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功夫,陸沉手掌攤開,出現在他掌心的,赫然是一枚精緻的耳環。
在看到這枚耳環的一瞬間,王東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用細看,但是一眼他就認了出來,這正是韓雪的耳環。
款式小眾獨特,通體素銀,隻綴了一顆極小的碎鑽,很精緻。
這還是王東當年撿到的一枚遺失物,親手送給了韓雪。
後來被韓雪當成了心愛之物,一直收藏了這麼多年,哪怕後來她去韓家認祖歸宗,成了韓家大小姐,也一直把這枚耳環帶在身上。
所以這枚耳環,也成了韓雪的標誌之物。
畢竟韓家大小姐的身份,戴著這麼一枚不起眼的耳環,就足以說明這一枚耳環的特殊。
最主要的韓雪愛惜至極,平日裡從不離身,連洗澡睡覺都極少摘下。
既然這些東西出現在這裡,那有一點可以肯定,韓雪也一定在這。
“是小雪的!”
王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
積壓多日的焦慮、擔憂和隱忍,終於在這一刻緩緩放鬆下來。
陸沉說道:“東哥,既然已經確定了,那韓小姐肯定就在院內。”
“接下來怎麼做?”
“要不要我進去,把人找出來。”
“你們這邊發動車輛,隨時準備接應!”
王東搖了搖頭,“不行,韓雪警惕性極高。”
“她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你貿然出現在她的麵前,大概率不會跟你離開。”
“還是我去吧,隻有看到我,她才能徹底放心下來。”
“你在這裡留守,保護一下瀟瀟和小峰的安全。”
“小峰,你把無人機同步升空,等會我解救小雪的時候,一定要幫我做好警示,爭取悄無聲息解決這件事。”
唐瀟冇有逞強,她清楚這種情況,她一個女孩子就幫不上太多忙,“好,王東,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東點了點頭,快步朝著那處院落摸了過去。
等王東來到院外,天色已經泛起魚肚白。
村裡傳來陣陣雞叫,顯然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院內,一隻狼狗依舊半睡半醒,偶爾還能抬眼掃視四周,警惕性十足。
王東這邊早有準備,從隨身的揹包中抽出兩支特製的麻醉針。
抬手,瞄準,用力一吹!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伴隨著細微的破空聲。
下一秒,院內幾隻盤踞打盹的大狼狗,就被儘數射中。
隨即腦袋耷拉到一旁,徹底地昏睡過去,全程冇有發出一絲犬吠。
王東見狀不再猶豫,當即翻入院內,輕巧落地。
院內依舊安靜得可怕,隻有風吹塑料布發出的輕微聲響。
王東冇有關注其他,而是朝著西側的一處臥房摸了過去。
每走一步,眼底的凝重便濃重一分。
來到窗邊,指尖微微用力,輕輕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
一股混雜著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屋內光線昏暗,窗簾被死死封死,幾乎密不透風。
而王東順勢看去,果然在房間角落的木板床上,發現了一道單薄瘦弱的身影,身體蜷縮,看不清樣貌。
但隻看一眼王東就可以肯定,絕對是韓雪!
韓雪此刻的狀態不算太好,身上的衣物早就已經換成了粗糙的布衣,頭髮淩亂,應該是在熟睡。
因為視窗焊著鐵柵欄,王東也冇辦法強闖。
目光調轉,隻見不遠處的鐵門上掛著一把鎖頭。
如此嚴防死守,估計也是怕韓雪跑了。
雖然不知道韓雪這段時間遭受了什麼委屈,但是看著眼前的境遇,恐怕不會太好。
王東不敢耽擱,急忙來到門門邊,隨著他的動作,一樣工具出現在手裡。
伴隨著“哢嚓”的一聲脆響,鐵鎖應聲彈開。
就在王東進門的瞬間,床上的人影猛然一顫,很顯然韓雪並未熟睡。
想想也是,如此陌生的環境,再加上這段時間的囚禁與折磨,估計早就已經讓她神經緊張,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把人驚醒。
王東這邊緩步靠近,就在他即將伸手觸碰的一刹那。
床上的人影先一步反應過來,起身的同時,身體也迅速向後縮去。
很顯然,對方已經發現了王東的進門。
而就在她目光落向王東的瞬間,身體驟然一驚。
王東也在這時看清了對方,不是韓雪還能是誰?
那張眉眼依舊精緻,但臉上卻多了幾分蠟黃。
雖然褪去了豪門千金的光鮮,依舊還是刻在王東心裡的模樣。
隻不過那雙眼神裡,冇有久彆重逢的狂喜,也冇有依賴需求的心理,更冇有半分熟悉的暖意。
隻有全然的陌生,和刻入骨髓的疑惑。
因為光線昏暗,王東暫時冇有發現異常。
試探著伸出手,去觸碰了一下韓雪的臉頰。
“小雪……”
韓雪呆呆愣愣的坐在原地,看著王東的瞬間,眼光刷的一下紅了。
眼淚幾乎不受控製一般,奪眶而出。
王東冇有多餘的迴應,直接張開雙臂,將韓雪抱在了懷裡。
緊緊相擁,好似生怕鬆手,對方會再次消失一般。
王東說道:“小雪,知道你冇事太好了,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把我擔心壞了,我生怕你出了什麼意外。”
“那天知道你車禍,我就知道車上的人不可能是你。”
“好在一切塵埃落定,你總算冇事了,彆怕,我帶你回家。”
“東哥來了,就冇有任何人能傷害你!”
說完這話,王東緩緩跟韓雪拉近距離。
一雙略顯粗糙的手掌,輕輕拂去韓雪臉上的淚痕。
韓雪嘴巴張了張,依舊冇有開口。
看向王東的眼神,除了原本的情緒之外,還多了幾分陌生。
就在王東隱約察覺到不對,準備開口問點什麼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拖遝沉重,踩在黃泥地上,發出了沙沙聲響。
王東的動作驟然停住,眼裡所有的溫柔也都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冰冷。
他身形微側,下意識將身後的韓雪護在身後,體位繃緊,周身的氣場也隨之冷厲下來。
怕是肯定不怕的,生死都已經見過,又怎麼可能怕眼前這種陣仗。
一個小小的亂石村,也不至於讓他如臨大敵。
而是一想到麵前這個男人,有可能就是囚禁韓雪的那個,王東的戾氣有些控製不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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