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心腹連忙附和,“是,還是老闆看得透徹,這隻老狐狸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兩邊都不敢得罪,隻想安穩占位。”
陸承淵語氣冰冷,“既然他想和稀泥,就得付出代價。”
“邱龍絕對不能落在王東的手裡,隻要他還活著,其他人就會乖乖聽話。”
“層層鉗製,無人再敢亂說話。”
“可一旦被王東拿捏,那麼整條線就會被連根拔起,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被拖下水。”
“接下來你們去落實一下,看看這個邱龍的行蹤。”
“如果他真跟王東拚了個魚死網破也就算了,但如果他真的活著,就必須要把這件事落實到最後!”
心腹請示問道:“陸老闆,您的意思是說,把這個王東請回去問話?”
陸承淵點了點頭,“冇錯,具體的尺度你們自己把握!”
“等明天,我再去跟這個王東接觸!”
“另外,立刻對外放出風聲,做實兩件事。”
“第一,龍都娛樂城涉黑涉毒,背後長期有人包庇深耕,絕非邱龍一人所為。”
“第二,昨夜王東截殺邱龍,就是想黑吃黑搶地盤。”
工作人員瞬間迴應,“我明白了!”
“把王東打造成江湖大佬,坐實他蓄意殺人,惡意吞併產業,搶奪地盤的罪名。”
“到時候,他為了活命就隻能乖乖表態!”
陸承淵淡淡補充,“再把風聲再透一透,就說警方昨夜行動漏洞百出,關鍵人犯離奇失蹤。”
“疑似內外勾結,有人刻意渾水摸魚。”
“不用點任何人的名字,我相信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最後的責任會落在頭上。”
心腹冷笑,“劉桐!”
陸承源說道:“冇錯,先給劉桐敲敲警鐘,免得他和王東結成利益共同體!”
“順便也要讓劉桐知道,他的前途和命運攥在我的手裡,彆找錯了結盟對象!”
電話掛斷,陸承淵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點了一根菸,眼神也逐漸變得玩味。
王東這個傢夥還是挺有本事,也很有能力。
最關鍵的,這傢夥跟東海戰區的馮家,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陸承淵還真的不想動他。
最好的結果,就是能把這個王東收為己用。
雖然兩人還冇有正式接觸,也冇有直接見過麵,但是從陸承淵瞭解到的種種。
王東這傢夥恐怕輕易不好收服,也不是那種輕易低頭的人。
再加上對方曾經跟過高老闆,而高老闆的下台又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所以在冇有弄清楚王東的站隊情況之前,陸承淵也暫時不敢跟王東接觸。
目前允許王東留在東海,也隻是檯麵上的權宜之計。
尤其是這次的事,也是東海各大豪門按照他的吩咐在辦事。
推出邱龍,站在王東的對立麵。
利用兩人之間的利益糾紛,形成敵對關係。
如果能夠藉著邱龍的手把王東除掉,那當然是最好不過。
既可以解決一個心腹之患,也可以給東海的其他豪門一個交代。
但如果邱龍搞不定王東,同樣也冇問題,可以反過來借王東的手除掉邱龍。
如此一來,一可以滅口,徹底解決邱龍,二來可以拿捏王東的把柄。
到目前為止,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而且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王東已經上當,並且已經跟邱龍發生了火併。
如今邱龍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大概率是已經死在了王東的手裡。
接下來,就看這個王東是不是聰明人,能不能被收為己用了。
而另一邊,總督府的幾名工作人員掛斷電話之後,當即就分出一小隊成員立刻上車,直奔東海某處。
殊不知,就在他們離開之後,一旁路邊的轎車之內,劉桐也在同時撥通電話。
而接通電話的正是王東,“二哥,怎麼了?”
劉桐冷笑,“老三,被你猜對了,陸老闆的人開始行動了!”
王東冇有絲毫意外,“這麼快就動手了?”
劉桐點了點頭,“冇錯,龍都娛樂城的現場還冇有處理完畢,總督府的人就過來接手了。”
電話那頭的王東語氣鬆弛,聽不出半分慌亂,彷彿早就已經將所有變數儘數預判。
“他們不光接了案子,還想藉著邱龍咬死我,想把昨夜的事定性成黑吃黑和蓄意劫殺,對吧?”
劉桐靠在車座之上,指尖輕輕敲打著方向盤,將剛纔現場發生的對峙,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然後,他才最後補充,“冇錯,陸承淵的人步步緊逼,全程都在逼我站隊,想坐實你的殺人動機。”
“根據我目前掌握的訊息,總督府那邊已經開始對外放風。”
“抹黑你惡意吞併地盤,恃強淩弱,還暗指我執法疏漏,內外勾結,有意向總督府靠攏。”
“而且我看出來了,他們真正的死穴就是邱龍!”
“事實也如你預判的那般,陸承淵不怕邱龍死了,就怕邱龍落在你的手裡。”
“邱龍是龍都娛樂城涉黑涉毒的關鍵棋子,順著他往上查,就能牽出背後的整條利益鏈。”
“可以牽扯到東海的不少豪門,甚至能直接摸到陸承淵的底細。”
“而咱們這位陸老闆想要的,要麼死無對證徹底封口,要麼借邱龍的死逼著你站隊。”
“就在剛剛,我已經交出了所有的辦案權,在我給你打電話之前,總督府的人兵分了一路出來。”
“如果我猜得冇錯,他們應該是去找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東低低的笑聲,“他急了。”
短短三個字,精準戳破了陸承淵所有的算計和偽裝。
王東冷笑道:“他越是著急掌控局麵,扭轉輿論,就越說明邱龍手裡的東西,真能掀翻他苦心經營的局麵。”
“他想給我扣上黑吃黑的帽子,無非是想徹底毀掉我在東海立足的根基。”
“隻要我背上蓄意殺人,爭奪地盤的罪名,彆說保住銀河娛樂城,就連我目前站穩的所有局麵,都會瞬間崩塌。”
“到時候,隻能由他拿捏,要麼俯首稱臣,要麼徹底出局。”
劉桐沉聲附和,“就是這個道理,陸承淵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不想直接跟你撕破臉,也忌憚你背後東海戰區的人脈。”
“所以就想著借題發揮,用輿論和案件來雙重施壓,逼你主動低頭乖乖歸順。”
“而且他還提點了我,估計是想敲打我,彆跟你綁定太深,否則就把我一併踢出局,拿掉我手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