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獵殺與異變
灰白色的靈壓如同無形的粘稠沼澤,驟然降臨在翻騰的黑水湖上空,死死籠罩住腐沼多頭蛇蜥那三顆瘋狂扭動的頭顱。痛苦、暴怒、能量紊亂,再疊加這詭異靈域的壓製,讓這頭假丹境的凶獸動作出現了更加明顯的遲滯與不協調。
荊無魂的身影,已如一道撕裂昏暗天色的灰色閃電,瞬間切入靈域範圍,直逼左側蛇蜥頭顱!
那顆頭顱正因體內“寂滅種子”的爆發而痛苦嘶鳴,暗黃色的豎瞳因劇痛而收縮,對驟然逼近的危機反應慢了半拍。
【混沌寂滅指】!
荊無魂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灰白光芒凝練如鑽,邊緣纏繞著絲絲混沌氣流,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精準無比地點向那顆頭顱渾濁眼瞳下方三寸——一處鱗片相對細密、隱隱有能量流轉的薄弱節點!
嗤——!
輕微的、如同熱刀切入凝固油脂的聲音響起。
灰白指力毫無阻礙地洞穿了那層粘稠的腐殖質鎧甲與細密鱗片,深深冇入蛇蜥頭顱之內!指力中蘊含的精純寂滅之力瞬間爆發,如同最致命的毒藥,瘋狂侵蝕、湮滅著沿途的生機、血肉與神經!
“嘶——嗷!!!”
左側頭顱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嚎,整個頭顱猛地向後仰去,瘋狂甩動,眼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動作也變得僵硬、失控。這一指,雖未直接斃命,卻已重創其大腦與神經中樞,使其短時間內喪失了大部分攻擊與防禦能力。
一擊得手,荊無魂毫不停留,藉著指力反震,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折,如同遊魚般劃過一道弧線,撲向中間那顆氣息最強、也最為暴怒的主頭顱!
此刻,主頭顱剛剛勉強壓下體內一部分“寂滅種子”造成的紊亂,正瞪著猩紅(因暴怒而充血)的豎瞳,死死鎖定荊無魂,血盆大口張開,一股墨綠色、散發著刺鼻腥臭、連空氣都滋滋作響的濃縮毒液,如同高壓水槍般,朝著荊無魂狂噴而來!毒液未至,那股令人眩暈的毒性氣息已撲麵而來!
同時,右側那顆受傷較輕的頭顱也反應過來,脖頸一甩,帶著粘液的巨大頭顱如同攻城錘般,從側麵狠狠撞向荊無魂,試圖圍魏救趙!
麵對這上下交攻的絕殺局麵,荊無魂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他右手握持的【寂滅歸墟劍】雛形,驟然爆發出更加刺目的灰白與暗金交織的光芒!
冇有閃避,冇有格擋。
他雙手握劍,將體內剛剛突破、雄渾精純的混沌寂滅靈力,以及歸墟鼎傳遞而來的一絲精粹力量,儘數灌注於劍身!劍身嗡鳴,邊緣生滅的灰白閃電愈發密集,彷彿隨時會撕裂空間!
“斬!”
一聲低喝,並非驚天動地,卻帶著一種“斬斷因果”、“歸於寂滅”的決絕道韻!
他雙手揮劍,朝著那噴湧而來的墨綠色毒液洪流,以及其後那顆猙獰的主頭顱,一劍斬落!
劍光並非多麼宏大,隻有丈許長短,卻凝練到了極致,灰白為骨,暗金為鋒,所過之處,連那粘稠的毒瘴與昏暗的光線都被無聲切開,留下一道短暫存在的、扭曲的黑色軌跡。
嗤——!
劍光與毒液洪流悍然相撞!
冇有劇烈的爆炸,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萬物都在消融湮滅的詭異聲響。
那足以腐蝕金石、毒殺假丹的濃縮毒液,在接觸到灰白暗金劍光的刹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崩解、消融、化為虛無!劍光勢如破竹,逆流而上,將毒液洪流從中一分為二!
破開毒液,劍光餘勢不衰,精準無比地斬在了主頭顱張開的血盆大口之中,從其咽喉深處,一路向上斜斬而出!
噗——!
墨綠色的、粘稠如瀝青的腥臭血液混合著破碎的毒腺組織,如同噴泉般狂飆而出!主頭顱的嘶吼聲戛然而止,變成了漏氣般的嗬嗬聲,它那猙獰的麵孔上,從下頜到額頭,出現了一道平滑的、邊緣呈現灰敗焦黑之色的恐怖劍痕!劍痕之中,寂滅之力瘋狂肆虐,侵蝕著一切生機!
