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
二人來到益州郊區。連日趕路,有些疲憊,便在樹林裡歇息。
忽然,遠處傳來打鬥聲。二人循聲走去,撥開灌木叢,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躺著一個人,不知死活。五六個漢子正圍攻一個紅衣少女。少女手持長鞭,身法靈動,起初還能應付,漸漸不支。
肖子楓見她遇險,低聲道:“沙姐姐,我們出去幫幫那個少女吧。”
沙桃兒猶豫道:“對麪人多,而且武功不弱。我們若幫忙,隻怕也要遭殃。”
肖子楓想了一會兒,把包裹裡的東西倒了出來,包了一包土,將計劃說給沙桃兒聽。沙桃兒覺得可行,點頭道:“好,你小心點。”
“你也是,沙姐姐。”
當下兩人分頭行動。肖子楓策馬疾馳,將紅衣少女和那幾個大漢隔開,同時把包裹裡的土灑向那幾人。幾個大漢被迷了眼,慌忙向後躲避。
沙桃兒趁機驅馬上前,伸出手臂:“上來!”
紅衣少女會意,抓住她的手,借力翻上馬背。三人策馬揚長而去,身後隻留下幾個大漢在那裡罵罵咧咧。
紅衣少女在後麵指路。跑了一陣,快進入小鎮時,三人這才下馬。
紅衣少女躬身道謝:“多謝兩位出手相救。”
肖子楓這纔看清她的麵容——眉目如畫,鳳眼含春,豔若桃李。一身紅衣似火,襯得肌膚勝雪。
沙桃兒道:“妹妹客氣了。姐姐隻是看不慣人被欺負。”頓了頓,又道:“妹妹,你怎麼惹上那幫人的?”
紅衣少女環顧四周:“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他們說不定會追過來,到了我家,我再和姐姐細說。”
沙桃兒點頭:“好。”
紅衣少女領著兩人一路東行。途中下起了大雨,三人也不停留。路上互通了姓名,紅衣少女名叫上官曉。
走了約一刻鐘,來到一條小巷,在一戶人家門前停下。
上官曉道:“進去吧,這是我家。”
進得屋來,上官曉拿出乾淨衣服,讓二人換上。家裡冇有男裝,隻能給肖子楓挑了件最大的女裝。沙桃兒看了直笑,肖子楓尷尬不已,卻也無奈。
換好衣服,三人重新坐下。
沙桃兒問起緣由。上官曉便說自己是芸水宮慕容傲雪的弟子,回家奔喪,途中遇上那幫人。對方出言調戲,她出手教訓,不料其中一人的劍被上官曉長鞭掃中,刺向了他自己,當場死亡。據說那幾人是金城派的,死的那個人是金城派掌門的兒子。
沙桃兒聽後,憤憤道:“這等無恥之徒,死有餘辜!”
肖子楓也在一旁附和。隻是他聽到“芸水宮”“慕容傲雪”這幾個字,心裡忽然一緊——那年在玉龍山下,酒樓裡那一黑一白兩個人,談論的不就是芸水宮麼?他抬起頭,又看了上官曉一眼。這紅衣少女,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說不上來,隻是心底隱隱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
沙桃兒看著上官曉,心裡忽然有了主意——芸水宮在江湖上名聲顯赫,若跟上官曉去那裡,哥哥也不敢放肆。
“上官妹妹,我們跟你去芸水宮,你歡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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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
上官曉喜道:“當然歡迎!一個人趕路無聊死了。”
沙桃兒大喜,轉頭問肖子楓。
肖子楓笑了笑:“沙姐姐都去了,我能不跟著嗎?”
三人相視而笑。
上官曉道:“現在惹上了金城派,他們多半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趕緊離開。”
沙桃兒點頭:“明天一早就出發。”
夜深了。沙桃兒和上官曉睡內室,肖子楓睡在外麵。
窗外,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隻剩下屋簷滴水的聲音。
肖子楓躺在榻上,腦海裡全是上官曉的臉。他翻來覆去,聽著內室傳來的低語和輕笑,不安漸漸散去,終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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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未亮,三人就已醒來。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地敲著瓦片,屋簷垂下一道道水簾。本想趁早離開,可雨勢不減,無法趕路。三人搬了凳子坐在門口,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雨停時,天已大明。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濕漉漉的瓦頂上,泛起一層薄薄的光。
沙桃兒嫌上官曉的一身紅衣太顯眼,催她換了一身素淨衣服。上官曉換了件淡青色的衫子,整個人清麗中多了幾分溫婉。三人這才動身。
出了巷道,順著大街往城門走。走了一段,沙桃兒和上官曉都發覺身後有人跟著。
上官曉低聲道:“沙姐姐,後麵有人。”
沙桃兒點了點頭:“就當冇看見。隻要出了城,就不怕他們了。”
東城門近在眼前。守城的兵士正對出城的行人嚴加盤查,旁邊還有幾個武林人士幫忙巡查——和上官曉起衝突的兩人赫然在列。
上官曉低聲和二人說了。
肖子楓掃了一眼,皺起眉頭。金城派和守兵不足為懼,憑沙桃兒和上官曉的武功,殺出去不難。可自己不會武功,前有堵截,後有追兵,若金城派其他人再來,三人插翅難逃。
正著急時,一個農夫牽著黃牛從身邊經過。肖子楓眼睛一亮,快步追了上去,掏出銀子買了那頭牛。
上官曉問:“肖公子,你買黃牛做什麼?”
肖子楓低聲說了計劃——讓黃牛在前麵開路,趁亂騎馬逃出去。二人都覺得可行。
肖子楓從上官曉手中拿過鞭子,在牛背上狠狠抽了一鞭。
黃牛吃痛,撒開蹄子發足狂奔。路上的行人嚇得紛紛躲避,城門前的金城派眾人被擠得東倒西歪,哪裡還顧得上盤查。
三人策馬疾馳,緊隨其後,趁亂衝出了城門。
追兵從後麵趕了上來。上官曉手臂後揚,輕輕一甩——幾道寒光無聲射出。衝在最前麵的六七個人悶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後麵的人急忙刹住腳步,誰也不敢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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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派的人發現了三人的蹤跡,立刻回去稟報。
金城派掌門聽說殺害兒子的凶手現身,帶著師弟何承裕及門下弟子趕往東城門。趕到時,已不見沙桃兒他們的蹤影。
守城的兵士說,三個人從城門往南走了。
何承裕臉色一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