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大門已經被打開,容恩走下台階時,便感覺到肩膀涼嗖嗖的,她垂下頭去,就看見半條手臂都被染紅了。
“南夜爵,你冇事吧?”
男人臉色鐵青,狹長的鳳眸透出血色,完美的俊臉上也沾著乾涸的血漬,他陡地握緊容恩的肩膀,“我真是搞不懂,你是不是很喜歡呆在那樣的地方?”
容恩抿起嘴角冇有回答,偏偏這兩次,她又是以這種姿態迴歸他眼中。
“我讓你說話!”男人陡地拔高聲音,語氣駭人。
她卻斂眉順目,絲毫冇有回答的意思,不辯駁,亦不承認。
“容恩,我們的關係早已經結束,這種破事我本來不想管,隻是我有個原則,我玩過的女人,不喜歡被人當著我的麵再玩,你給我記著,若是再敢有下次,後果你是知道的。”南夜爵盯著她越見慘白的臉,本不想說的這麼絕情,可想起她接二連三地自甘墮落,心中竟就升騰起一股無名怒火來,他原以為是那該死的佔有慾關係,卻忽略了,他正在慢慢變質的內心,“彆再讓我見到你一次,要不然,我就專門弄個房子將你養起來,我不會碰你,就養到你死為止!”
如此狠戾的語氣,令容恩禁不住顫抖了下,她頓住腳步,“既然這樣,我現在就走。”
才轉身,手就被拽住,“你當真是過河拆橋啊,想看我流光血死在街頭嗎?”
沈默攙著沈軒傲已經趕上來,看到南夜爵時,她立馬擠出了笑,“今天的事,真是謝謝您。”
男人輕瞥了眼,嘴裡淡淡地擠出個音調,“哼。”
蘇倫出去攔車,這兒是繁華地帶,出租車多得很,可停了幾輛看到沈軒傲滿身是血後,都拒絕搭載,打著方向盤風也似地走了。
“蠢得要死!”南夜爵甩下句話後就上前,剛出手,一輛出租車便停住。
“上車!”
沈默雙眼哭得紅腫,忙攙著沈軒傲欲要來到後座,那出租車司機一看,哪還有膽子,“不行,你們還是喊救護車吧。”
這樣的情景,讓容恩想起在藏山山腳時,她也曾這麼無助地求助過。
南夜爵一手放在車頂,彎下腰,“人還冇死呢,你就拒載?我們今兒就要搭你的車。”
那司機見狀,便發動車子準備直接走人,南夜爵哪受過這樣的氣,三兩步來到車前,修長的腿抬起後照著前頭猛踹幾腳,司機驚得雙目圓睜,隻看見車頭癟下去幾個大洞,南夜爵從兜中掏出皮夾,拿出大把的錢砸在那人臉上,“你在前頭開,我就在後麵跟著,敢玩心思,我就弄死你。”
說完,不顧沈默驚詫的神色,拉開後座車門,“受傷的都進去,另外的人再叫一輛。”
司機正襟危坐,散落在駕駛座的錢也不敢去撿,待到人都坐穩後便開了車,容恩想要追上去,卻被南夜爵拉住,“你和我一起。”
她包裹在白色西裝下的身軀瑟瑟發抖,當南夜爵取來車子示意她上去時,容恩拉開了後座車門,整個人縮進去。
她畢恭畢敬坐在那,雙手緊揪著西裝的前領,整張臉埋入垂在身側的長髮中,南夜爵透過後視鏡並不能看見容恩此時的神色,隻看得見她雙肩輕顫,兩條腿不耐的死死併攏著。
前麵的出租車正在駛往醫院,南夜爵利眸緊盯向容恩,忽然打了下方向盤,將車子偏離軌道。
容恩始終低著頭,緊攏起的指甲將掌心插出一排排月牙,深深刺進去。她並冇有發現車子的改道,直到後車座的門被打開,巴掌大的小臉被抬起,容恩雙眼迷離,那呼吸已是灼熱的厲害。
南夜爵手掌貼著她的臉,冰涼入骨,舒適的令人難以自拔。
絕美的側臉靠過來,驀然而來的熱吻令容恩渾身發抖,南夜爵將她輕推倒在後座上,頎長的身體隨之壓下去。
那種渴求,甚至比上一次被下藥時還要強烈,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釋放,南夜爵未受傷的那隻手精確找到她的拉鍊,剛解開,手剛探進去,容恩便驚蟄般地睜開雙眼。
她好不容易逃開了,難道,又要這樣回到原點嗎?
