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真是昏天暗地,醒來時居然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
房間裡窗簾緊閉,分不清白天黑夜,隻有手機螢幕的冷光刺眼地亮著——
奇怪的是,螢幕上乾乾淨淨,竟一條新訊息也冇有。
我揉了揉太陽穴,宿醉般的昏沉還纏在頭上,也懶得琢磨為什麼今天世界這麼安靜。
不管了,今天有更要緊的事。
我迅速聯絡了一個包車服務——
因為簽證今天到期,必須得出澳門再進來一趟。
包車收費時高時低,有時候一千,有時候九百,我也冇多計較,反正得走。
和司機確認好時間後,我順手叫了個洗衣服務。
住在美師這邊,88卡基本上都能免費洗衣服。
像我們這種人成天泡在娛樂場裡麵,
身上的衣服倒不是容易沾灰,更多的是夜裡熬出來的煙味,或是吃飯時不小心濺上的油漬。
最值得誇的是,他們會把每件衣服燙得極挺括,領口、袖口一絲不苟。
我平時的短袖清一色是優衣庫基本款,五十九塊一件,白得簡單利落。
可要是真讓我自己掏錢洗,一件短袖就要六十五——
要不是免費,哪個冤大頭會這麼洗衣服?
服務員敲門收走衣服後,我才真正爬起來洗漱。
熱水衝過肩膀,整個人總算清醒些。
剛換上乾淨衣服,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包車師傅到了。
我匆匆下樓,一腳踏進車裡,師傅already一副熟絡模樣,笑著問我:
“昨晚熬挺晚啊?”
隨後便自來熟地八卦起來,從賭場裡的奇聞到酒店秘事,一路說個不停。
車剛駛出港珠澳口岸車站,我的電話又響了。
來電顯示是“大哥”,我一接起來,他語氣就直接壓過來:
“笑聰聰剛剛到我這兒要拿五萬,說是你同意的。你知不知情?”
我心頭一咯噔:
“冇有啊,我完全不知道這事。”
“這小子之前已經拿走一個五萬了,這第二次我特意打給你確認。
他根本冇跟你說是吧?”
“他今天根本冇聯絡過我。
大哥,我先準備過關,等會見麵細說。”
電話一掛,我立刻回撥給聰聰——
響了兩聲就被按掉,之後再打,已經不通了。
整個人頓時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昨天他纔拿了十萬,今天又五萬……
現在連電話都不接。
不是輸急了,怎麼會搞成這樣?
到底發生事情了,楊妹妹人呢!
我他媽這十五萬塊錢,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冇有了!
他這種兩頭騙的行為確實可恨!
原來他自己贏的好好的,非要裝大尾巴狼去英雄救美!
他逞能不要緊,我這無緣無故當起了背鍋俠!
當時給我說氣的腦袋充血一樣,頭懵懵的真的想不到這種事情也能做的做的出來!
聰聰這孩子真的是無可救藥了,難怪大哥發小費氣的不給他。
原本還算輕鬆的心情,一下子沉到底。
車窗外的風景飛馳而過,澳門的高樓漸遠,而我的情緒,卻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掐住,一路向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