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路爆掉以後,大哥、胖子和我三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吸菸室。
室內燈光略顯昏黃,透明的玻璃冇看見中場的人潮,空氣中瀰漫著檳榔與香菸交織的氣息,偶爾傳來打火機清脆的響聲。
大哥從容地掏出煙,我趕忙上前替他點上,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眼神依舊銳利而平靜。
胖子嬉皮笑臉地湊過來,聲音洪亮地說:
“跟你在一起我打得下去!哥哥你貴姓?”
大哥淡淡回了一句:“免貴姓朱,朱元璋的朱。”
冇想到那體重兩百七八十斤的胖子一聽,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笑得渾身肉顫:
“哎呦我去!咱倆五百年前是一家!我也姓朱,咱哥倆這叫朱聯璧合啊!”
我站在一旁咬著煙,差點笑出聲,又不好意思真的笑出來,隻好強裝鎮定地點頭。
胖子又轉頭望向我,好奇地問:“那這位是……”
大哥替我答道:“我弟弟,叫笑笑。
他常待在澳門,你要有什麼不清楚的,找他也行。”
我禮貌地朝胖子笑了笑。
大哥抽菸極快,幾口就快抽完,他經常嫌我抽得慢誤事,冇少罵我。
反倒是這胖子煙癮也不小,一根接一根挺享受。
他朝大哥揮揮手說:“大哥您先忙著,我抽完這根就過去再戰!”
大哥點點頭,掐滅菸頭徑直走了出去。
吸菸室裡一時間隻剩下我和胖子,還有遠處兩個正低聲兌換港幣的人。
胖子忽然問我:“你多大?”
我如實報了個數。他哈哈大笑:“你冇我大,得叫我哥!”
他又問起大哥的年紀,我回答之後,他摸著下巴點頭:
“那喊聲大哥不虧,哈哈!”
他一邊抽菸一邊感慨:
“跟你說,彆看我現在玩得收斂,早年我也是哐哐猛錘的選手!
後來嘛……
被澳門教訓得冇脾氣嘍。”
說完他眼神亮起來,
“不過大哥這人對我胃口,我得趕緊找他去!”
話音未落他就急著摁滅菸頭要往外走。
可剛走到門口,他猛地一轉身又快步回來,從兜裡掏出兩枚橙色籌碼塞進我手裡:
“兄弟,你幫我保管著,我怕等會上頭亂打!”
我愣了下,趕緊推辭:
“彆彆,這不開玩笑嗎?咱才認識半小時,這可是二十萬啊!”
胖子卻一臉認真:
“冇事兒!你哥倆我信得過。
看大哥那注碼風格,就知道你們檔次不低。
區區二十萬,算啥!
我要是上頭了,一分鐘就能砸光,你替我拿一下最穩妥。”
看他這麼豪爽痛快,我倒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我還是接過籌碼,說:
“那加個微信吧,我把身份證發你。你要用錢,隨時找我。”
他咧嘴一笑,秒加好友,我隨手發個他自己的身份證照片,他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找大哥去了。
站在那兒,我不由心生感慨。
在此也提醒各位讀者朋友,在澳門千萬彆和朋友或剛認識的人之間有籌碼或港幣拆借——
這類行為不受澳門法律保護,風險自擔,朋友翻臉、賬目糊塗的事屢見不鮮。
我剛要推門跟出去,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是聰聰那個王八蛋,我冇好氣地接起來:
“喂?愛情找到了冇?”
他在那頭笑:
“說啥呢!你把我想成啥人了?”
“你們在哪兒?我帶個朋友過來找你們。”
“你哪兒來的狗屁朋友?”
“這你就彆管了,見麵就知道了!”
我冇好氣地回:“就在高額區吸菸室這兒,等你,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