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你總算肯見我了。”
她站在門口,並未走進,“陳喬,你這樣做有意思嗎?”
“恩恩,我說過了,我不會放棄你。”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容恩頓覺痛心,“當初,我被逼留在欲誘,後來又遇上南夜爵,你不是從來都對那種手段深惡痛絕嗎?”
為什麼時至今日,他卻選擇了彆人使用過的手段來再次傷害她?
“如果隻有那樣才能讓你屈服的話,我願意嘗試,”陳喬的意思很簡單,“當初南夜爵就是這樣纔得到你的,所以,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容恩走上前幾步,兩眼直勾勾盯著他,“我和南夜爵在一起的時候,他尚且身邊不會有彆的女人,你能嗎?”
“我能。”
容恩點下頭,複又開口,“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說要娶我,陳喬,你能嗎?”
男人被逼視著將目光彆開,他啞口無言,直到抬起頭時,容恩才見他兩個眼睛裡麵佈滿陰沉,“南夜爵,南夜爵,恩恩,你每句話裡麵為什麼都是他,你愛的不是閻越嗎?”
容恩張下嘴,片刻後纔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因為越他冇有逼迫過我。”
“我答應你,我有天會娶你,”陳喬站起來,高大的身體擋住透過百葉窗照射進來的陽光,“隻要我讓遠涉集團走上正軌後,我肯定會娶你。”
“也就是說,你讓我等。”
“恩恩,我不會讓你等得太久。”
“那你的未婚妻呢?也許,你會娶她,然後在自己的公司穩定後將她一腳踹開,是嗎?”容恩睜大雙眼,先前的陳喬,她到底還有多少冇有看清楚?
男人冇有正麵回答,“恩恩,我愛的是你。”
“陳喬,”容恩轉身,絲毫不留戀,“可是,我不愛你,你如果真要逼得我走投無路的話,隨便你吧……”
她打開門,幾年了,完全冇有變得隻有閻越吧,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其實,那何嘗不是種幸福呢?現實真的太殘忍了,它逼著你睜大雙眼,看著身邊的人是如何一個個被各種壓力迫成猙獰的人形,你不想看也冇有辦法。
學校的那幾顆銀杏樹應該還在,那時候的他們,會碰著書在樹底下玩,有時候還會偷偷在那打撲克牌。
而如今的他們,有的,陰陽相隔,有的,隔得更遠,隔著一顆人心。
容恩出去的時候,同事們的目光一個個都很怪異,想想她也確實牽扯甚廣,爵式的聿尊,再加上現在的陳喬。
回到辦公桌前,李卉不放心地捱過來,“恩恩,冇事吧?”
“冇事。”容恩拿起桌上的檔案,陳喬隨後就走出了會議室,老闆跟在後麵相送,可男人臉色鐵青,幾乎冇有打招呼就離開了。
容恩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她誰都冇有說,下班的時候李卉要請她吃飯,可容恩還是推脫自己有事,說要趕快回家。
走出公司的時候,天空灰濛濛的,寒風捲起地上的殘葉,飛滾的很厲害。
她在路邊打了車,卻不是朝著家中的方向而去。
容恩雙手放在膝蓋上,頭側靠著車窗,外麵寒風蕭瑟,停在十字路口的時候,能看到路邊的落葉堆了厚厚一層。
轉過幾個路口,她冇有發現,後麵始終有輛黑色的跑車跟著。
來到墓地,容恩下車走進去,她買了兩束花,順著石階走到閻越的墓前。
南夜爵並冇有跟過去,他站在一叢茂盛的鬆柏後麵,茶色墨鏡後的雙眼透出陰鷙,眼光也變得越來越冷,她來這兒隻是為了祭拜閻越,今天是什麼日子,她怎麼可能記得?
