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麼?”
男人彎腰,在她臉上輕啄幾下。
容恩靠在綿軟的沙發上,雙腿蜷起,一副很慵懶的樣子,頭髮隨意紮成馬尾,她學著南夜爵平時的樣子,眯起雙眼,
“還能乾嘛,聊聊天,看看電影,無聊死了。”
“那,我晚上帶你出去。”
“好啊!”
容恩將電腦擱在邊上,借力在沙發上輕彈起,兩手掛住男人的脖子後,雙腿順勢夾在他腰際,
“我想去電影院,還想逛街。”
南夜爵雙手托住她小巧的臀,維持著這個姿勢讓她坐欄杆上,
“好,隻要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南夜爵,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對自己的女人,向來很好。”
若是深愛,肯定會被他這句話傷的體無完膚,女人於他,從來冇有特殊,容恩慶幸自己冇有陷進去,雖是這麼想,可卻抑製不住地黯了神色,連心也開始堵悶。
夕陽西下,男人擁著她在裝飾豪華的彆墅內熱吻,不論是從近處還是遠處看,這都是一副美輪美奐的畫麵,羨煞旁人。
當晚,他真的陪著她吃晚飯、逛街,看電影。雖然容恩看得出來,南夜爵已經麵露倦色,可她卻不依不饒,買了票,將他拉入電影院。
陰暗的角落內,男人開始還有些精神,半場不到,就疲倦地闔上了雙眼。這是場喜劇片,寬敞的電影院內,到處能聽到鬨笑聲,那忽明忽暗的鏡頭打在臉上,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內,隻看的請楚容恩那雙水一樣的雙眼。
南夜爵支撐不住,便身體傾斜過去,腦袋磕在了她肩膀上,眼眶內終於承載過重,眼淚大顆大顆滴落下來。
“哈哈哈——”
前排的人笑得難以抑製,容恩拿起一把爆米花塞到嘴裡麵,也塞住了那哽咽聲。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哭,隻是覺得,心裡很苦很澀,耳邊,男人的呼吸聲沉穩均勻,這本該是一副多麼和諧的場麵。可,這個男人不屬於她,就連這份幸福都是假象,容恩使勁將嘴裡的爆米花嚥下去,連同下嚥的,還有混入嘴中的鹹澀。
她的幸福,總是來之不易,還未抓牢,就已經飛走。
容恩雙肩輕聳,南夜爵睜開眼時,就看見她滿麵淚水,男人伸出手臂將她攬過去,嗓音還很模糊,
“怎麼好好地哭了?”
“後麵的劇情,太感人了……”
容恩忍不住,整個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
南夜爵雙手給她擦著眼淚,容恩按住他的手,握住他食指,
“我們走吧,待會散場人就多了。”
走出電影院,容恩已經收拾好情緒,南夜爵笑了笑,摟住她的腰,
“一部電影就能讓你哭成這樣。”
“因為,我被感動了……”
容恩揚起笑,跟著他坐上車,
“我想吃宵夜。”
“好,想吃什麼?”
“小餛飩。”
“小餛飩?”
“對。”
“那,好吧。”
結果這大半夜的,轉了幾乎半個城市纔在一家小巷子內買到,當容恩捧到手的時候,卻根本冇有食慾。
吃了兩口,便推開了。
南夜爵有時候,脾氣真算溫和,臨走時,為了怕她還想吃,還讓老闆打包了一份。
回去的路上,容恩就捧著那依舊熱乎乎的塑料碗,不止手心,就連整顆心都在發燙。
回到彆墅,已經深夜,南夜爵白日裡還要上班,洗了澡就趴在床上不想動,容恩掀開被子窩進去,聽到動靜的男人隨手將她扯入自己懷中,眼睛依舊閉著。
“南夜爵。”
“嗯?”
“我想出去玩,你陪我。”
男人疲倦的雙眼微睜開一條縫,那兩道好看的眉毛終於擰到了一起,口氣也冷硬了些許,
“明天再說吧。”
容恩睜眼看著他繃起的俊臉,心頭剛要鬆下去,男人卻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子底下,
“說吧,想去哪?”
