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許笑笑睡醒後衝了個澡,坐在客廳沙發上點了根菸,給胡小寶撥去了電話。
(胡小寶是許笑笑前任的堂弟,自己經營著一家中等規模的路燈生產銷售公司,算是白手起家。)
電話接通:“喂?老表,什麼事?”
“是這樣我打算去賭城發展,你給我調兩百(萬)!”許笑笑開門見山。
小寶立刻勸阻:“老表,不能去哎!我們這邊好多小老闆去澳門玩栽溝裡去了。”
許笑笑語氣篤定:“冇事的,那地方我熟悉。已經閒了幾年,該乾點事了。”
小寶見他主意已定,隻好說:“這樣吧,一天五十(萬),四天錢能到位。”
“好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感謝!”許笑笑頓了頓,隨口問道,“你最近廠裡生意怎麼樣?”
小寶回答:“疫情這三年馬馬虎虎,也就2018年運氣好中了個大項目賺了一千來萬。
你個呆逼,當初要是跟我一起乾,怎麼也比現在強啊。”
許笑笑語氣平淡:“當初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
一個人一個財運,冇什麼好說的。我想清楚了,還是去澳門闖闖。”
電話那頭,小寶應承下來:“放心吧老表。
這事今天就給你辦,你把卡號給我,我來讓財務安排。”
“那行,就這麼定了。”
掛了電話,許笑笑穿好衣服出門。
他去了順哥開的牛肉米粉店。
(順哥早些年乾工程賺了些錢,最近幾年冇業務,和媳婦在縣城開了家貴州牛肉粉。)
“嫂子,給我來個牛肉炒飯。”
許笑笑招呼道。嫂子那個人不愛說話,笑嘻嘻地迴應了聲“好的”。
許笑笑在順哥對麵坐下。
“啥時候走?”順哥問。
“就這幾天。”許笑笑答。
“昨天你乾嘛去了?”
“昨天跟小虎子去了趟鄉下。晚上回來纔回來”
你們冇組織打麻將?
“冇有。打了一年多打夠了,再說也冇啥意思。
全都是熟人,誰也不想輸。
贏的錢這一年大家吃吃喝喝,全消費了,最後一個贏家也冇有,最後全都替飯店、洗浴、KTV打工了。”
吃完炒飯,他溜達到一個朋友在縣城開的菸酒店。
那裡是鄉裡熟人的據點,下午常有人打麻將。
許笑笑想去看個熱鬨打發時間。
剛到店門口,就聽見樓上劈裡啪啦的麻將聲。
老闆在樓下茶桌邊喝茶,見許笑笑進來,招呼他坐下,洗了個茶杯,遞過一根菸。
“笑笑,昨天乾嘛去了?
怎麼冇過來玩?”
“不想玩了,覺得冇意思。”
許笑笑接過煙,“準備出趟遠門。”
“去哪裡啊?”
“賭場。”話音剛落,手機“叮”一聲簡訊提示音。
許笑笑瞥了一眼——五十萬到賬了。菸酒店老闆也剛好瞥見螢幕。
“哎喲去哪地方,你悠著點兒啊!”
老闆一臉擔憂,“我們春節去賭城玩了幾天,那地方有錢人是真多!
我們不是那手,玩了兩天趕緊回來了。”
“冇事的,又不是第一次去。”
許笑笑語氣輕鬆,“這次去是有個飯店想找個股東。
另外,我以前認識的朋友在那邊‘吃上峰’,以前在上海的時候關係還不錯。
反正是不打算在老家待了,一點意思也冇有。
你們在老家大大小小還有點事情做,我這一天天就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晃悠。
疫情也結束了,去那邊看看有什麼好乾的。現在這生活太無聊了。”
“我上樓上看看去,”許笑笑起身,“看看今天哪個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