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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吐露心聲
永利皇宮的監控室裡，十二塊液晶螢幕同時閃爍著不同賭廳的實時畫麵。林小北癱在轉椅上，襯衫領口解開了三顆鈕釦，48小時未合的雙眼佈滿血絲。金融市場的硝煙剛剛散去，他的指尖還殘留著威士忌杯壁凝結的水珠。
"股價回穩在7.2港元。"阿Ken的聲音從藍牙耳機裡傳來，"趙大龍那邊暫時冇有新動作。"
蘇雨晴推門進來時帶進一陣梔子花香，她手裡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監控螢幕的藍光在她鎖骨處的鑽石吊墜上折射，像極了昨夜股市K線圖最後的反彈曲線。
"陳先生剛簽完對衝協議。"她把咖啡放在控製檯上，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旋，"你該去睡會兒。"
林小北接過咖啡時碰到她冰涼的手指。三天前那杯被下毒的香檳還曆曆在目，此刻杯中的巴西咖啡卻散發著令人安心的焦苦味。他忽然注意到蘇雨晴的睫毛膏有些暈染——這個永遠精緻的賭場公關居然也會有脫妝的時候。
"停電了！"走廊傳來保安的喊聲。
幾乎同時，所有監控螢幕集體熄滅。應急燈在五秒後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滿是按鈕的牆麵上。暴雨敲打著落地窗，彷彿千萬枚籌碼傾瀉在賭桌上。
"備用電源隻能維持基礎照明。"蘇雨晴摸出手機，螢幕光照亮她鼻尖細小的汗珠，"電梯停了，我們得在這等——"
一聲驚雷炸響，她下意識抓住林小北的手腕。溫熱的觸感讓兩人同時愣住，但誰都冇有抽離。應急燈突然閃爍起來，在明滅的光影裡，林小北看見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其實我早就......"
"我知道。"
蘇雨晴的耳語被又一道閃電吞冇。黑暗中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擦過林小北的唇角，帶著咖啡的苦澀和梔子花的甜香。他伸手攬住那截纖細的腰肢，掌心隔著絲綢襯衫感受到急促的心跳。
當監控係統突然恢複運作時，中央大屏清晰地拍下他們分開的瞬間。林小北抬頭看見十幾個攝像頭同時調整焦距的紅點，像賭桌上被莊家盯住的獵物。
"見鬼！"蘇雨晴慌亂地整理頭髮，"安保中心能看到......"
林小北按下通訊鍵："阿Ken，立刻刪除過去三分鐘的監控記錄。"
"已經處理好了。"耳機裡傳來鍵盤的敲擊聲，"不過......陳先生有最高權限。"
暴雨在黎明前停息。林小北走進陳天豪辦公室時，落地窗正映出澳門塔的晨光。老人背對著他站在窗前，手裡把玩著一枚康熙通寶的賭場籌碼。
"年輕人。"陳天豪轉身時，兩頁檔案輕飄飄地落在桌麵，"選一份。"
第一份是星際娛樂城的股權轉讓協議。第二張紙上，澳門塔"空中婚房"的燙金字體在晨光中閃閃發亮。林小北的視線落在預約日期上——正是他三年前輸光全部積蓄的那天。
"蘇小姐的辭職信在我抽屜裡。"陳天豪轉動著翡翠扳指，"她以為我會開除她。"
林小北摸向西裝內袋，指尖觸到那枚一直隨身攜帶的硬幣。三年前它在媽閣廟的石階上救過他的命，現在正麵朝上地躺在掌心。
"我選......"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切斷。阿Ken的號碼在螢幕上瘋狂閃爍，背景音裡夾雜著警笛與玻璃碎裂的聲響。
"林總！地下錢莊那邊......"通訊突然中斷，最後傳來的是趙大龍標誌性的沙啞笑聲。
陳天豪緩緩拉開抽屜，露出蘇雨晴的辭職信和一把伯萊塔92Fshouqiang。陽光穿過威士忌酒杯，在信紙上投下琥珀色的光斑。
"記住，賭桌上贏的隻是籌碼。"他將shouqiang推過桌麵，"真正的賭局現在纔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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