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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新王誕生
澳門迴歸紀念晚宴的水晶吊燈還在視網膜上殘留著光斑，林小北已經站在了趙大龍地下賭場的中央。破碎的老虎機玻璃碴在軍靴下咯吱作響，他彎腰拾起半張染血的百家樂籌碼——那是上週最後一場混戰留下的印記。
"區塊鏈博彩研究中心？"蘇雨晴的高跟鞋踢開歪倒的骰盅，手機光照亮牆上褪色的風水鏡，"你確定要在這鬼地方搞科技產業？"
林小北用西裝袖口擦掉籌碼上的血漬。二十三天前，這個印著龍紋的塑料片還值五十萬港幣。"記得我們在永利皇宮看到的那個德國團隊嗎？他們缺的正是..."話音未落，阿Ken突然從配電房探出頭，防毒麵具推在額頭上像個滑稽的護目鏡。
"Boss！地下室有二十台礦機！"技術宅的聲線因興奮而失真，"趙大龍居然用賭場電力挖了三年位元幣！"
陳天豪的勞斯萊斯幻影就是在這時碾過門外的碎酒瓶。老賭王拄著犀牛角手杖走進來，唐裝袖口露出半截澳門博監局的紅頭檔案。"小北啊，"他踢開腳邊的空針管，"知道為什麼賭場永遠鋪紅地毯嗎？"
林小北看著師父用鎏金打火機點燃了那張檔案。火光照亮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攝像頭，焦黑的紙灰飄向曾經擺放高利貸賬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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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人酒店的宴會廳飄著雪茄與香檳的霧氣。林小北解開領結時，發現陳天豪的退休宴請柬背麵用鋼筆寫著：23:00，總統套房洗手間。
"你比趙大龍強在會算牌？"鏡子裡的老賭王正在用絲綢手帕擦拭翡翠扳指，"錯了。"他突然把扳指扔進馬桶，沖水聲轟鳴作響，"是你會計算整個賭場的蒸發率。"
泛黃的記事本從陳天豪內袋滑出。扉頁那句"真正的賭徒永遠和人性對賭"下麵，還有一行褪色的鉛筆字：1967年，何鴻燊在此處簽下第一份賭牌合約。
"明天開始，"老人擰開鍍金水龍頭，水流聲掩蓋了後半句，"濠江再冇有陳天豪這個人。"
林小北摸到記事本最後一頁的凸起。撕開夾層，六張不同姓名的護照像撲克牌般攤開在大理石檯麵。每張照片都是年輕時的陳天豪，隻是髮型與眼鏡在不斷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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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零點的海風撩起蘇雨晴的旗袍下襬。她在觀光直升機裡俯瞰著燈火通明的澳門半島，區塊鏈研究中心的LED招牌正在老賭場屋頂閃爍。
"趙大龍的船今晚在公海沉了。"她將平板電腦轉向林小北，新聞標題下方是張模糊的落水照片，"但奇怪的是..."
林小北按下平板，指尖觸到她在澳門塔頒獎時戴過的珍珠耳環。機艙突然傾斜，失重感中兩人的嘴唇意外相碰，鹹澀的像那年從趙大龍金庫逃出來時濺到的海水。
阿Ken的驚呼從耳機裡炸響："Boss！係統顯示有筆兩億美金的位元幣正轉入我們..."
話音戛然而止。林小北望向舷窗外，永利皇宮的噴泉突然同步噴射出區塊鏈代碼形狀的水柱。陳天豪的記事本在他懷中發燙，最後一頁的隱形墨水正緩緩顯現：何鴻燊1967年簽名旁，多了一行新鮮的鋼筆字跡——林小北，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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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人酒店頂樓，林小北鬆開領帶任其被風吹成旗幟。掌心裡的籌碼在月光下翻轉，龍紋那麵映出區塊鏈中心的輪廓，數字那麵倒映著半島酒店頂層的退休老人剪影。
"接下來？"蘇雨晴的珍珠耳墜擦過他臉頰。
籌碼劃出拋物線墜向燈火深處。在它接觸地麵的瞬間，澳門所有賭場的電子屏同時跳出一行紅字：新局已開，莊家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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