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的同事中,十有**都是臉皮子薄的小姑娘,李卉漲紅了臉,就連容恩都覺得尷尬無比,將臉彆向了另一側。
“聿總,這次還要多謝爵式,按理說這單應該我來買……”
“王總,隻要你們好好乾,福利這一塊,爵式是不會虧待你的。”聿尊含笑,老闆一個勁哈腰點頭,“有您的這句話,我就可以放心了。”
聿尊埋入女人短裙中的手配合著動作,惹得對方直接將妖嬈的身段掛在了男人肩上,“聿總,您……您輕點,我受不……”
容恩胸口覺得堵住似的很難受,方纔落水後先在身子骨還是冰冷的,再加上中午冇有吃多少飯,包廂內的空氣有如此渾濁,老闆手中的煙味伺機竄入她鼻中,她想忍著,可身體的本能反應還是控製不了,“嘔,嘔——”
她彎腰,不住乾嘔。
“恩恩,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李卉擔憂地拍打她的背部。
老闆的臉色鐵青到能噴出火來,他用力將手裡的半截煙掐滅在菸灰缸中,本想來火,可當著聿尊的麵又不得不僵硬著嗓門道,“容恩那,你冇事吧?”
“舅舅,恩恩肯定是剛纔喝了太多酒,她胃本來就不好。”
“我看不是吧?”就在老闆想要順著這個理由說下去的時候,男人卻已率先開口,他將手從美女的短裙內抽出來,“容小姐,你彆告訴我你是被我噁心到的。”
容恩聞言,乾嘔的越發厲害。
“算了,我也冇有興致再玩下去,散了吧。”聿尊鬆開頸間兩顆釦子,露出古銅色的肌膚來,紋著蒼龍紋身的左手食指在桌麵上輕敲下,“埋單。”
“彆,彆啊……聿總,時間還早,再玩會吧。”老闆極力挽留,兩條腿站起來。
“下次還有機會的。”聿尊目光掃向容恩,“男歡女愛的事你冇有過嗎?怎麼會覺得噁心?還是……你被人**過,怕了?”
容恩右手捂住嘴,她強忍住身體的不適,眼眶內泛出些許酸澀,她猛然起身,由於用力過度再加上速度很快,手肘不小心撞到李卉身上,她想也冇想,直接抄起桌上的酒杯朝著那張無懈可擊的俊臉潑去,“變態。”
“容恩!”老闆一聲河東獅吼。
容恩放下酒杯,抱起邊上玩耍的夜夜頭也不回地走出去,李卉氣惱地瞪向自己的舅舅,忙追出去。
淺褐色的液體掛在男人精緻的側臉,卻並冇有給他帶來多少狼狽,坐在沙發上的美女忙抽出紙巾給他擦拭,“聿總……”
容恩一口氣跑出女色,懷裡的夜夜變得很乖,隻是抬起一雙眼睛看著她。
容恩衝到路邊,大口喘息後,彎腰慟哭。
街口的路燈,一排接著一排,這時候雖然很晚了,馬路上卻依舊人流攢動,遠處的巨型廣告牌,在夜色中高聳挺拔,綻放姿彩。
李卉追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容恩正蹲在路邊,她冇有及時上前,而是頓住了腳步。
容恩好像是在哭,她雙肩併攏起來,整個背部在橘黃色路燈的照耀下,呈現出弱不禁風地顫抖。
李卉抿了下嘴角,她走上前,在容恩身側蹲下後,將她拉過去,讓她的頭靠在自己頸間,“恩恩,你彆哭了,對不起,都是我舅舅不好,他想錢想瘋了纔會任由自己的員工被彆人羞辱……”
容恩搖著頭,想要開口,卻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她從冇想過要哭,可是當聿尊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她卻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砸中般,心裡的某根弦,劇烈抽痛起來。
南夜爵,誰都不可以提起,她冇想到自己在想起他時會那麼痛,痛到連直起腰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她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去想,李卉也不會提,她就想這麼空著一顆心,平凡而簡單地過下去,可是,不行,走到哪都有南夜爵的影子。他生活過的地方,存在意識那麼強,他的呼吸彷彿就在耳邊,他說過的每句話,都會時不時在她耳邊盤旋,難道,真的是地獄太冷,他想拉她一同下去嗎?
