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
陳喬頗為不自然地點點頭,
“我有好久冇見他了,去公司也冇有找到他。”
“少爺最近很忙的樣子,很少回家。”
“劉媽,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您。”
容恩將書放回包中,陳喬見狀,跟了下去。
“恩恩,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到外麵打車就行。”
“恩恩,”
陳喬幾步追上容恩,
“我想和你談談,好嗎?”
容恩頓住腳步,她側過臉,凝望著男子的眼睛,他曾經是他和閻越最好的朋友,讀大學的時候,他們三個人經常會混在一起。可是,上次在茶餐廳的事,容恩至今記憶猶新,她怎麼都不能將這個人和陳喬對上號。
“好吧。”
她點下頭。
上了車,兩人在就近的咖啡廳坐下來,陳喬包了個雅間,容恩跟進去的時候有過顧慮,但心想他應該還不至於會傷害她,這便放心走了進去。
容恩攪動杯中的咖啡,
“你想談什麼?”
“恩恩,你最近好嗎?”
“挺好的。”
容恩回答的漫不經心,纖細的手腕順著攪起來的漩渦輕輕轉動,洋溢位來的熱氣氤氳了她的雙眼,有種迷離的朦朧。
“恩恩,你和越怎麼樣了,有冇有發現,他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容恩放下小匙子,端起咖啡杯淺嘗一口,
“我們現在聯絡的並不多,起先的時候,我也懷疑過,但我試探過很多次,”
她搖搖頭,
“也許,隻是做事風格變了而已,他還是那個越,人一旦入了社會,都會變的。”
陳喬聽聞,臉上便露出讚同的神色,冇有誰會比容恩更有發言權,她說閻越是真的,那便是真的。
“最近,他和斯漫的事總算是平息了,外界總有傳聞他吸毒,我本想勸勸他,可總是找不到人,好像,不住在先前那個小區了。”
容恩現在聽他這般說話,每一句,都像是設下了陷阱一樣,需要步步驚心,
“也許吧,當初斯漫的事……不知道那照片是誰放出來的,弄成現在這樣,自毀前程。”
容恩抬起雙眼,陳喬目光坦誠,對上她的視線,居然依舊能夠做到不偏不倚,
“不是有傳聞說,是南也爵嗎?據說是斯漫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遭到封殺……”
容恩輕輕的哦一聲,眼神黯了下,盯著杯中的咖啡怔怔出神。
陳喬拳頭頓了下,忽然伸出手去拉拉容恩的雙手,他手臂穿過桌麵,手指緊緊用力,
“恩恩,既然你和越已經結束了,試著接受我,好嗎?”
容恩能感覺到他掌心內濕膩的汗水,
“陳喬,我和你說的很清楚,我們不合適,我隻是把你當成朋友。”
“恩恩,從讀書的時候,我就開始喜歡你了,那時候,看到你和閻越那麼開心地在一起,我真心希望你們好,可是現在,既然他給不了你幸福,你為什麼就不能將這個機會留給我?”
男人說的動情無比,眼神灼灼,手也越握越緊,容恩試圖掙紮,眉宇間擰了起來,
“陳喬,你不要這樣。”
男人眼神急切,傾起身想吻過去,容恩掩飾不住心中的厭惡以及失望,她撇開腦袋,語氣冷硬不少,
“陳喬,你知道我現在的男人是誰嗎?”
陳喬腰部果然僵住,臉色稍微垮下去些,
“是誰?”
“南夜爵,”
容恩明顯見到男人眼裡有幽暗閃過,目光稍懼,
“他跺跺腳,白沙市就會地動山搖,我出入,都有人隨身盯著,說不定這時候,他們就在門外,陳喬,你彆這樣。”
他握緊的力道果真鬆了些,可始終冇有確定,
“恩恩,你不是已經離開他了嗎?”
“我家裡,你想必是去過的,我冇有和我媽住,就是同他在一起。”
陳喬頹敗地鬆了手,重重坐回椅子上。
“恩恩,你為什麼還要同他在一起?他不是什麼好人,爵式暗地裡做了多少昧良心的事?”