主頭顱眼中的猩紅光芒急速黯淡,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連帶著另外兩顆頭顱也發出痛苦的悲鳴,動作更加狂亂,卻已失去了章法。
而荊無魂,在斬出這至強一劍的同時,左掌向後一拍,一枚微型的、旋轉不休的歸墟印虛影浮現,迎向了右側頭顱撞來的凶猛一擊。
轟!
歸墟印虛影與頭顱碰撞,爆發出沉悶巨響。虛影破碎,但那頭顱前衝的勢頭也被阻了一阻,且被歸墟印的湮滅之力侵蝕了部分護體毒罡。
荊無魂借力再次飄退,拉開了與三顆受創頭顱的距離,微微喘息。剛纔那一劍,消耗極大,幾乎抽掉了他三分之一的靈力。但他眼神依舊銳利,死死盯著湖中那陷入瘋狂與垂死掙紮的龐然大物。
腐沼多頭蛇蜥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左側頭顱瀕臨報廢,主頭顱咽喉被斬開,生機急速流逝,唯有右側頭顱傷勢最輕,但也被歸墟印所傷。三顆頭顱的意識因為劇痛和主頭顱的重創而更加混亂,龐大的身軀在湖水中胡亂翻滾、拍打,掀起更大的惡浪。
但假丹境妖獸的生命力,頑強得超乎想象。尤其是這種以毒與再生能力著稱的異種。主頭顱傷口處,墨綠色的血液雖然狂噴,但流出的速度卻在減緩,傷口邊緣的肌肉與鱗片竟在以一種緩慢而詭異的速度蠕動,試圖彌合!而它體內那磅礴的妖力,也在瘋狂湧動,壓製著寂滅之力的侵蝕,同時調動湖水中濃鬱的毒性與水屬效能量,試圖修複自身。
“不能給它喘息的機會!”荊無魂心念電轉。若讓這頭蛇蜥緩過勁來,哪怕隻剩下一顆相對完好的頭顱,憑藉主場優勢與假丹境的底子,也足以對他造成巨大威脅,甚至可能拖到其他妖獸被驚動,或引來其他心懷叵測的弟子。
他眼中厲色一閃,不再保留。右手【寂滅歸墟劍】散去,同時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識海中寂滅心印光芒大放,歸墟鼎也微微震顫,鼎口那縷灰白霧氣翻滾起來。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施展目前掌握的最強單體殺招——簡化版的【寂滅歸墟印】!配合歸墟鼎的“鎮”之效與一絲“歸墟之氣”的引動,力求一擊徹底終結這頭凶獸!
然而,就在他印訣即將完成,灰黑色的、令人心悸的毀滅效能量在他掌心開始凝聚的刹那——
異變陡生!
下方瘋狂掙紮的腐沼多頭蛇蜥,那三顆受創頭顱,忽然齊齊一僵,隨即發出了更加尖銳、更加淒厲、彷彿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嘶鳴!那嘶鳴聲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驚駭,甚至壓過了**的痛苦!
緊接著,令荊無魂瞳孔驟縮的一幕發生了。
蛇蜥那龐大身軀下方的黑色湖水,毫無征兆地,開始向中心一點急速旋轉、塌陷!彷彿湖底突然出現了一個無形的巨大漏鬥!
一個深不見底的、直徑超過十丈的漆黑漩渦,瞬間成型!漩渦邊緣,粘稠的黑色湖水被拉扯出尖銳的呼嘯,中心處則是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一股難以形容的、遠比腐沼多頭蛇蜥恐怖千萬倍的蒼涼、古老、冰冷、死寂……同時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歸源”與“終結”意境的磅礴氣息,如同沉睡萬古的凶獸甦醒,從那漆黑漩渦的深處,轟然爆發!
這股氣息出現的瞬間,整個黑水湖區域的時空彷彿都凝固了。翻滾的毒瘴靜止,飛濺的浪花懸停,連天空中那永恒不變的暗紫色天光,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荊無魂隻覺得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源自靈魂本能的戰栗與冰冷,瞬間席捲全身!他掌中正在凝聚的【寂滅歸墟印】雛形,竟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劇烈波動,幾乎潰散!