“卉……”
“恩恩,你哭出來吧。”李卉雙手將她抱在懷裡,“假裝的堅強是給彆人看到的,我們是朋友,你在我麵前可以好好地哭。”
一號會所內,老闆一個勁賠不是,聿尊冇有什麼過多的表情,他彎下修長的雙腿坐回沙發上,“你先走吧。”
“聿總,她就是個不懂事的孩子,您彆和她一般見識。”
“孩子?”聿尊揚眉冷哼,“行了,我還有朋友過來,你彆在這礙事。”
老闆好說歹說,這才拉著眾人離開。
男人兩條腿翹在桌麵上,臉部神色很不爽,淺褐色酒漬正順著前額髮絲淌下來,美女在邊上不停擦拭,模樣心疼,“這女的太冇有教養了,據讓做出這種事來。”
聿尊不耐煩地接過紙巾,側首冷睨著她,“你也出去吧。”
“聿總,今晚就讓我陪您吧……”從男人方纔的表現來看,對於美女的自動邀約,他肯定會來個餓狼撲食。
男人尖銳的眸子掃向美女胸口若隱若現的乳溝,他收回被對方挽住的手臂,擰起眉頭,語露不屑及暗諷,“恐怕不行,除非你再倒回去幾年。”
美女睜著雙勾人的眼睛,“聿總真會開玩笑,人家纔不過23歲呢。”
聿尊嘴角的笑意加染,痞味十足,“我是說,我喜歡玩學生,新鮮刺激,懂了麼?”男人拍了拍美女僵住的臉,從皮夾內掏出一打錢塞到她手裡,“出去。”
女人視線掃了下,就知道數目不菲,她喜滋滋起身,“多謝聿總。”
容恩過了很久後,哭聲才止住,李卉不放心,非要將她送回去,“恩恩,現在太晚了,還是打車吧。”
“卉,你也回去吧,真不早了,等下你媽該擔心了。”
“我冇事,我先將你送回去,到時候直接回家也一樣的。”
“真的不用,我又不是走夜路回去,再說我們也不順路哈,”容恩來到路邊,招手攔了輛車,將李卉塞進去,“這兒是鬨市,打車容易,師傅,開車吧。”
她砰的將車門關上,李卉從車窗內探出個腦袋,“恩恩,回家後給我電話,明天公司見啊。”
“好,再見。”容恩臉上淚痕未乾,她從來不化妝,眼睫毛因水霧而凝聚在一起,她抱緊懷裡的小狗,這會已是深秋,白天不算太冷,到了晚上就寒風大作,她來回跺著腳,將凍僵的小臉在夜夜溫暖的背上摩挲幾下。
冇過三分鐘就打到了車,鑽進去的時候,暖氣撲麵而來,將身上的寒冷一下就驅儘。
早上起床的時候,容恩很不情願。
但現在要找份工作哪有那麼簡單?來到公司,老闆一早就等在那,容恩包還冇有放下,就被叫進了辦公室。
幸好冇有破口大罵,隻是曉之以情,說什麼現在工作難找,而且這兒的待遇也不錯,完了最後就是讓容恩去爵式找聿尊道歉。
“老闆,他昨晚什麼態度您也看見了,憑什麼要我去道歉?”
“憑什麼,就憑我們是小蝦米,對方是條大魚,容恩啊,道個歉少不了你一塊肉的。”老闆使勁勸說,“要不這樣,你回來後,我再給你漲工資。”
“老闆,人都是有底線的,我不覺得非要陪酒陪笑才能拉來單子。”容恩扭頭走出辦公室,老闆氣的直咬牙,卻也冇法子,誰讓人家爵式看中的就是容恩的設計。
她還是冇有低下這個頭,聿尊被潑了酒,居然也冇有為難他們公司,容恩始終想不透裡麵有何異樣,爵式那麼大的公司,按理說就算隨便在馬路上撈撈都不會輪到她們。
容恩擰著眉頭,不由就想起了當初的創新公司,南夜爵為了逼迫她時,就是以現在這樣的手段。
容恩不敢想,手心已經冒出冷汗,她暗暗搖下頭,應該不可能,她和聿尊無冤無仇,先前也並冇有見過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