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盯著電腦螢幕上閃爍的數據流,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最後一個回車鍵。阿ken的黑客程式正在趙大龍的地下賭場係統中瘋狂攫取數據,螢幕上的數字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找到了!\"阿ken突然壓低聲音叫道,差點從轉椅上跳起來。
林小北立刻湊過去,鼻尖幾乎碰到螢幕。\"看這個轉賬記錄,趙大龍每個月都會往開曼群島的一個空殼公司打錢,金額剛好是他地下賭場收入的30%。\"
\"xiqian。\"阿ken推了推眼鏡,\"而且頻率和金額都太規律了,簡直是在給稅務局留證據。\"
林小北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嚇得兩人同時一顫。螢幕上顯示著陳天豪的名字。
\"喂,師父。\"
\"小北,來vip3包廂,現在。\"陳天豪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帶上你找到的所有資料。\"
林小北嚥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西裝內袋裡的u盤。那裡存著足以讓趙大龍坐牢二十年的證據。
\"我們走。\"
***
威尼斯人酒店的vip3包廂裡,水晶吊燈將金色光芒灑在深紅色的賭桌上。趙大龍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莊家位置,身後站著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百萬籌碼,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陳老闆,今天什麼風把您吹來了?\"趙大龍的聲音油膩得像塗了豬油。
陳天豪坐在他對麵,手指輕輕敲擊桌麵。\"趙老闆最近生意不錯啊,聽說新開了兩家地下賭場?\"
林小北推門而入時,正好看見趙大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喲,這不是我們的幸運小子嗎?\"趙大龍眯起眼睛,\"上次欠我的兩百萬,準備什麼時候還啊?\"
林小北冇有理會他的挑釁,徑直走到陳天豪身邊坐下。\"師父,東西都帶來了。\"
陳天豪點點頭,轉向趙大龍。\"趙老闆,我徒弟最近學了幾手,想跟你玩一局。\"
趙大龍哈哈大笑,笑聲中卻帶著警惕。\"陳老闆,您這是唱的哪出?讓一個毛頭小子跟我賭?\"
\"就玩你最擅長的德州撲克。\"陳天豪從懷中掏出一張支票,\"五百萬,一局定勝負。\"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趙大龍的笑容消失了,他盯著那張支票,眼中閃過貪婪和猶疑。
\"如果我輸了呢?\"
陳天豪笑了。\"聽說你在路氹城有塊地皮,剛好值這個數。\"
趙大龍的臉色變得鐵青。\"陳天豪,你調查我?\"
\"做生意嘛,知己知彼。\"陳天豪轉向林小北,\"小北,給趙老闆看看你的學費。\"
林小北深吸一口氣,從西裝內袋掏出u盤插進包廂的顯示屏。幾秒鐘後,螢幕上出現了趙大龍地下賭場的監控錄像和詳細的財務數據。
\"這是非法獲取的證據!\"趙大龍猛地站起來,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
\"坐下。\"陳天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些資料足夠你在監獄裡度過餘生了。當然,如果你願意賭這一局...\"
趙大龍的眼中閃過凶光,但當他看到螢幕上自己xiqian的鐵證時,肩膀明顯垮了下來。
\"好,我賭。\"他咬牙切齒地說,\"但我要加註。\"
\"請便。\"
\"如果我贏了,這些資料的原件和所有備份都要銷燬。\"趙大龍盯著林小北,\"而且這小子要永遠離開澳門。\"
林小北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但陳天豪已經點頭同意。
\"發牌。\"
***
荷官是一位麵容姣好的年輕女子,林小北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當第一張牌滑到他麵前時,他強迫自己不去看它。
\"林先生,請下注。\"荷官的聲音輕柔得幾乎聽不見。
林小北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黑桃a和紅心k。不錯的起手牌,但遠不足以讓他放鬆警惕。他想起陳天豪教他的第一條法則:在澳門,牌桌上最危險的不是牌,是人。
\"十萬。\"他推出籌碼,故意讓手顯得有些不穩。
趙大龍冷笑一聲,跟注的同時加註到五十萬。\"小子,你知道為什麼賭場總是贏嗎?因為概率站在莊家這邊。\"
林小北冇有接話,隻是盯著荷官發出的三張公共牌:梅花a、方塊10、黑桃j。他的心跳加速了——現在他有一對a,還有可能組成順子。
\"一百萬。\"林小北推出一摞籌碼,這次他的手穩如磐石。
趙大龍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跟。\"他又扔出一百萬籌碼,\"看來陳天豪教了你不少。\"
第四張公共牌是紅心q。林小北的呼吸幾乎停滯——現在他有機會組成akqj10的皇家順子,但概率微乎其微。更可能的是趙大龍已經組成了更大的牌型。
\"全押。\"林小北突然說,將剩下的三百九十萬籌碼全部推到桌子中央。
包廂裡一片寂靜。趙大龍的臉色變了,他死死盯著林小北,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找出破綻。
\"你瘋了?\"趙大龍低聲咆哮,\"你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牌!\"
林小北露出一個陳天豪式的微笑。\"趙老闆,賭場總是贏,不是因為概率,而是因為賭徒總是高估自己的運氣,低估對手的膽量。\"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進趙大龍的驕傲。他的臉漲得通紅,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不規則的節奏。
\"跟!\"趙大龍猛地將籌碼推向前,\"開牌!\"
林小北緩緩翻開自己的底牌,包廂裡響起一片驚呼。趙大龍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最後定格在難以置信上。
\"皇家順子?這不可能!\"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發出巨大的聲響。
第五張公共牌是黑桃10,對林小北的牌型毫無影響,但趙大龍翻開自己的底牌——一對10,組成了葫蘆。這本該是穩贏的牌,卻輸給了百萬分之一的概率。
\"你出老千!\"趙大龍咆哮著掏出shouqiang,但他的保鏢們突然被衝進來的保安按在了地上。
\"趙老闆,願賭服輸。\"陳天豪站起身,從震驚的荷官手中接過地契,\"從今天起,這塊地是我的了。\"
林小北看著趙大龍被保安拖出去時怨毒的眼神,知道這場戰爭遠未結束。但此刻,他隻想找個地方坐下來,讓發抖的雙腿休息一下。
\"乾得漂亮。\"蘇雨晴不知何時出現在包廂門口,她遞給林小北一杯威士忌,\"不過你剛纔差點把我嚇死。\"
林小北接過酒杯,發現自己的手仍在微微顫抖。\"我自己也快嚇死了。如果不是阿ken算出了趙大龍的跟注模式...\"
\"噓。\"蘇雨晴把手指按在他嘴唇上,\"今晚彆想這些。慶祝一下,你剛剛贏了一塊價值五百萬的地皮。\"
林小北望向窗外,澳門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三個月前,他還是個輸光一切的破產賭徒;現在,他站在了這座城市權力遊戲的棋盤上。
但他清楚記得趙大龍被拖出去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澳門的水很深,小子,你會淹死的。\"
酒杯中的冰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像是一個不祥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