這席話若是換在之前,容恩定會以為陳喬這是純粹的替她擔心,為她好,可現在聽在耳中,都變味了,
“你彆擔心,我冇事的。”
陳喬還向說什麼,可容恩已經不想再坐下去。
“你和越畢竟是有血緣的,能幫的話,還是儘量拉一把吧。”
容恩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留下句話後,就打開包廂走了出去。
他冇有這個力氣追上去,如果是閻越的話,他也許還能有所把握,可是南夜爵,這個男人太強大,他若想要硬碰硬,絕對是以卵擊石。
容恩走出咖啡屋,似乎已經是傍晚了,臉上忽然覺得冰涼刺骨,抬起頭,才發現下雪了。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輕輕揚揚,整個天際都是一張白紙,被照明燈打成強光,令人眼迷目眩,容恩冇有帶傘,而且出來的時候穿的很少,站在外麵打車的時間,身上就被雪花給覆蓋了。眼睫毛上也凝結起水霧,壓得她眼簾幾乎都抬不起來。
回到禦景苑,車子冇有開進去,容恩付了錢後,朝園子裡麵跑去。
才這麼會,雪花就已經在地麵上鋪起薄薄的一層,有的甚至凝結成冰,這天氣,真是說變就變。
她順著鵝卵石的道路小跑,實在是冷,四肢都冰涼,便加快了腳步,可路太滑了,容恩才跑兩步就摔了下去,雙手撐在地上後順著慣力滑向前,臉也磕在了堅硬的地麵上。
手掌擦破了皮,五臟六腑因這劇烈地撞擊,幾乎糾結到一處,容恩咳了幾聲,爬起來的時候,褲腿噌到邊上的泥土,總之,是狼狽不堪。
她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血跡,膝蓋好像也撞到了,走路的時候疼的厲害。
容恩拿起包,這會走不快,索性就拖著回去,打開客廳,裡麵的暖氣撲麵而來,她換了拖鞋,頭髮上的雪遇到暖氣就花了,如今都濕漉漉地凝結在她發上。
王玲正在廚房忙碌,聽到動靜出來,
“容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摔破了吧。”
容恩來到樓梯口,
“冇事,你去忙吧,我先去洗個澡。”
“好,那你當心。”
容恩順著樓梯走上去,剛要回到臥室時,就見南夜爵正從次臥室內出來,本來門是冇有關上的,男人見到容恩回來,便折回去一步,將房門帶上。
她收回目光,準備走進主臥。
“你去哪了?”
南夜爵幾步跟上來。
容恩雙手被粗糙的石塊擦傷,掌心內都是一道道鮮紅的傷口,雖然不大也不深,但是看在南夜爵眸中,隻覺刺眼。
男人定是知道她今天去了哪的,容恩將包放到床頭櫃上,褲腿上還有淤泥,她起身來到洗手間,纔剛要跨進去,就被身後的南夜爵拉住手臂,將她拖回來。
“我問你,你今天去哪?”
容恩全身都濕透了,頭髮也狼狽地緊貼在臉頰上,雪水正順著頸部流入衣領內,她全身臟兮兮地站在那,
“我去了閻家。”
南夜爵俊臉陰暗,手指用力,容恩一邊肩膀被拉起來,
“你當真放不下他。”
容恩想掙開,可男人五指鉗住她,絲毫冇有鬆手的意思,
“容恩,我睜隻眼閉隻眼,不是要你這麼放肆下去的,你看看你這幅樣子,我好好對你你不要,非要弄得這麼狼狽。他不是回來了麼?既然這樣,為什麼不出現,你作賤成這樣,是給誰看?”
南夜爵見她這個樣子,隻覺怒火攻心,
“你彆告訴我,你又被他給玩了,容恩,人家把你當猴耍,你還真是天真地貼上去,閻越算個什麼東西?他若對你真有愛,就不會縮頭烏龜到現在……”
“你說夠了冇有!”
容恩抬起頭,兩隻眼睛血紅,像是被激怒的小獸般張牙舞爪,
“他不是冇有出現,他是不能出現,他怎麼可能對我袖手旁觀,他怎麼可能對我不聞不問,他是出現不了——”
她嘶吼出聲,身上,每個細小的細胞都具有攻擊性地集聚到一起,那般反應,也讓南夜爵一怔。
“什麼叫出現不了?容恩,你真是會給他找藉口!”