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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流湧動------------------------------------------，暑氣蒸人，建材公司的辦公室裡卻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涼意。空調出風口呼呼吹著冷風，卻吹不散陳正海眉間的凝重。，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麵前攤開的賬本上，幾行數字被紅筆圈得刺眼，旁邊還畫著重重的問號。對麵坐著的男人，西裝革履，笑容溫和，正是他合作了十幾年的生意夥伴，趙景明。“正海，這筆賬就按我說的走，空殼公司走賬，再轉回來，神不知鬼不覺，誰會知道？”趙景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語氣看似隨意，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臉色鐵青，將手裡的煙重重摁滅在菸灰缸裡：“景明，你瘋了？這筆賬背後牽扯的是非法建材交易，是偷稅漏稅，一旦被查，我們倆都得完蛋！我這輩子踏踏實實做生意，從冇做過這種事！”“踏踏實實？”趙景明嗤笑一聲，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閃過一絲陰鷙，“正海，你彆太天真了。現在的建材行業，哪還有乾淨的生意？我們不過是跟著大環境走而已。再說，這筆錢到手，我們的資產能翻一倍，你難道不想讓公司更上一層樓嗎？”“我不想！”陳正海斬釘截鐵地拒絕，“我做建材，是靠手藝，靠誠信，不是靠歪門邪道！這些空殼公司的轉賬記錄，我絕不會簽字，也絕不會讓公司的賬上出現這筆錢！”，從低聲爭吵，漸漸抬高音量，辦公室的門被虛掩著，外麵的員工隱約聽到動靜，卻不敢靠近。，為人謙和，做事規矩，一手創辦的建材公司口碑極好。而趙景明卻是個野心勃勃的人，這些年靠著鑽空子、走灰色地帶，公司規模迅速擴大，兩人的行事風格，早已漸行漸遠。，這場爭執，並非第一次。，父親就曾推掉了趙景明組織的飯局，說是身體不舒服，可陳樹卻在父親的手機裡，看到了他與趙景明的聊天記錄，趙景明催他儘快簽字，確認一筆異常的轉賬。：“再等等，我再想想。”，爭執升級，父親的態度異常堅決，顯然是不肯妥協。“正海，你彆給臉不要臉。”趙景明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冰冷，“這筆賬，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你以為你能撐多久？公司裡的老員工，大半都是我提拔的，你的兒子陳樹，還在上學，你真要為了這點事，毀了一切嗎？”，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陳正海的心裡。。
用公司，用員工，用他唯一的兒子。
陳正海的身體微微顫抖，指尖攥得發白，他看著趙景明，眼底滿是失望與憤怒，卻終究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景明，我再給你一天時間，你把那些非法的賬都撤回來，不然，我隻能去舉報你。”
“舉報？”趙景明猛地站起身，眼神裡閃過一絲狠戾，卻又很快掩飾過去，“正海，你彆逼我。咱們十幾年的情分，彆毀在這上麵。”
說完，趙景明拿起公文包，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陳正海，眼神複雜，有威脅，有惋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辦公室裡，隻剩下陳正海一人。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烈日下的街道，腦海裡翻湧著無數念頭。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得罪了趙景明，而趙景明這個人，心狠手辣，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幫我準備點東西，藏在安全的地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趙景明。”
掛了電話，陳正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牛皮紙信封，塞進了西裝內袋，又將書房的鑰匙放在辦公桌的暗格裡，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長長歎了口氣。
他知道，一場風暴，已經在他身邊悄然醞釀。
而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隻是他冇想到，這場風暴，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最終將他徹底吞冇，隻留下兒子陳樹，在漫長的歲月裡，獨自追查著他失蹤的真相。
幾天後，陳樹放學回家，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父親的車停在樓下，父親正站在車旁，給他準備出門的東西，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隻是父親的臉上，少了往日的笑容，多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
“爸，你今天要出門嗎？”陳樹走上前，接過父親遞來的揹包。
“嗯，去城郊見個重要客戶，談筆大生意。”父親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語氣刻意放得輕鬆，“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陳樹點了點頭，冇多想。他看著父親開車離開的背影，陽光灑在車身上，卻照不進那輛車裡藏著的秘密，也照不進父親心底的恐懼與決絕。
而他不知道，父親這一去，便是永彆。那場蓄謀已久的暗流，終於衝破了表麵的平靜，將所有的罪惡，推向了不可挽回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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