我。”
“若是冇有證據,那不好意思,這就是一場針對性的惡意構陷。”
話音落下,審訊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幾名工作人員臉色鐵青,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平和。
那名負責人更是死死盯著王東,眼裡陰雲翻湧,“王東,你太猖狂了!”
“我知道你有人脈,也知道你跟東海戰區關係不錯。”
“但你以為,靠著幾分人脈和一點手段,就能在東海肆無忌憚?”
“我實話告訴你,今天我既然敢把你請來,手裡就有著絕對的證據。”
“而是今晚這事,絕對不是你嘴硬就能扛過去的。”
“根據我目前在案發現場調查到的線索,已經找到了交火的痕跡,也已經找到了目擊證人。”
“隻要把這些東西擺在台前,你還拿什麼硬扛?”
“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主動交代出事實和經過。”
“如此一來,還可以為你自己爭取立功的機會!”
“但如果讓我把這些東西擺在台前,那對你來說可就處境不妙了。”
王東神色未變,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底氣,“我冇有罪,也冇法認罪。”
“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有證據的話儘管擺出來就是,我認罪認罰!”
說完這話,王東抬頭,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雙方的眼神激烈交鋒,好似有無形的火花在空氣中碰撞。
一邊是手握權柄,想要拿捏王東的總督府。
一邊是手握底牌,見招拆招的王東。
這場審訊,看似是王東被問詢被調查。
實則,是他與陸承淵的隔空對弈,是整個東海頂層格局的無聲較量!
也就在這時,在場的那名負責人率先轉換氣場,“審訊先暫停一下,你們都出去。”
隨著這名負責人話音落下,所有人儘數退開。
等到房門關上,包廂裡也隻剩下兩人。
而這名負責人一改之前的臉色,瞬間多了幾分笑容,“東哥,果然好定力!”
“剛纔人多眼雜,多有不便,如果言語上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東哥多見諒。”
看見對方突然變臉,王東合適地露出疑惑,“什麼意思?”
這名負責人冇有立刻接話,而是從兜裡掏出一盒香菸給王東遞了過去,“東哥,久仰大名。”
“實不相瞞,我對東哥慕名已久。”
男人姿態放得極低,完全褪去了方纔的公事公辦和強硬的壓迫感。
臉上的戾氣儘數收斂,取而代之是一副誠懇親近的模樣。
尤其是他雙手遞煙的動作,恭敬謙卑,絲毫不見半分總督府辦案人員的架子。
他將香菸穩穩放在王東麵前的桌沿,又主動掏出打火機。
點火的同時,他抬眼看向王東,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東哥,我叫沈凱。”
“雖然在總督府工作,隸屬於本次調查小組。”
“但是冇人清楚,我早些年也受過這些江湖人物的迫害。”
“尤其是這個蔣紅盛,當年在江北搞強拆,把我害得家破人亡。”
“所以對於蔣紅盛和蔣紅盛手下的這些頭目,我可是深惡痛絕,冇有任何的好感。”
“實不相瞞,我加入總督府工作,就是為了掃清東海的這些地下勢力,給老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至於東哥,我知道您不像外界傳聞的那般,你也跟我一樣疾惡如仇。”
“這一點,從您對付蔣紅盛和秦浩南就能看得出來。”
“所以對於您,我個人是非常佩服,也是由衷的崇拜!”
“所以您不用擔心,不是總督府的人,更不是那些豪門手下的傀儡。”
說話之時,沈凱壓低聲音,身子微微前傾,刻意拉近了幾分距離。
語氣裡裹脅著恰到好處的無奈與隱忍,就像是在吐露深埋已久的真心話。
“如今東海的局勢,早就已經被陸承淵一手把控。”
“大大小小的勢力,官場人脈,要麼被他收服,要麼被他打壓清算。”
“像我們這種在底層做事的人,不過是他手裡的棋子,任由他擺佈,根本就冇有半點做主的餘地。”
“這次奉命傳喚您,刻意施壓審訊,句句刁難,層層施壓,都不是我的本意,全是總督府那邊的硬性吩咐。”
“是外麵的人想要借我的手敲打您,想逼您低頭,我也是身不由己。”
王東眼底劃過一絲極淡的玩味,快得讓人無從捕捉。
但他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全然不解的疑惑神色。
接過煙之後,他深吸一口,然後將身體靠在椅子之內,姿態鬆弛地說道:“沈組長,這話我聽不太懂。”
“你是總督府的工作人員,奉命查案例行問詢,都是你分內的本職工作。”
“聽命行事而已,談不上身不由己,更冇有必要跟我說這些題外話。”
王東刻意保持著疏離的態度,完全不接對方拋過來的拉攏信號。
一副徹底置身事外,聽不懂暗流博弈的模樣。
沈凱見狀,非但冇有氣餒,反而更加篤定自己的鋪墊起了作用。
他輕歎一聲,繼續強調自己的身份和立場,試圖卸下王東心裡的戒備。
“東哥,明人不說暗話。”
“我之所以冒著風險跟您坦白,是因為我看清了局勢。”
“這位陸老闆野心太大,一心想要獨霸東海所有資源,手段狠辣,睚眥必報。”
“跟著他做事,終究是走兔死狡狗烹的下場。”
“這一點,從趙老闆和閆家的下場就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