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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烈火洗禮
淩晨三點十七分，林小北站在新葡京酒店頂層套房的落地窗前，指尖的雪茄已經燃到儘頭。窗外澳門半島的燈火依舊璀璨，但在他眼中卻蒙著一層血色——周永仁今天在記者會上拋出的xiqian指控，讓整個金融圈都炸開了鍋。
"林哥，所有賬戶都被凍結了。"阿Ken推門進來，筆記本電腦螢幕上閃爍著紅色警告標誌，"連員工工資賬戶都..."
林小北突然抬手示意噤聲。他耳尖微動，捕捉到樓下傳來的異常響動——那不是賭場常有的喧鬨，而是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不對勁。"他掐滅雪茄，抓起外套就往電梯衝，"通知保安部，立刻疏散——"
baozha聲打斷了他的命令。整棟大樓劇烈震顫，防火噴淋係統瞬間啟動。透過電梯井傳來的熱浪裡，林小北聞到了汽油混合化學製劑的味道。
"是趙大龍！"阿Ken盯著手機剛收到的監控畫麵，"他的人在B2停車場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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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燈砸碎在大理石地麵時，蘇雨晴正在三樓的VIP廳覈對賬目。她第一個反應過來，抓起對講機就喊："所有客人從東側應急通道撤離！"濃煙已經順著通風管道蔓延開來，她踢掉高跟鞋，抓起濕毛巾就往員工休息區跑。
"還有人在裡麵！"荷官小李指著儲物間，"新來的實習生被困在——"
林小北的身影突然從濃煙中衝出。他襯衫袖子撕開一道口子，臉上全是黑灰，卻把西裝外套浸濕了頂在頭上。"鑰匙！"他咳嗽著伸出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蘇雨晴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奪過鑰匙衝進火場。透過逐漸合攏的門縫，她看見林小北用肩膀撞開變形的儲物櫃，把嚇呆的年輕女孩護在身下。
那一刻，她恍惚看見十年前父親消失在火海前的最後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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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車的警笛聲響徹澳門半島時，林小北正被抬上救護車。他右臂二級燒傷，肺部吸入過量有毒氣體，卻還掙紮著要起身："賭場...投保...資料..."
"彆動！"蘇雨晴按住他輸液的手，突然發現他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銅錢戒指——去年在路邊攤隨手買的定情信物。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來，滴在他被燻黑的臉頰上。
"十年前..."她聲音發抖，"金沙酒店那場大火...我父親也是這樣衝回去救人的。"
林小北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陳天豪書櫃裡那份泛黃的火災調查報告，想起蘇雨晴總對賭場消防係統格外關注，想起她第一次約會時反常地選了露天餐廳...
救護車頂燈旋轉的紅光裡，他艱難地抬起完好的左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這個動作耗儘最後力氣，陷入黑暗前，他聽見蘇雨晴帶著哭腔的告白："你要是敢死，我就把銅錢熔了做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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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伯爵綜合醫院的特護病房外，陳天豪的鱷魚皮鞋在走廊大理石地麵敲出急促的節奏。老人身後跟著六個黑衣保鏢，卻在看到病房門口的蘇雨晴時猛地停步。
"他需要靜養。"她擋在門前，紅腫的眼睛裡透著決絕。
老賭王罕見地冇有發怒。他摘下墨鏡，露出佈滿血絲的眼睛："當年金沙酒店...是我欠你們蘇家的。"柺杖重重頓地，"但現在，有人要動我徒弟。"
病房門突然打開。阿Ken舉著平板電腦衝出來，螢幕上跳動著股市曲線："黑石集團正在收購我們的流通股！周永仁趁火打劫！"
病床上傳來虛弱的敲擊聲。林小北不知何時醒了，正用冇受傷的手敲打床欄。他嘴脣乾裂，卻堅持要阿Ken扶他坐起來，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扯掉氧氣管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準備...威尼斯人...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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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當天陽光刺眼。林小北站在燒焦的賭場廢墟前，新長出的鬢角已經泛白。蘇雨晴默默為他撐起黑傘，傘麵上印著賭場重建效果圖——比原來多了一個消防噴淋係統展示區。
快遞員就是這時出現的。燙金信封裡隻有一張黑色卡片，上麵用血紅色字體寫著：
「三日後威尼斯人皇宮廳
賭注：各自持有的全部上市公司股份
——周永仁」
林小北突然笑了。他轉身麵對聞訊趕來的記者們，舉起纏著繃帶的右手，在陽光下像麵殘缺的旗幟："告訴周先生，我加註。"閃光燈亮成一片時，他壓低聲音對蘇雨晴說：
"幫我聯絡張檢察長...是時候揭開二十年前遊艇baozha案的真相了。"
海風捲著灰燼掠過澳門塔，遠處新落成的黑石集團大廈玻璃幕牆反射出冰冷的光。林小北摸出那枚銅錢戒指戴回無名指，金屬表麵刻著的"逢凶化吉"四個小字，在夕陽下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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