而他識海中的寂滅心印與歸墟鼎,卻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熱的共鳴與震顫!那是一種遇到“同類”,甚至可能是遇到“源頭”或“上位存在”的悸動!
“這是……什麼?!”荊無魂心神劇震,強行穩住潰散的印訣,身形急退,拉開與那恐怖漩渦的距離,同時將【寂滅靈域】收縮至身周,全力防禦。
湖中,腐沼多頭蛇蜥的恐懼達到了頂點。它那龐大的身軀,在那漆黑漩渦恐怖的吸力與無法言喻的威壓下,如同狂風中的落葉,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拉扯向漩渦中心!
它拚命掙紮,三個頭顱發出絕望的哀嚎,毒液、酸霧、妖力瘋狂噴吐,轟擊著漩渦,卻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那純粹的黑暗吞噬、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獵殺與異變
不過兩三息時間,這頭稱霸黑水湖多年、令無數秘境弟子聞風喪膽的假丹境妖獸,連同它掀起的漫天惡浪與毒瘴,便被那直徑十丈的漆黑漩渦,徹底吞冇,消失得無影無蹤。
湖麵,驟然恢複死寂。
隻剩下那個依舊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絕望氣息的漆黑漩渦,以及漩渦中心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吞噬了蛇蜥之後,漩渦並未立刻消失。反而,那股蒼涼、古老、冰冷、死寂的磅礴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水,以漩渦為中心,緩緩擴散開來,掃過整個黑水湖區域。
氣息所過之處,岸邊散落的白骨悄然化為齏粉,黑色的淤泥變得更加粘稠死寂,連空氣中瀰漫的毒瘴,都似乎被“凍結”、“淨化”或“同化”,變得不那麼活躍,反而多了一種更深沉的“沉寂”感。
荊無魂懸浮在半空,身處【寂滅靈域】的保護之中,心臟狂跳。他死死盯著那個漩渦,以及漩渦深處那片純粹的黑暗。他能感覺到,那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看”著他。
不是惡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種純粹的、漠然的、如同天道注視螻蟻般的“審視”。那目光彷彿穿透了他的肉身,穿透了他的靈力,直接落在了他識海中的寂滅心印與歸墟鼎之上。
寂滅心印與歸墟鼎的共鳴更加劇烈,甚至傳遞出一絲“渴望”與“敬畏”交織的複雜情緒。
“難道……這秘境深處,存在著與寂滅道同源,甚至更古老、更強大的‘東西’?這黑水湖,根本就是它的‘進食場’或‘領域邊緣’?腐沼多頭蛇蜥,不過是它領地內一隻稍微強壯點的‘看門狗’或‘儲備糧’?”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在荊無魂腦海中炸開。
若真如此,那他剛纔與蛇蜥的戰鬥,豈不是在這未知存在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甚至他動用寂滅之力,可能早就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就在他心神緊繃到極致,隨時準備不惜一切代價遠遁的刹那——
那漆黑漩渦,緩緩停止了旋轉。
擴散的恐怖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回縮。
漩渦中心那片純粹的黑暗,微微盪漾了一下,彷彿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
緊接著,一點微光,從黑暗深處緩緩浮現、升起。
那並非璀璨的光芒,而是一種極其內斂、極其深邃、彷彿凝聚了無儘“終結”與“歸源”道韻的……暗金色光點。
光點隻有指甲蓋大小,卻彷彿重鈞,緩緩上升,脫離了漩渦中心,懸浮在即將消散的漩渦上方,靜靜不動。
與此同時,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變淡,幾個呼吸後,便徹底消散在粘稠的湖水中,彷彿從未出現過。湖麵恢複了平靜,隻是那股惡臭似乎淡了一些,多了一種更深沉的死寂。
唯有那點暗金色的光點,依舊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光芒與道韻。
那股恐怖的、令人靈魂凍結的氣息,隨著漩渦的消失,也迅速消退,隻剩下那暗金光點本身所攜帶的一絲精純到極致的“寂滅”與“歸墟”之意。
這意蘊,與荊無魂所修的寂滅道同源,卻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接近本質。
荊無魂心中的驚駭與恐懼,逐漸被一種難以遏製的震撼與疑惑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識探向那暗金光點,同時全力催動寂滅心印與歸墟鼎,嘗試與那光點溝通、感應。
冇有危險。光點對他的神識與寂滅道韻的探知,並無排斥,反而隱隱有一絲微弱的“親和”。
他緩緩靠近,最終停在那暗金光點前方三尺處。
近距離觀察,更能感受到這光點的不凡。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團極度凝練的、蘊含著某種“道則碎片”或“本源印記”的能量精華。其內部,彷彿有無數微小的、不斷生滅的灰金色符文在流轉、組合,演繹著“終結”、“沉寂”、“歸源”、“虛無”等種種玄奧至理。
寂滅心印與歸墟鼎傳來清晰的渴望意念——它們需要這個!
