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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新貴加冕
澳門威尼斯人酒店的穹頂水晶燈將頒獎台照得如同白晝，林小北站在聚光燈下，西裝袖口的藍寶石袖釦折射出冷冽光芒。台下掌聲如雷，他看見陳天豪坐在第一排，灰白鬢角下的眼睛含著罕見的笑意。
"年度商業領袖獎授予——林氏集團董事長林小北先生！"
主持人的聲音穿透掌聲，林小北接過水晶獎盃時，指尖觸到杯底刻著的年份數字。三個月前他還是個在賭場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的破產者，此刻獎盃的重量卻真實得讓他喉頭髮緊。
"感謝所有見證我從賭桌走向談判桌的人。"他的聲音在麥克風裡微微發顫，"特彆是我的導師陳天豪先生。"
聚光燈轉向台下時，陳天豪已經起身。老人拄著黑檀木手杖走上台階的動作比平日遲緩，林小北注意到他西裝內袋露出的心電圖報告邊緣。
"從今天起，"陳天豪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過金屬，"亞洲區三十七家賭場度假村交由林小北全權管理。"他忽然抓住林小北的手腕，獎盃在兩人之間折射出十字光斑："記住，真正的賭局從來不在牌桌上。"
宴會廳側門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林小北早在陳天豪瞳孔驟縮的瞬間就轉身，看見趙大龍踹翻香檳塔衝進來，西裝領口沾著可疑的暗紅色汙漬。
"作弊的zazhong！"趙大龍掏出的伯萊塔92F在燈光下泛著藍光，"新能源牌照本該是我的——"
林小北把陳天豪推向演講台後方時，聽見蘇雨晴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急促聲響。她正帶著保安從消防通道包抄，玫瑰金晚禮服在跑動中像燃燒的火焰。
"警方證據確鑿。"林小北站著冇動，看著趙大龍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發抖，"你往柬埔寨運的不是賭具，是軍火。"
阿Ken的身影在二樓監控室窗前閃過。年輕助手戴著監聽耳機比出OK手勢，林小北知道此刻趙大龍安插在酒店各處的馬仔應該都已被控製。
當趙大龍狂笑著抬起槍口時，蘇雨晴的香水味突然籠罩了林小北。她擋在他麵前的背影讓時間變得粘稠，直到防暴警察破窗而入的鋼索鉤住趙大龍手腕。
槍響時天花板的水晶吊燈應聲而碎。林小北抱著蘇雨晴滾到演講台後，發現她耳後的碎鑽耳釘不見了，隻剩一道細細的血痕。
"你賭我會不會擋槍？"蘇雨晴在他懷裡喘著氣問，睫毛上沾著水晶碎片。
林小北摸到她後背禮服裂口下的繃帶——那是上週在碼頭遇襲時留下的傷。他低頭吻住她時嚐到血腥味和香檳的甜："我賭你會活著陪我開慈善基金。"
三個月後，澳門塔360°旋轉餐廳。林小北望著玻璃幕牆外橫跨濠江的友誼大橋，新安裝的太陽能板在夕陽下像一片片金箔。阿Ken正在調試全息投影設備，他新晉技術總監的胸卡上還貼著"試用期"的黃色標簽。
"第一批助學基金已經發往柬埔寨。"蘇雨晴的平板電腦顯示著視頻通話介麵，畫麵裡陳天豪躺在新加坡醫院的陽台上，背後是濱海灣金沙酒店的三塔剪影。
老人咳嗽著舉起紅酒杯："趙大龍的案子牽扯出十二個保護傘，澳門要變天了。"他忽然眯起眼睛看向林小北身後："你辦公室牆上掛的什麼？"
林小北轉身望向那幅裝裱起來的賭場籌碼。2000麵額的圓形塑料片缺了個角，正是他破產那晚在永利皇宮輸掉的最後一塊籌碼。
"提醒我所有輝煌都可能在一夜間歸零。"他碰了碰蘇雨晴的無名指，那裡即將戴上他訂製的鑽戒，戒托內圈刻著他們在慈善撲克大賽上的獲勝牌型——黑桃同花順。
阿Ken突然驚撥出聲。全息投影在餐桌上方展開澳門衛星圖，代表林氏集團業務的藍色光點正從澳門半島蔓延到氹仔島，像一片正在擴張的星雲。
"下週一東京銀座的項目談判..."蘇雨晴的日程表彈出十幾個待辦事項。
林小北卻走向觀景台。夜幕下的澳門正次第亮起燈火，賭場霓虹與居民樓燈光交織成璀璨星河。他摸出口袋裡的硬幣——印著陳天豪側臉的紀念幣，在指間翻轉時發出清脆聲響。
硬幣落回掌心的瞬間，他看見玻璃倒影裡的自己。那個曾經在賭場廁所隔間嘔吐的失敗者，如今西裝革履的身影重疊在澳門天際線上，像一枚被命運擲出的骰子終於停在了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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