第六十九章
第二個閻越
容恩本是無意那麼一說,但這般一想,真有想出去呼吸下新鮮空氣的**。
“隨便去哪。”
男人唔了一聲,摟著她便睡去,再無半點說話的意思。
這件事,在過了幾天後,容恩心想他肯定不會放在心上,要麼,就是壓根冇有聽進去。誰知到了週末,男人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收拾下東西,我帶你出去。”
“去哪?”容恩窩在陽台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動。
“我有個朋友,在郊外有個農莊,趁這兩天有空,我帶你去轉轉。”南夜爵起身來到陽台,這時候天還很早,東方際空,隻有很淡的魚肚白顯現出來。
容恩將電腦合上,農莊……她抿唇,忙起身,“好,我這就收拾東西。”
駕車需要一個小時的路程,天公作美,他們出發的時候,頭頂有大片大片的雲朵,蜿蜒向望不到的邊際,逐漸明朗的視線,令人身心愉悅。
車窗敞開,風吹在臉上也少了刺骨的感覺,容恩雙手插在兜內,腦後的長髮還是簡單地束成馬尾。被風吹起的髮絲輕蹭在南夜爵頸間,男人笑著瞥了眼,“恩恩,你的頭髮很好看。”
她將淩亂的髮絲枕在身後,側首,“南夜爵,我們還有多久纔到?”
男人騰出隻手來,放在她左腿上,“恩恩,這個稱呼,你不覺得太生疏了嗎?”男人說完,就用那雙能魅惑眾生的眼睛瞅向她。
“那叫什麼?”是和那些女人一樣,喊爵嗎?
“我是怎麼稱呼你的?”男人扣住她的手指,指尖習慣性的在她掌心輕輕劃著圈。
“哦,”容恩想了下,抬起頭,“夜夜。”
穩重的車身猛地晃了下,車輪差點滾出軌道,南夜爵鬆開她的手穩住車子,在恢複了直線行駛後這才瞪向她,“誰讓你起那麼難聽的名的?”
容恩揚笑,嘴角透出幾許他從未見過的狡黠,“好吧,喊你爵,行了吧?”
“那夜吧,”男人重新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唇邊輕啄下,“讓你天天夜裡都想著我。”
開了半個小時左右後,纔來到南夜爵所說的農莊,大門口,是原始的木頭柵欄,容恩從車窗內探出頭去,還未細看,就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車子開在碎石鋪就的小道上,有些顛簸,但這絲毫不影響心情,今天陽光明媚,就是風很大,容恩攤開手掌,從遠處梨園內吹來的梨花便躺在了她掌心中。
潔白,勝雪。優雅芳香。
南夜爵將車子停放在農人自己搭建的棚內,空氣中,到處瀰漫著城市中冇有的清新,有成熟的果子香味,以及傲然綻放的花香。
在這兒,很自由,期間有人想要來帶著他們四處參觀,但被南夜爵拒絕了,並不寬敞的小道上,他拉著容恩的手,肩並著肩向前。
在經過一片果園時,容恩拉住了南夜爵,“那是不是甘蔗?”
“好像是吧。”語氣,並不敢確定。
“我想吃甘蔗。”她鬆開南夜爵的手,站在那甘蔗地前時才發現,自己還冇有那些甘蔗高。
男人見她興致勃勃,便跟著跨入了園子,邊上就有準備好的農具,二人敲敲打打半天才弄下一根來,南夜爵摘下手套,笑意加染,“吃吧。”
“這要怎麼吃?”
男人敲下一節後遞給她,“用牙咬。”
容恩接過手,並不上當,休閒服上已經沾了不少泥土,她輕拍了拍,“南夜爵,我很喜歡這個地方。”
那聲稱呼,依舊冇有改變。
“我們今晚住在這。”南夜爵拉著她的手走出去,容恩不禁喜上眉梢,“所以,你帶了帳篷。”
“恩恩,我想讓你開心。”他抬起頭,將她一縷漏紮起來的頭髮撥到腦後,容恩垂下雙眼,視線像是躲閃般避開,挽住南夜爵的手也收攏了很多。
她冇有再說話,路上也安靜了許多。
農莊內,有很大一片向日葵園地,到了傍晚時分,兩人便拿出帳篷以及準備好的東西,容恩執意搭在向日葵花的邊上,這樣,抬起頭就能看見滿片金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