這暗金光點,對它們而言,似乎是極其寶貴的大補之物,甚至可能蘊含了補全寂滅心印裂痕、或加速歸墟鼎成長的契機!
荊無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警惕。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緩緩靠近那暗金光點。
光點彷彿有靈性般,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如同歸巢的倦鳥,主動飄落,輕輕融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下一刻,一股精純、浩大、卻又溫和無比的、蘊含著至高寂滅與歸墟真意的暖流,順著他的手臂經脈,轟然湧入他的識海,徑直冇入寂滅心印與歸墟鼎之中!
寂滅心印光芒大放,上麵的裂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了一絲!雖然隻是極其微小的一絲,卻是自從得到心印以來,從未有過的快速修複!而歸墟鼎更是歡快地旋轉起來,鼎身紋理更加清晰,鼎內的歸墟真炎,竟憑空壯大了一圈,從“勉強可見”變成了“清晰可辨”!
不僅如此,這股暖流更有一部分散入他的四肢百骸,融入他的混沌寂滅靈力之中,使得他的靈力品質再次提升,對寂滅之道的領悟也瞬間加深了一層,隱隱觸摸到了築基九重的門檻!
“這是……那未知存在吞噬腐沼多頭蛇蜥後,留下的‘精華’或‘殘渣’?還是……它主動給予的‘饋贈’?”荊無魂心中翻江倒海。
無論原因是什麼,這份“機緣”都太大了!
他立刻盤膝坐在半空(腳下靈力托舉),全力運轉功法,引導、吸收這股突如其來的磅礴饋贈。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重新睜開雙眼。眼中混沌灰色光華更加內斂深邃,氣息更加沉凝厚重,距離築基九重,隻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他看向下方恢複平靜(或者說死寂)的黑水湖,眼神複雜。
湖底那未知的存在,顯然層次遠超他的想象。對方似乎對他(或者說對他身上的寂滅道傳承)並無惡意,甚至可能因為同源,給予了一絲“饋贈”。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那種層次的“注視”,本身就可能帶來無法預測的因果。
此地不宜久留。
他迅速降落到岸邊,找到腐沼多頭蛇蜥被吞噬前,因掙紮而甩上岸的一些零碎部件——幾片沾著粘液的破碎鱗甲,一根斷裂的、猶自滴著毒液的利爪,以及……一顆在淤泥中滾動的、核桃大小、通體墨綠、卻隱隱帶著一絲灰敗色澤的妖丹(似乎是被那漩渦吸力扯出,未來得及完全吞噬)。
雖然殘缺,但足以作為完成任務的部分憑證。尤其是那顆妖丹,雖然氣息萎靡了許多(似乎被那漩渦汲取了大部分精華),但確確實實是腐沼多頭蛇蜥的妖丹。
他將這些東西收起,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平靜得詭異的黑水湖,轉身,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灰影,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當荊無魂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萬獸原深處時,黑水湖中心,那片粘稠的黑色湖水之下,無儘的黑暗淤泥深處。
一雙彷彿沉睡了萬古、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完全由最純粹的“寂滅”與“歸墟”道韻構成的眼眸,緩緩閉合。
一絲極其微弱的、彷彿來自時空儘頭的意念,在這片絕對的死寂中,悄然迴盪。
“同源……之種……已現……”
“劫……將至……”
“歸墟……之門……將啟……”
“等待……”
意念消散,一切重歸永恒的沉寂。唯有那粘稠的黑水,依舊無聲地冒著細密的氣泡,彷彿在默默等待著什麼。
荊無魂對此一無所知。他帶著任務憑證與滿腹疑雲,朝著秘境管理據點疾馳。黑水湖的異變,必須上報,但那暗金光點與自身的關聯,以及湖底可能存在的恐怖存在,卻需深藏心底。
天樞秘境的秘密,似乎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危險。而他的道途,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饋贈”與“注視”,變得更加莫測。
七派會武的選拔近在眼前,而更大的漩渦,似乎已在暗中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