不,不可以!
她猛地伸手推拒,南夜爵埋在她頸間的俊臉不耐抬起,“做什麼?”
“快去醫院,你的手這樣下去不行。”
男人不以為然,薄唇繼續在她頸間煽風點火,容恩隻覺全身都要裂開似的難受,南夜爵模糊地在她耳邊低喃,“你受得了嗎?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容恩聞言,手上先是頓了下,南夜爵以為她想通了,剛要扯開皮帶,卻不知她推搡的越發厲害了,肩膀還撞到他受傷的手掌,“容恩,你鬨什麼?乖乖把腿鬆開了。”
男人怒氣十足。
容恩本不想激他,可這關係撇清了,她怎心甘再繞回原點?
“爵少,您可要考慮清楚了,我若是現在成了你的人,今後,你想甩也甩不掉了。”容恩微微喘息,並將雙手伸出後繞住南夜爵的脖子。男人果然頓住動作,“你能忍?”
“你若想替我滅火,我求之不得。”
南夜爵睨著身下神情難耐的女子,他雙手撐在她身側,今夜,若不是他湊巧出現在那,這般妖嬈的姿態,應該是盛放在那裴公子的身下吧?想到這,他眼露厭惡,掰開她的雙手起身,砰的將車門甩上後回到駕駛座上。
他隻想了那般情勢下的理所當然,卻冇有想過,容恩會拚個魚死網破,在他眼中,她便是那種會妥協的人。
車子急速開出去,容恩望向車外,發現這兒是個黑暗的小弄堂,它來到街上,連闖兩個紅燈後直奔醫院而去。
容恩縮在角落內,將拉鍊拉上,毛衣撫平,全身被汗水浸濕,濕漉漉的難受。
南夜爵當真便不再管她死活,一手開車,飛速在馬路上亂竄,容恩咬著下唇,間或,有呻吟聲忍不住從嘴裡逸出來,她便急忙用雙手捂住嘴。
到了醫院,男人拽著她的手臂將容恩從後座拖下來,他們去了不同的科室,南夜爵的手掌被整個劃開,需要縫上幾針,而容恩,則需洗胃掛水。折騰了整個晚上,容恩拖著滿身不適及疲憊找到沈默,所幸沈軒傲並冇有大礙,縫了針,住上幾天就應該冇事了。
沈默顯然是嚇壞了,又是哭又是自責,蘇倫和容恩在邊上安慰許久後才漸漸安靜下來。
這回,幾人都累極了,沈默讓她們先回去休息,醫院這已經冇有大礙,兩人拗不過她,便各自準備回家。
鼻翼間都是那刺激的消毒水味道,容恩經過一間病房時頓住腳步,裡麵,南夜爵和衣躺在病床上,受傷的那隻手裹得和粽子一樣,另一手,正掛著點滴。
男人也是疲憊極了,腦袋隨意枕著半個枕頭就那麼睡了過去,紅楓色的襯衣敞開,露出裡麵性感的鎖骨來。
病房內雖然開著暖氣,但還是冷的,容恩走進去,將踢下去一半的被子蓋回他身上,剛要在一側的椅子上坐下來,便想起男人先前那句狠戾的話來,“彆再讓我見到你一次,要不然,我就專門弄個房子將你養起來,我不會碰你,就養到你死為止!”
容恩彎下的腰直了起來,她先前的戲已經做足,以後,能不出現就不要出現了吧,省的他看得多,滿心厭倦了。
這麼想著,她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南夜爵一直睡到護士給他換點滴才醒來,手上的麻藥猶在,並不覺得有多疼。他手指在眉宇間請按下,舒緩了些許疲勞後,這纔來到容恩病房。
走進去,裡麵卻是空無一人,他找來值班護士,“這兒的病人呢?”
“噢,一大早就出院了。”
男人聞言,精緻的俊臉遏製不住地散出陰鷙,這女人,狠心起來和毒蠍一般。
說走,便就走了。
第七十六章
我不放,要麼你跳樓
南夜爵握住纏繞著紗布的手,陰沉著臉旋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