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賭徒：從破產到首富 第9章 師徒裂隙

林小北盯著手機螢幕上暴漲的數字貨幣行情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威尼斯人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澳門塔的霓虹在夜色中閃爍，將他的側臉映成藍紫色。

"漲了...又漲了！"他猛地捶了下大理石茶幾，震得水晶菸灰缸叮噹作響。

三天前，他用從趙大龍那裡贏來的三成股權作抵押，悄悄投資了新興的區塊鏈項目。現在這筆投資的價值已經翻了兩番。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陳天豪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林小北嚥了口唾沫，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猶豫了三秒。

"喂，師父？"

"立刻來我辦公室。"陳天豪的聲音像被冰水浸過的刀，"帶上你的交易記錄。"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耳邊炸開。林小北抓起西裝外套時，發現腋下已經濕透。電梯下行的三十秒裡，他反覆回放這半年來學到的每一條戒律——陳天豪最痛恨的就是冒險投機。

賭場頂層的辦公室瀰漫著雪茄和威士忌的氣息。陳天豪背對著門口，俯瞰著葡京酒店的金色穹頂。林小北注意到師父右手無名指上的翡翠扳指正在輕輕敲擊玻璃杯。

"知道為什麼我能活到現在嗎？"陳天豪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林小北從未聽過的疲憊。

"因為您從不——"

"因為我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陳天豪轉身，眼角的皺紋在頂燈下像刀刻的溝壑，"數字貨幣？區塊鏈？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比百家樂的莊家更不可信。"

林小北感覺有團火在胃裡燒："但數據顯示—"

"數據會騙人！"陳天豪的杯子重重砸在紅木辦公桌上，琥珀色液體濺在季度報表上，"我教你的第一課是什麼？"

"...穩紮穩打，控製風險。"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陳天豪抽出平板電腦，上麵顯示著林小北的加密錢包交易記錄，"用股權抵押？你知道趙大龍的人正在滿澳門找這些股份嗎？"

落地窗外突然劃過閃電，暴雨毫無預兆地傾瀉而下。林小北看著雨水在玻璃上扭曲成蜿蜒的蛇，想起上週潛入趙大龍辦公室時看到的賬本——那些用紅筆圈出的高利貸受害者名單。

"傳統行業正在被淘汰，師父。"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趙大龍靠收保護費能撐多久？我們有機會—"

"我們？"陳天豪冷笑一聲，翡翠扳指突然停止轉動，"從什麼時候起，你可以代表我們做決定了？"

暴雨聲中，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陳天豪按下擴音，蘇雨晴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豪哥，剛收到訊息，趙大龍bangjia了阿Ken的表弟..."

林小北的血液瞬間凝固。他上週剛讓阿Ken查過趙大龍的加密貨幣xiqian通道。

"看來你的數據惹禍了。"陳天豪按下內線電話，"阿強，備車。"他抓起衣帽架上的駝絨大衣，在門口停頓片刻："你留在賭場，哪兒都彆去。"

門關上的巨響讓林小北打了個激靈。他機械地摸出手機，發現加密錢包裡的資產又漲了17%。螢幕反光裡，他看見自己眼白上的血絲像破裂的毛細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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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晴找到林小北時，他正在賭場VIP廳的洗手間裡乾嘔。鏡中的女人穿著鉛灰色鉛筆裙，耳垂上的鑽石像兩滴凝固的冰。

"阿Ken表弟冇事了。"她遞來濕毛巾，"豪哥用兩個地下賭場的經營權換的。"

林小北的指甲掐進掌心："趙大龍怎麼知道—"

"你太小看澳門的地下情報網了。"蘇雨晴的香水味混著薄荷煙的氣息，"每筆區塊鏈交易都在某些人的監控下。"

她突然按住林小北發抖的手："但這不是重點。你知道豪哥為什麼生氣嗎？"

林小北看著瓷磚縫隙裡乾涸的血跡——上週有個老千在這裡被剁了手指。

"因為我冇聽話？"

"因為你忘了賭場的第一生存法則。"蘇雨晴的口紅在玻璃杯沿留下半枚唇印，"贏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帶著錢活著離開。"

暴雨敲打著防彈玻璃，賭場大廳傳來21點賭桌的歡呼聲。林小北想起三個月前陳天豪帶他看的倉庫——那些被混凝土封在油桶裡的賭債違約者。

"我本來打算下週就套現..."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然後呢？"蘇雨晴突然逼近，睫毛幾乎掃到他臉頰，"用賺來的錢繼續挑戰趙大龍？你知道他背後是誰在撐腰嗎？"

林小北聞到她髮絲間的茉莉香，卻想起那晚在趙大龍辦公室聞到的同款香水。他的手機在這時震動，阿Ken發來的加密資訊：「查到趙的位元幣冷錢包地址，和豪哥的瑞士賬戶有往來」

洗手間的燈光突然變得刺眼。林小北想起陳天豪書架上那本《澳門金融史》，1970年代的頁碼被人反覆翻看過。

"豪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趙大龍在xiqian？"

蘇雨晴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個細微表情被林小北在鏡中捕捉。她轉身時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敲出清脆的節奏："明天中午，來我公寓吃葡國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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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北在賭場監控室找到阿Ken時，這個技術宅正在用三台電腦同時追蹤位元幣流向。顯示器藍光映著他臉上的淤青——顯然是救表弟時留下的。

"豪哥的賬戶三年前就開始接收趙大龍的資金。"阿Ken調出張複雜的資金流向圖，"每次金額都剛好卡在澳門金融管理局的審查線下。"

林小北想起陳天豪教他的第一個賭場技巧：永遠不要一次贏走莊家太多錢。

"所以師父一直在...平衡各方利益？"

"更糟。"阿Ken打開加密聊天記錄，"趙大龍上週發給豪哥的：要麼交出那小子，要麼公開1997年的照片。"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林小北突然看清了監控螢幕上的畫麵——陳天豪正在地下車庫和趙大龍握手，兩人身後站著四個拿公文包的男人。

"1997年發生了什麼？"

阿Ken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澳門迴歸前最後的大清洗...豪哥的賭場是唯一冇死人的。"

雨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林小北想起師父總在喝醉時唸叨的一句話："在澳門，活下來的都不是贏家，隻是輸得比較慢的那個。"

他的手機亮起蘇雨晴的資訊：「明天帶瓶1982年的紅酒，豪哥送你的那瓶」

林小北盯著資訊看了十秒，突然抓起外套衝向電梯。在賭場後巷的暴雨中，他撥通了加密通話："瑞士銀行的史密斯先生？關於那筆信托基金..."

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在手機螢幕上，模糊了正在傳輸的股權轉讓檔案。巷口監控攝像頭紅光一閃，像某種沉睡的野獸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