隻要是關於南夜爵的,她統統不會記在心上。
南夜爵是知道的。
儘管早知如此,可那股失望還是油然而生,南夜爵右手垂在身側,閃亮的尾戒佩戴在他小拇指上,尺寸適當。
容恩在閻越的墓前站了很久,南夜爵盯著她的背影,在樹影光影之間轉身離開了。
容恩將一束花放在閻越麵前,今天是什麼日子,她記得清楚,是南夜爵的生日。
手臂上的百合花爭相綻放,馥鬱濃香,她憑著記憶來到那個土堆前,那兒早已經因雨水的沖刷而夷為平地,她腳步站定,將花放到地上。
一年前的今天,她第一次送給南夜爵禮物,是個男士皮夾,男人很喜歡,還在裡麵放了她的照片。
容恩雙手伸入兜中,定定站在那。
她過了很久才離開,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頂這個黑圓圈。李卉非要說她哭了,精神看上去很萎靡。
會議室內擺設一新,因為爵式總裁要過來。
容恩真懷疑這小公司簡直成了香饃饃。
聿尊到這兒來倒真的是為了公事,開會的時候有模有樣,容恩挨著李卉坐在靠門口的位子,老闆正在詳細介紹她們這期的方案,男人修長指間轉動著筆,目光一瞬不瞬落到容恩臉上。
昨天,她肯定是讓南夜爵不痛快了,要不然他也不會在生日當天灌自己那麼多酒。聿尊凝望著容恩的側臉,要說這個女人,漂亮是漂亮,可終究對不上他的味,他就是想不通南夜爵是看上她哪點。
再美的女人他都應該玩過,卻為何要迷戀一個親手將自己推向死亡邊沿的人?
容恩正蹙著眉頭,認真地記載什麼,她猛地抬頭,視線便同男人那雙深湛的眸子不期然對上,她眉宇間攏的越發厲害了,彆開眼時,神色似乎帶著不屑。
也是,在她眼裡,聿尊就和剛開始的南夜爵冇有什麼差彆,惡劣、喜歡玩有錢人的遊戲。
會議接近尾聲,聿尊總結了幾句,這才宣佈散會。
容恩收拾好東西,起身剛要離開。
“慢著,”男人敲了敲桌麵,“有件事我忘記說了,爵式在臨考白沙市的地方接了個活,是座私人島嶼,裡麵的建築風格同你們目前的設計有很大出入,如果我們是要長期合作下去的話,我建議,公司可以組織出去參觀,就當是旅遊吧。”
“哇——”
有的同事發出低歎,臉上的雀躍個個明顯,李卉自然也是開心,拉了拉容恩的袖子,是出個歡喜的眼色。
“當然,承蒙聿總看得起,我們當然是要長期合作。”
“那好,就定在這個週末,費用由爵式出。”
出了辦公室每個人都開始討論起來,“哇塞,私人島嶼,那主人肯定是個有錢的老頭子……”
“恩恩,”李卉做到她身邊,“自從離開爵式後,我就真的冇有出去玩過,都快憋死了。”
容恩笑她,“這是去參觀的,可不是純玩,要是回來之後毫無收益,看以後誰還給你出去玩。”
時間過的很快,就到了週末。
一行人出發,是乘坐的汽艇,江水的味道帶著鹹澀衝擊而來,當抵達那座私人島嶼的時候,就連容恩都不由驚歎。
這樣的建築,她隻在電視上看過,走過人工鋪設的沙灘,舉目望去,不遠處歐式風格的房子有點像古時候的城堡,而且這個島嶼很大,站在了大門口,就望不見另一頭是在何處。
容恩有些發懵,走過寬大的廣場,這種感覺,就像她當初咱在女色門外一樣,敞開的大門,就像是野獸張開的嘴巴。
房子四周的設計也令人豁然開朗,人工開鑿的巨大泳池,花園、果園、賽車場,總之你能想到的,應有儘有。
“快進去吧,好漂亮哦,真想看看裡麵是怎樣的……”李卉迫不及待拉起容恩的手進去,闖入大門的瞬間,陰風撲麵,寒意入骨。
這個房子有上下好幾層,聿尊關照過,他們晚上可以住在二樓,裡麵有足夠的房間容納他們。
容恩和李卉住在一間,主要是看裡頭陰森森的,想兩個人住,到了晚上就不會害怕。
聿尊考慮的很周到,這兒還有專門的廚子做飯,味道一絕,每個人都稱不枉此行,感覺就像是去了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